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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鹏的执念1


七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没有进入观影空间的人来说,这七天过得有些莫名其妙。

虽然没有进入空间,但所有人都能看见天幕,所有人都在讨论赵吏三人。

但也能敏锐感觉到身边那些"进去过"的人,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同福客栈的佟湘玉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攥着一把算盘,看着郭芙蓉第八次从后院冲出来,嘴里喊着“秀才!我想到一个好主意!”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冲回去。

佟湘玉叹了口气:“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然后她看到白展堂,他仍然沉浸在面见偶像的满足中,每天拿着楚留香的签名册疯狂炫耀。

结果第二天早上,签名册就不翼而飞了。

白展堂急得满客栈翻箱倒柜,连灶台底下都掏了一遍,最后揪着李大嘴的衣领问“是不是你拿了”,李大嘴一脸无辜地举着菜刀说“我偷那玩意儿干嘛,又不能吃”。

现在白展堂正满大街疯狂寻找小偷,逢人就问“看见一本写着楚留香的册子没”,顺便逮着每一个路过的江湖客打听香帅的下落,嘴里念念有词地祈祷自己还能再见偶像一面。

佟湘玉看着这群打了鸡血的伙计,嫌弃地叹了口气,一把拨开算盘珠子,扭头招呼门口的客人:“客官里边请!别理那几个疯的,我们同福客栈正常的很!”

类似的情况在各地都有发生。

武当山上,张三丰坐在松树下打坐,忽然睁开了眼。

他望向远处正在练功的张无忌,若有所思地捋了捋长须。

汴京城里,包拯坐在开封府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从“观影空间”回来后连夜记下的笔记。

公孙策坐在对面,手里捧着另一卷,两人已经对着这些记录讨论了好几天。

包拯提起笔,在纸上郑重地写下一行字:“纠正吏治崩坏、严防贪腐权臣乱政。”他搁下笔,看向公孙策:“这七个字,够咱们忙活半辈子了。”

公孙策点了点头,又添了一句:“还有宦官。”

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前,看着远处正在练剑的李治,又看了看身边一群若有所思的大臣们。

七天前的“观影”让他知道了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又一次玄武门事变的延续、还有那些他原本不知道的“后来”。

他转头对房玄龄说:“有些事可以提前做。”

房玄龄躬身询问目光炯炯:“殿下指的是…”

而刘邦和项羽这两个在“观影空间”里当众吵了一架的人,回到各自的时代后居然都安静了许多。

刘邦在沛县的酒馆里喝了一壶酒,忽然对身边的樊哙说:“朕听说……没什么。”

樊哙挠头:“啥?”

刘邦摆摆手,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樊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嘀咕了一句“大哥最近总说怪话”。

而项羽在营帐里沉默了一夜,第二天忽然下令把几个欺压百姓的将领撤了职。

范增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天,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七天里,那些没有进观影空间的人们也能看到天幕上的故事。

大部分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那个不一样的奇异世界,会动的画面、穿奇装异服的人、那些听不懂但莫名好玩的词儿。

但也有人从这些讨论中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秦淮河畔,几个文人雅士坐在画舫里低声交谈着。

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摇了摇折扇:“守夜人……这个称呼有意思。”

他压低了声音,“我查遍古籍,竟未见过任何关于‘守夜人’的记载。这个家族,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要古老得多。”

对面一个穿月白长袍的中年人抿了一口酒,接话道:“古老不古老另说,关键是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摆渡人刚走,他就来了。”

当第二次观影的通知毫无征兆地降临时,那种熟悉的脚下一空的感觉再次出现。这一次,进入观影空间的人明显更多了。

白光闪过,许多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已经稳稳地坐进了椅子里。

张无忌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那排熟悉的椅子上,但这一次,大厅里多了好些陌生的面孔。

那些七天前没能进来的人,此刻也坐在了柔软的椅子上,一脸新奇地摸着扶手、戳着茶点、盯着那个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发呆。

萧峰旁边多了几个丐帮弟子,一脸敬畏地打量着四周。

虚竹身边坐着梦姑和几个灵鹫宫的旧人,大家都是一脸新奇地东张西望,梦姑拉着虚竹的袖子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虚竹腼腆地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茶点挺好的”。

段誉身边倒是清净些,小家伙这次没进来,段誉长长地松了口气,转头对萧峰和虚竹笑道:“终于能安安稳稳看一回天幕了。”

苏梦枕换了身温和的衣裳,脸色比上次好了些。

他旁边坐着王小石、温柔、雷纯、白愁飞和狄飞惊,每个人面前的茶点都已经备好了。

温柔一坐下就开始拆点心盒子,王小石在旁边帮她端着茶杯,雷纯看着天幕中央那个还没亮起来的光幕,难得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情。

而那些“进去过”的人开始主动跟“没进去过”的人介绍经验:“椅子会自动调整,你往后靠就行”

“茶点管够,吃完了招手小机器人就来了”

“那个小机器人可以加餐,你喊它一声它就过来”。

场面热闹得像过年赶集,到处都是打招呼、寒暄、互相指认的声音。

翠萍这次坐在余则成身边,旁边还多了几个穿军装的同志。

翠萍一手拉着余则成的胳膊,一手指着那些小机器人对同志说:“你们看!那个小铁疙瘩会说话!”

白敬琦一落座就开始找楚留香,结果发现楚留香那桌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佟湘玉、白展堂、还有几个不知名的江湖客正跟胡铁花聊得热火朝天,白展堂手里又攥着一本新册子,正一脸虔诚地让胡铁花帮忙转交签名请求。

白敬琦急得直跺脚:“让让!让让!我也是粉丝!”

龚叔在后面拉他:“你悠着点,别把人家香帅的桌子掀了。”

那个没有性别的声音再次响起:“欢迎各位再次来到观影空间。七天未见,诸位似乎都有了新的变化。”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抬起头来。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等大家坐稳,然后才继续说:“第二次观影即将开始,请安静观影。”

楚留香终于从热情的粉丝包围圈里脱了身,理了理被拽皱的衣襟,坐回位置上长出了一口气。

胡铁花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楚香帅退隐江湖,依旧不减大名鼎鼎。”

楚留香无奈地摇了摇头:“下次我该换身衣服再进来。”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光幕缓缓亮起,暖黄色的光再次铺满了整个空间。

[一开场就是GB38的原形,它被放在桌子上。赵恒之和韩梅梅相对而坐,两人姿势如出一辙都支着脑袋看向GB38。

韩梅梅先开口:“魔法只能维持一夜?”

赵恒之干脆直接:“自己把它送回去。”

韩梅梅面带希翼:“有没有别的魔法?能维持的久一点的。”

赵恒之加重语气:“说了自己把它送回去。”

韩梅梅有些失落又松了一口气:“好吧,反正也聊不来,语言不通。”

赵恒之奇怪:“它是个外国人?斯——会说中文吗?”

“中文?”韩梅梅嗤笑一声:“英文都不会,只会将法文,还好我有翻译软件。”

“那聊到怎么样?”

韩梅梅耸耸肩:“就那么回事吧,对我一见钟情,念了几首情诗之类的就说要娶我做老婆,生几个孩子。”

韩梅梅越说越觉得无语:“还说要叫我做他妈妈做的面包。”

赵恒之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韩梅梅叹气:“有代沟啊。”

冬青适时的送上饮品插话:“这得几百年的沟了吧?”

赵恒之望向他:“我只点了一杯,另一杯你送哒?”

冬青柔柔的笑了:“送你们,今天,新来的豆子特别不错,欢迎评价。”

韩梅梅仍然不领情:“我不喝咖啡,大叔你忘啦?”

赵恒之也扬起脑袋:“不喝热的要加冰,你忘啦?”]

翠萍在后头直乐:“合着折腾了一整夜,到头来连话都说不明白?那她之前那些‘他情绪稳定善于倾听从不多言’是咋总结出来的?”

余则成抱着女儿,难得接了一句:“那叫‘幻想中的完美伴侣’,不说话才是完美的。”

翠萍愣了愣,琢磨了一会儿:“老余你这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李云龙在后头嘲笑:“这洋鬼子还怪实在的,见面就要娶老婆生孩子学做面包,比咱们团部那些磨磨唧唧的小年轻强多了。”

赵刚无奈地推眼镜:“老李,人家那是……那是文化差异。”

李云龙一摆手:“什么差异不差异的,爽快就行!”

但很快,有人的关注点就偏了。

白敬琦眯眼看着天幕,忽然冒出一句:“诶,你们说赵恒之为什么爱喝冰的啊?”

龚叔在旁边随口接话:“天热呗。”

白敬琦摇头:“现在是跨年夜!大冬天的!正常人谁大冷天喝冰的?”

他压低声音:“除非……他不是正常人。”

吕青橙放下瓜子,难得正色看向白敬琦:“你是说……”

白敬琦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想啊,赵恒之那张脸跟赵吏一模一样,赵吏是鬼差,那赵恒之会不会也不是活人?死人嘛,感觉不到冷热,所以喝冰的喝热的都一样,但他故意点了加冰,是为了显得自己‘正常’。”

郭芙蓉正竖着耳朵听隔壁龙门镖局那帮人热火朝天地分析,越听越觉得离谱。

她实在忍不住了,扭头就冲那边嚷嚷:“我说你们也太阴谋论了吧,人家大冬天喝杯冰的就是死人了?那我夏天喝热茶是不是算诈尸啊?”

话还没落地,白敬琦忽然整个人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他直愣愣地盯着郭芙蓉的脸,嘴唇抖了半天,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憋出一个字:“……妈?”

郭芙蓉瞪眼:“你管谁叫妈呢?你哪只眼看我像你妈了!”

旁边吕青橙闻声抬起头来,看了郭芙蓉一眼,又看了白敬琦一眼,然后又看向郭芙蓉,整个人也愣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妈?”

郭芙蓉彻底懵了,张着嘴看看白敬琦,又看看吕青橙。

吕秀才正端着热茶在边上当围观群众,被这场面震得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他连忙放下杯子站起来,仔细端详了一下白敬琦和吕青橙。

突然得知未来的事情,郭芙蓉和吕秀才都整不会了。

吕秀才嗷一嗓子:“我中啦!官至户部侍郎!”

然后被小机器人警告一次,他只能悻悻地按下激动。

想起什么,吕秀才嘴唇哆嗦了半天,好不容易挤出一句:“我……我这就当老丈人了?我这还没准备好啊。不对,我连婚都还没结呢!”

郭芙蓉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恍然大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白展堂跟掌柜的肯定能成。当初我就说他们俩有一腿,掌柜的还不承认,死鸭子嘴硬。”

郭芙蓉越说越得意,眼睛都亮了:“你看你看,儿子都这么大了。”

吕秀才在旁边终于缓过劲儿来,捂着脸,声音闷闷的:“芙妹~”

郭芙蓉这才回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去和吕青橙一起坐了。

苏梦枕和王小石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苏梦枕难得换了一身暖和的素色衣裳,看起来比从前精神了些。

王小石正色道:“赵恒之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每一步都踩在‘不确定’上。他跟赵吏长得一样,但性格完全相反;他知道冬青娅的过去,却说自己第一次见他们;他教韩梅梅魔法,又急着要收回去。

这个人身上有一半是透明的,一半是藏着掖着的。”

王小石想了想,问:“大哥觉得他是死人吗?”

苏梦枕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他是不是死人不重要,我觉得赵吏没有消失,他一定会出现的。”

王小石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大哥说得对。”

石破天挠了挠头,看着天幕上韩梅梅一脸无语地吐槽GB38的样子,困惑地说:“她之前不是还说过,她每天都跟那个头骨说话,说他是最完美的恋人吗?怎么这会儿又说语言不通、聊不来、又有沟了?”

阿绣轻轻摇头:“那是因为她之前没有真正跟‘他’交流过。”

石破天更加困惑了:“没有交流过,怎么知道他是完美的?”

阿绣看向他,耐心地解释:“她把自己心里想要的、喜欢的一切都投射到那个头骨上了。她喜欢的不是GB38,是‘被GB38代表的那些东西’。

现在这个东西变成了真人,会说话、会写情诗、会说要娶她。真人跟幻想不一样了,她才发现原来不是那么回事。”

石破天想了很久,终于恍然大悟:“所以……她喜欢的不是他,是她自己想象中的他?”

阿绣点头:“正是。他们两个连最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之前那些‘了解’都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石破天叹了口气:“那她不是骗了自己好久?”

阿绣轻声说:“很多人都这样。喜欢一个自己想象出来的人,然后拿这个标准去衡量真人。真人永远比不过幻想,因为幻想是完美的。”

封万里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所以那位韩姑娘对着相识已久的李雷太了解了,他们注定无法长久。”

石破天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就跟我想象中的侠客都是飞檐走壁的,结果见了真的侠客发现他们也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样。”

封万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比喻虽然粗,但道理是对的。”

阿绣看向天幕:“还不如之前对着头骨说话的时候自在。因为头骨不会反驳她,头骨不会念她不喜欢的法文诗,头骨不会说要她学做面包。”

石破天挠头:“那她到底想要什么呢?”

阿绣想了想,轻声说:“她想要一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

丁典和狄云也听见了这边的讨论。

丁典侧过头,对石破天说了一句:“那位姑娘后来把GB38送回去了,已经比很多人强了。有些人一辈子都舍不得把‘那个幻影’送回去,宁可对着它说话,也不愿意看看眼前真实的人。”

石破天听完,郑重地点了点头:“能送回去,就是好样的。”

翠萍对余则成说:“老余,你觉不觉得那韩梅梅跟咱们单位那个小刘有点像?小刘天天说喜欢什么‘文艺青年’,结果真给她介绍了个写诗的,她又嫌人家酸。”

余则成笑了笑:“是有点像。”

翠萍摇头:“人啊,就是喜欢自己编故事。”

李云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冲赵刚挥手:“要我说那洋鬼子要真娶了韩梅梅,也过不到一块儿去。”

赵刚推了推眼镜,认真回答:“语言不通、文化不同、连习惯都不一样。除非有一方愿意彻底改变,否则很难。”

李云龙一撇嘴:“那不就是过不到一块儿去嘛!你绕这么大弯!”

赵刚无奈地叹了口气。

[店内一下涌进来好几个穿着校服的男孩,领头的男孩边走边说着:“到时候咱们再练练,跟他们约一下。”

他身边的男孩一进来就询问冬青洗手间在哪儿,冬青友好指路,一堆男孩呼啦啦的就往后院去了。

在后面又进来一个男孩正好奇的望着店内。

赵恒之立马注意到了他,他凝重的望着男孩的身影,注意力被男孩背上巨大的书包上的篮球吊坠吸引。

冬青也注意到了,嘟囔着:“好大的书包,看起来得有三十斤重。”

赵恒之眼神闪烁站起来接话:“现在孩子课业重。”

而在他们身边的韩梅梅却一脸茫然的向他们视线处看去,那里空无一人。

韩梅梅十分不解直接问出来:“哪儿有背书包的?你们俩在说什么啊?”

冬青和赵恒之对视一眼。

先前进来的男孩们又风风火火的跑出店内兴奋说着要再去练练。

冬青和赵恒之跟着男孩们一起出门,赵恒之一个劲的翻看着手中的笔记。

冬青小声说:“鬼魂,不应该在白天现身才是啊。”

赵恒之终于翻到了将笔记递给冬青:“找到了,这是魑魅魍魉中的魉。魉和一般的鬼魂不同,他们不知道自己死亡的事实,只是每天都在重复死去当天的场景。”

冬青听到这明了:“执念啊。”他看了看男孩们的背影,又问:“你们守夜人会管这种事情吗?”

“管,当然要管。”赵恒之斩钉截铁的说。

突然劲爆的音乐响起,整个氛围都燃起来了。“我们守夜人,秉天地之正气,专除世间奸佞妖邪之事!”

冬青左顾右盼:“这儿音乐哪儿来的?”

赵恒之不好意思的说:“哦,我拿手机放的。每次说这段话的时候,放这个bjm显得比较有气势。”

直接给冬青看傻眼了。]

郭芙蓉吐槽:“音乐还靠自己配,这个人怎么这么——这么——”

她词穷了,吕轻侯也憋不住:“也许这、这是一种……自我激励的仪式感……”

郭芙蓉打断他:“什么仪式感,就是中二。”

白敬琦摇摇头:“BGM!他放BGM!我怎么没想到?我以后打架也要带个音响。”

陆三金嫌弃地把他推开:“你带音响?你那段位顶多放个《小苹果》。”

白敬琦立刻直起身:“放《小苹果》怎么了?那也是气势!”

吕青橙在旁边凉凉地补了一句:“你放《小苹果》,人对面都笑趴了,确实很有气势。”

白敬琦又蔫了。

楚留香难得失态地笑出了声:“这个赵恒之……蛮有趣。他这段话说得堂堂正正,配上那个音乐,居然还真有几分气势。”

胡铁花张了张嘴:“气势个屁,我看他是把大话说完了怕自己底气不足,才放歌壮胆的。”

花满楼也难得忍不住笑意,微微侧头说:“不过很有气势啊,只是……有些可爱。”

陆小凤翘着腿摸着下巴,四条眉毛一挑一挑:“我倒是挺想认识认识这位赵恒之的。”

南霁云面色凝重地开口:“我在军中时,曾听老兵说过一种‘滞魂’。战场上的亡魂,不知自己已死,还在来回冲杀。那位赵先生说的‘魉’,怕就是此物。”

李白捻着胡须接话:“《左传》有云:‘魑魅魍魉,莫能逢之。’原以为只是古人的想象,没想到竟真有其事。”

南霁云点头:“难道那位赵先生的职责,便是替这些迷途的亡魂指一条明路,听起来和摆渡人很像。”

他看向天幕上赵恒之翻笔记的背影:“家族传承吗?他能找到那男孩的来历,已经很不简单了。”

张巡沉默了许久想起战场上那些模糊的面孔:“若真有那般不知自己已死的亡魂,但愿已经有人替他们指了路。”

虚竹在旁边小声接话:“大哥,赵恒之会怎么管这件事呢?”

萧峰想了想:“也许,这是他的责任。”

段誉叹了口气:“让一个孩子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这活儿不好干。看来这个赵恒之不像赵吏反而和冬青有点像。”

黄蓉靠在她中年郭靖的肩上,轻声说:“靖哥哥你注意到没有,冬青和赵恒之都看得见,但韩梅梅看不见。”

郭靖点头:“看见了。”

黄蓉继续说:“这说明冬青的力量没有完全消失,而且赵恒之有一双能看见‘那边’的眼睛。守夜人这个身份,果然不是白叫的。”

韦小宝惊叹:“这个人干活这比我们天地会的香主摆法会还有仪式感。”

令狐冲端着酒葫芦凑过来:“我倒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

包拯缓缓道:“这个赵恒之,做事不拘一格。该正经的时候翻笔记,该壮气势的时候放音乐。看似胡闹,实则每一步都有他的道理。”

武则天双手拢在袖中:“能随身携带的乐器,还能放出乐曲,后世之人,确实比我们活得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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