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离别，突破前夕
又与归临、隋天两位道尊详谈了约莫两个时辰，诉说了更多关于梦境见闻与现实的信息后，楚文才告辞，返回了月球基地。
处理完手头几件必要的紧急事务，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已出现在蓝星上，从江南市的上空缓缓落下。
俯瞰下方，如今的江南市，已是蓝星上当之无愧的最繁华核心。
为了保留当年的风貌，除了地标性的江南武道大学，有几座极具科技感的宏伟建筑外，整座城市并未出现那种遮天蔽日的摩天楼群。
街道的格局，保留了许多老城区的风貌，甚至一些街角的树木，都依稀保留着当年的模样，仿佛时光在此地特意放缓了脚步，沉淀下一份独特的安宁与记忆。
这一切，都是楚家特意安排的，而能居住在江南基地市的人，无一不是人类中的杰出精英，不少人的毕生奋斗的目标，就是在江南基地市落户，成为楚家的‘邻居’。
熟悉的院落，推门而入，饭菜的香气已先一步飘来。
“回来了。”林薇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脸上是温柔的笑意。她手中端着的，是早就备好几样家常菜，她此刻正仔细地调整着盘中的摆样。
“嗯，回来了。”楚文自然地应了一声，放下外衣，卷起袖子，麻利地帮忙摆好碗筷，端菜上桌。
没有激动与热烈，只有一种浸透在骨子里的默契与温暖。
“林林和明明都不在，倒是难得清静，能过一会儿二人世界。”林薇满意地看着丈夫忙活，眼中带着笑意，在桌边坐下。
楚文将最后一道汤放好，也在对面坐下。他拿起筷子，却没有立刻夹菜，而是看向林薇，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换上了罕见的郑重。
“媳妇，有件事，得拜托你。这件事，只能你亲自去做，绝不能告诉第二个人，包括林林和明明在内。”
林薇神色一正，放下筷子：“你说。”
楚文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满奇异符文的棕色薄片，递了过去。那是索大根据他的要求，结合了多重加密与自毁机制设计的特殊密文载体。
“这里面记录了一些信息和特征。我希望……你能想办法，找到这个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缓却坚定：“这是我需要寻找的一处地点，你可以动用列宿宇宙国的权限和我给你的亲属权限去寻找，但不要走漏风声。当然，若是我回不来，那这东西就没必要找了。”
看着林薇瞬间绷紧的脸色，楚文又笑了笑，补了一句：“当然，我觉得，你男人我，多半还是能全须全尾地回来的。”
“呸呸呸！”
林薇没好气地嗔怪道，伸手接过那枚薄片，指尖触及时能感觉到微凉的金属质感与隐晦的能量流动。她没有多问，只是小心地将其贴身收好，动作轻柔而珍重。然后，她靠过来，将头轻轻枕在楚文的肩膀上。
“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吃饭。”
两人没有再谈论那个沉重的话题，转而聊起了些家常琐事，数以亿计的后代们的近况，如今江南武大的趣闻，还有未来的一些不着边际的规划。
时光在温言细语和偶尔的碗筷轻响中静静流淌，从午后到黄昏，再到星斗渐明。
“对了，我这‘列宿宇宙国监察使’的任期还没满呢。”楚文忽然想起，笑道，“等我突破完了，估摸着还得回来继续干一段。”
“知道啦，大忙人。”林薇白了他一眼，眼中却尽是理解。
第二天清晨，楚文在院门前与林薇道别。
“走了。”他摆摆手，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融入晨光熹微的天空，朝着星球之外而去。
林薇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只是，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与预感，如同细密的蛛网，始终萦绕不去。她知道，丈夫这次离去，绝非寻常闭关，前方必然伴随着难以想象的风险。但他不提，她便不问。
她能做的，便是守好这个家，以及……完成他交付的托付。
回到屋内，林薇再次取出那枚密文薄片，启动了解析。一段清晰的地质内容，星图参照以及极其复杂的环境特征描述，浮现在她脑海中。
里面的信息需要她去寻找一类的特殊天体，这类天体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价值，鲜有开采的记录。
这是纸质信息载体的物理备份，没有留下任何电子或灵子网络的痕迹。显然，楚文和索大在设计时，就将“防止信息泄露与远程破解”放在了第一位。这越发让林薇确信，那个地方藏着的东西，其重要性，恐怕远超她的想象。
……
蓝星之外，静谧的虚空中。
归临与隋天两位道尊并未远离，只是如同两尊古老的石像，静静悬浮。对他们而言，闭目调息的片刻，便已足够。当楚文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时，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让二位前辈久等了。”楚文致歉。
“无妨。”归临道尊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蔚蓝的星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悠远的感慨，“真是…令人怀念的景象。有些东西，看似脆弱，却总能留存下来。”
隋天道尊也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是啊。修行至今，岁月太过漫长，许多曾经炽热的情感，不知不觉便淡了、流逝了，想抓也抓不住。偶尔见到这般景象，倒也能勾起一丝旧忆。”
“当初，我们也有所谓的‘家人’陪在身旁呢……”
两位道尊并未过多沉浸于感慨，话锋一转：“走吧，圣虹秘境路途不近，我们护送你一程。”
说罢，两人各自拂袖，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规则之力便将楚文笼罩。
下一刻，三人周遭的星空开始飞速拉长，化作一片流淌的光带。
道尊境的伟力，足以在宇宙尺度上进行超远距离的规则跃迁，寻常需要大型星舰航行数十年的路程，在他们脚下，也不过是半日闲庭信步。
当日光重新稳定时，一片被朦胧七彩霞光笼罩的奇异星域，已出现在楚文眼前。
霞光最浓郁处，两扇由纯粹能量构成，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巨大门户紧紧闭合着，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便是圣虹秘境的入口。
“师兄？”
早已等候在秘境入口外的赤陨君主，见到三人出现，连忙上前行礼，脸上带着恭敬，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异。
他没想到，护送自己这位小师弟前来的，竟是归临、隋天这两位在宇宙海都威名赫赫的道尊！
“老师命我在此迎接师弟和两位前辈。请随我来。”赤陨君主侧身引路，姿态放得很低。面对两位道尊，即便他是北帝亲传，也感到不小的压力。
“老师已为师弟准备好了突破之地，在秘境深处一座布下重重阵法的孤岛之上。安全无虞，若有任何意外，老师也会随时出手干预。”
赤陨君主一边引路穿越秘境入口的重重禁制，一边低声向楚文介绍。
不多时，一座通体被密密麻麻阵法符文覆盖的岛屿，出现在眼前。
岛上的建筑设施看起来有些年头，风格古朴甚至略显陈旧，但对于只是临时用作突破场地的楚文而言，这无关紧要。只要足够安全，能隔绝外界干扰，便是最佳选择。
楚文独自登岛，花了些时间仔细勘察了岛上的每一处阵法节点，能量流动以及可能存在的隐患，确认无误后，才动身前往问天楼。
问天楼第六层，一片仿佛独立于秘境之外的虚无空间。
北帝颛顼的一道气息渊深如海的分身，端坐于空间最高处的蒲团之上。归临与隋天两位道尊，则分列两侧虚空，气息沉凝。
“老师。”楚文上前，恭敬行礼。
“嗯。”北帝分身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楚文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归临与隋天道友已代表各自势力，与圣虹源完成了关于你提供信息的交易。此事你做得很好，进退有度。”
他话锋一转，直入主题：“对于即将开始的突破，你自己……有几分把握？”
楚文沉默片刻，如实回答：“学生只能竭尽全力，不敢妄言把握。浑源珠内蕴玄机，牵涉甚深，有些关窍学生亦无法尽述……此物助我良多，但福祸相依，此番突破，恐怕便是‘因果’显现之时。”
北帝闻言，并未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他略微沉吟，忽然说出了一番令旁边两位道尊化身都神色微动的话：
“有件事，为师须提前告知于你。此事关乎‘浑源珠’的本质，亦是‘预言’的一部分——若你将来某一日，当真彻底掌控了‘浑源珠’，那么，所有与你相关、与浑源珠相关的‘记忆’与‘因果’，都可能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力量……重新编织、改写。”
归临与隋天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北帝竟将此等涉及创世规则核心的秘辛，如此直白地告知楚文？
这既是信任，也意味着楚文将要面对的，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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