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蒋大人想进步
午时正,阳光明媚。
官道之上,胸毛转身左右扫量,大多数亲卫都非常默契的转过头去,或看向路边的花花草草、或看向头顶的高天白云。
倒是也有新近调入亲卫营的年轻军卒,坐在马背上眼睁睁看著兰阳王妃上了丁岁安的马,震惊的无以复加。
「看什么看!」
不过,在胸毛的低斥声中,也反应了过来,赶忙学著前辈擡头望天. . ....天气真好哇!胸毛这一声,也惊吓到了前来传信的苗法曹。
他有样学样,也赶紧擡头看向了天。
见弟兄们如此有素质,丁岁安不由双臂环了林寒酥的腰,凑到耳旁,笑道:「姐姐,要不要先嘴一个解解馋?」
「要死呀你~」
林寒酥自是不允,侧头撤开距离,听似在喝止,但笑意盈盈的眉眼更像是情人久别重逢的娇嗔。「咳咳~你俩,要点脸吧!」
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操,谁这么大胆,敢妨碍本侯爷调戏女子!
丁岁安转头一看. ....当场尬住。
咦...,老徐怎么也在?
虽然戴著幂篱,但丁岁安对她的身形了如指掌,自然认得出。
这就有点尴尬了。
刚才远远看到林老师站在路边,丁岁安眼里便看不见别的东西了。
此刻情形,在老徐视角里,不纯纯就是他眼里只有林寒酥、没人家老徐么。
丁岁安转头又看林寒酥,眼神的意思是.. .…..姐姐怎没提醒一下徐九溪也在。
林寒酥却一脸委屈,虽一字未说,但表达意思大概是我见到小郎,心里早已没旁的事,自然就把她给忘了.....
咱也不知道,真如姐姐所表达的那样,还是她故意如此、既是对老徐一再挑衅的反击,又借此强化自己是小郎心中第一人的概念。
丁岁安下马,上前一步走到徐九溪身前,「姐姐身子大好了吧?」
「死不了~」
周边都是人,丁岁安当然不能称呼她老徐或者徐掌教,可他这称呼却对旁人造成了冲击。
「朱头,咱们大老板有几个姐姐啊?」
新近调入的年轻亲卫实在好奇,一边保持著擡头看天的姿势,一边小声问了一句。
胸毛望向路边,低声回道:「不晓得,可能就两. . . ..你问那么多作甚!」
那厢,丁岁安擡手作引,「姐姐上马一起回城吧。」
这回,徐九溪并未傲娇,只轻哼一声走到獬焰一旁,擡手拍了拍林寒酥的屁股,「往前坐点,屁股那么大,快把马鞍占完了,我还怎么坐?」
众军卒只闻其声,不敢看人。
这女人谁啊?
敢这么和王妃讲话?
不怕死的么?
林寒酥脸色不大好,却依言耸了耸腰,在后方留出点空间...….同时暗骂道:说的好像你自己屁股很小似得!
徐九溪见状,拂开了丁岁安给她借力上马的手,只足尖一点,便跃上马背。
后方空间,对她来说依旧有点小了。
徐九溪用胸脯「通通』往前撞了两下,一对大雷接连拍在林寒酥的后背上,林寒酥有点忍不了,回头蹙眉,低声道:「你幼稚不幼稚!」
「不喜欢你就下去,让丁岁安上来坐~」
「你想得美~」
「想,自然要想的美一些喽~」
说罢,徐九溪双臂前绕,环了林寒酥腰肢的同时,也把下巴搁在了她削薄的肩膀上,深嗅一口,一脸陶醉,「妹妹身上好香」
「你..」
一再被调戏的林寒酥满是委屈的看向了丁岁安,大意是说,小郎,你看她!
丁岁安可不想掺和两人之间的小争斗。
毕竞帮谁都要得罪另一位。
他牵著马,目不斜视的往山阳城里 . . . .冷漠的像电车上的乘客。
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杰出女官迷、惯于后宅勾心斗角的地主婆林老师,在面对徐九溪这条妖精时,依旧显得束手无策啊!
午时正二刻。
驿馆二堂。
林寒酥端坐上首,缓缓撕开了信皮,里面是国子监司业齐高陌寄给族兄齐高坪的。
前来送信的蒋绍大概是为了显示恭敬,信都没拆. ..……
她垂目细看片刻,脸上露出了古怪神色,随后将信对折,微一扬手,侍立一旁的晚絮马上会意,双手接了信笺走到丁岁安身前呈上。
丁岁安接过展开,坐在一旁的徐九溪歪过身来,和他同看。
上首林寒酥下意识想要阻止,却又觉著徐九溪未必会听自己的,张了张嘴便就此不语。
但恭谨坐在对面的蒋绍,却倍感疑惑感.. ...今日楚县侯突然归来,虽意外但并不奇怪。可坐在她旁边的遮面女子是谁?王妃和楚县侯为何会允许她出现在商议正事的二堂?
那边,丁岁安已展开信笺,看向了苍劲笔迹。
「兄长如晤:
兄长信中言及楚县侯与兰阳王妃盘剥乡绅一事,吾家须慎之又慎!兰阳王妃深得兴国殿下宠信,据闻,楚县侯又与王妃私下有染,他凭这层关系被殿下重用,兄长当劝诫梓公,莫与丁岁安硬碰硬. .. ,丁岁安不由自主往林寒酥那边看了一眼,这时才明白她方才为何一脸古怪。
在旁人眼中,丁岁安受殿下重用,是沾了林寒酥的光. . ...可后者才清楚,外人是颠倒了因果。她刚入京便被殿下召入公主府听差,殿下近年来对她悉心培养,简直就是「准婆婆』手把手教导儿媳持家、理国。
但旁边的徐九溪才还窥破这层关系,只听她小声讥道:「你俩那档子事,搞得整个天中都知晓了」丁岁安接著往下看。
. . . 诸事能忍则忍,能让则让,便是舍弃些许利益,也不要与之正面冲突。弟在天中,素闻此子极好女色...
嘿!
这老东西,你认识咱丁小郎么?
就胡乱污蔑人家好色!
「嗬~他看人还挺准~」
捧哏徐九溪又适时插话。
阿翁说的对,这女人哪都好,就是长了张嘴巴。
....欲缓和关系,兄长可私下赠其美婢,想必会有效果。若赠美婢,需避王妃,勿触怒于她,以免横生枝节. . .. .望兄长暂且忍让,弟已设法请朝廷尽快调其回京. . ..
弟,手书。』
这封信通篇在讲丁、林两人的背景,以及应对方法,显然还不知道齐高坪的结局。
「刺啦~刺啦~
丁岁安看罢,缓缓将信撕碎。
对面,蒋绍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
好歹人家是一地知府,也是此次事件的盟友,于情于理都该让人家了解一下齐家的想法。
但信里不止一次提到丁岁安和林寒酥的关系,就算林老师已做好了光明正大的准备,也不会愿意自己和男人那点事让外人一看再看。
「蒋大人,信中多有对本官污蔑、不敬之语」」
丁岁安解释了一下没让他看信的原因,随后又道:「齐高坪的尸首已入葬了吧?」
「是,齐高坪「自缢』当日便已入葬,入土前未让任何人见过尸首」
自缢而死和被绞死,伤痕有著明显不同。
前者勒痕在颈前和两侧,但绞杀因发力方向问题,勒痕会延续到颈后,仵作一眼可辨。
但现在,齐高坪已入土月余,早就成了烂肉,再高明的仵作也看不出异常。
「蒋大人,孙齐马三家谋逆,孙兼父子、马余谦负隅顽抗被军卒格杀,齐高坪畏罪自缢一案本已了结,但此等大案,朝廷不可能不派人过间. .....蒋大人身为知府,当知如何应对,方能保怀荒安靖..」丁岁安语速不快,看似在感叹,却也像是在隐晦嘱咐什么。
「下官明白!」
蒋绍倒也马上明白了丁岁安意思,斩钉截铁道:「王妃、楚县侯放心!此案证据确凿,已是铁案!无论谁来,也休想颠倒黑白!」
丁岁安很满意蒋绍的表态,但以他的职位表扬蒋绍,多少显得托大,便向林寒酥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当即开口道:「蒋大人为百姓计,不惜得罪地方权贵,真乃我大吴百官楷模、天下之良心!」
「蒋某眼中,从未有过地方权贵!下官自从为官之日起,心中便只有陛下、殿下、百姓!」蒋绍一手后负、一手捋须,端是慷慨激昂。
好似多年来在四家面前卑躬屈膝的不是他一般. . .…
林寒酥刚想配合著他再多夸几句,却见神色凛然的蒋绍忽地面色一变,已换了一副温和却不谄媚、儒雅却不矜傲的笑容,「还请王妃回京后,多在殿下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下官虽鲁钝却有一颗忠心,愿为国家、为殿下多做些事情,但如今....却蹉跎边疆,每每思之,便夙夜难眠,吱. . .」说到此处,蒋大人深深一叹,眼圈微红. . .
听他话里意思,显然是希望组织再给他肩上加加担子啊!
蒋大人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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