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四章刘季原来不读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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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几日已过，夫人和辛在山中为众人洗衣做饭，整理草屋，忙这忙那，刘邦则带众人练武。

　　这日忙完，辛去观看众人操练，发现众人剑术多无章法，于是，走上前去，大方说道：“义父，吾可否与诸位兄弟切磋一下剑术？”

　　“你会剑术？”刘邦一脸不信。

　　“学过而已。”辛淡淡一笑。

　　“且舞来看看。”边说边随手把长剑递给辛。

　　辛笑意一敛，屏气凝神，亭亭玉立，风姿飒爽。

　　她右手持剑，左手剑指，目视前方。随即，一个右转,屈膝成弓，剑指向上，气冲云霄，同时长剑至左肩划弧向前凌厉刺出,目视半空。

　　一式即起，辛便把平日所练，一招一式细细舞来，此剑法快准狠，凌厉逼人，多用于战场御敌，意在一招或几招取胜，由于辛力量不足也不想御敌，所以平时不怎么练，反而是苍练的最好。

　　这时她舞到凌厉之处，一声娇呵，惊起群鸟啾啾，落叶纷纷，只听剑鸣萧萧，空谷回音，剑影重重，犹如迷雾。

　　辛脚下缓步游走，慢慢的玉立收剑，寒光闪过，一切渐渐归于寂静，只余云淡风清。

　　众人回过神来，方纷纷叫好，皆是惊讶赞佩之意。

　　上山途中和这几日，辛走到哪里，都看到众人对自己惊艳和羞涩的目光，还有背后的低声议论：“大哥之义女甚美。”“美人也。”辛颇为尴尬和不快，思量着如何才能不让众人轻觑而敬重自己。今日施展剑术，便有敲山震虎之意。

　　此时，众人上前，由衷赞叹：“真好剑术也！”“不知可否为师，教予吾等？”

　　辛展颜一笑，心情大好，以后看谁还敢把她当小女子看了。

　　于是，像男子一样豪爽抱拳说道：“众位大哥谬赞，今后可与诸位切磋，哪敢为师。”众人又说笑了一会，方发现辛言谈举止不似女子，于是熟络亲近了不少。

　　刘邦眼中赞许，心下想：“辛非一般女子！我倒是轻薄小觑了她。心中所动，一改往日嬉笑之态，挥手让众人退下，然后，凝眸端详正在得意的辛，辛突然感到一股锐利如剑的目光射向自己，心中一凛，不知义父又会出何狂言，偷眼一望，不想刘邦面色竟庄重如山，正颜说道：“义女剑术甚好！当逢乱世，正需人才，不知可愿跟随义父起事！”

　　辛一愣，心下想自己和义父虽皆是逃匿之人，但自己只想远离咸阳隐匿乡间，而义父所想却是重见天日，自己与他可谓谬之千里，于是便说道：“母亲与吾有救命之恩，辛已承诺一生侍奉，永不背弃。”

　　刘邦一听，立刻大失所望，眼神黯然，一丝不舍，一缕伤心皆在眉间眼底，倏忽又一闪而过，随即长叹一声：“惜女子也，罢了！罢了！”竟挥袖大步离去。

　　辛望着刘邦高大挺拔的身影，低叹道：“辛只想陪母亲在乡下度过平淡一生，别无他想。”

　　接下来几日，辛自在逍遥，与众人或切磋剑术，或登山览胜，或猎狗套兔，或穿山越岭，玩的不亦乐乎！山中豪杰观辛虽是女子，但男子心性，所以，纳为同类，不再轻视。

　　刘邦没有再提留下之事，辛倒心生敬佩之意：“义父真乃拿起放下之豁达之人。”

　　山中一切妥当，夫人终决定回转。刘邦与夫人恋恋不舍，辛和山上众好汉也有了情谊，依依惜别，但是，高山流水，终究一别，刘邦不放心二人独归，所以，派了几人护送至沛县地界方回。此地离家已很近，俩人便缓步而行，闲闲说话。

　　夫人突然问道：“辛，你觉义父如何？”

　　辛略一思索，如实回答：“义父言行非常人也，辛从未见过。”

　　夫人点头，又道：“你读书识文，一身剑术，不如跟随义父，也可替我照顾于他？”

　　辛一听,大惊，忙就地跪下，哽咽说道：“母亲与吾有救命大恩，辛愿一生侍奉，永不离左右。”

　　其实，辛拒绝留下后，刘邦亦试探夫人意思，但夫人严词回绝。刘邦想到辛确实年幼，山中艰苦，自己前途未卜，虽是心里痒痒，但确实是无暇贪恋美色，何况兔子不吃窝边草，夫人也不好说话，所以，此事才作罢。

　　刘邦此人，言语看起来粗犷无理，其实聪明异常，又油滑世故，凡是他认为对的事情，马上接受，从不拖泥带水，优柔寡断。而夫人也是绝不愿意刘邦觊觎辛的，她的私心是想把辛留给盈，如果盈能得辛照顾侍奉，自己大为放心。日常观之，两人也是情投意合，尤其是盈，一日不见辛便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有时夫人看盈儿神思不属的样子，即无奈又觉得好笑，想不到小小的人儿就有这样的心思，不过，话说回来，谁能不喜欢又聪明又漂亮的辛呢？当然，现在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一是盈只有十二岁，年龄太小，二是夫主流亡在外，家中不安稳，所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夫人看辛眼神坚毅，所言字字铿锵，确实发乎于内心，可又看到辛如此貌美出众，于是又问道：“汝无大志？”

　　辛朗声坦然答道：“辛之志就是在乡下平平安安的陪母亲度过一生。”

　　夫人感动，眼中一红，一把把辛拉到怀里：“孩子，放心，我会护着你的。”

　　荣华富贵，世人舍命追求，可不知荣华之下暗酝苦痛，富贵之余，深酿罪恶，自己家亡国危，还求它作何，难道还要再一次心痛欲绝吗？难道自己还有命享用吗？

　　辛依偎在夫人的怀里，母女两个人都觉心意贴近，彼此依靠。自此，夫人和辛亲如母女一般，夫人也把辛看做臂膀，大事小情，皆与辛商量。

　　这时，已近村口。远远的看见一小儿正在踮脚眺望，看见二人，一溜烟的跑过来，拉着夫人和辛的手，高兴得直跳，“回来了，回来了，我好想你们啊。”这正是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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