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四章刘季原来不读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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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淮大地,千里平川,一望无际的原野上,突起逶迤连绵的群山十余座,群山虽然不高,只有百余米,但林木茂盛,郁郁葱葱,湖泊连连,秀波潋滟。其中有一芒砀山,冈峦叠翠,层云霞霨,草深林密,湖水幽深,刘季一干人就游走藏匿其中。
已经数月未见刘季,夫人心中十分挂念,边走边自言自语的对辛说道:“不知你义父近况如何?山里是否已经寒凉?”
又喃喃自答:“前些日,樊哙进山,传讯很好!”
樊哙是夫人的妹夫,以前是杀狗贩肉的,现如今在县里担任捕役。
夫人一脸思念之情,辛想夫人内敛,平时虽不动声色,但也经常发呆出神,其实内心百转千回望眼欲穿吧!这种感情她能够体会,因为她也经常如此思念利苍。夫人对义父想必是情深义重,夫妻和睦。但义父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竟敢违抗秦律,逃匿山中,实在胆大的很,辛充满了好奇,无数次在脑袋里想象猜测,但不得要领。
夫人和辛等一干人,从沛县出发,向西疾行了百余里,途中饮寒风,宿露野,艰辛疲惫自不必说。这日,众人神疲力乏,喘息阵阵,夫人吩咐坐下小憩。
坐下后大家边吃干粮边说着闲话,夫人便道:“众位兄弟也许不知,当日夫主刘季进入芒砀山时,派一人在前面探路,忽然,一条巨大白蛇瞪着眼睛吐着芯子,拦在路口,众人都害怕退逃,这时,夫主提起长剑,冲上前去,挥剑就把巨蛇拦腰斩断,队伍才得继续前行。”
众人一听,眼睛放光,纷纷道:“刘大哥就是胆大,吾等跟随大哥一定能行。”
辛听众言,眼中也浮现刘季挥剑斩蛇情景,油然而生敬佩之意,心中暗想:“义父定是大丈夫也。”
夫人接着说:“当时,后边的人来到斩蛇之处,看见有一老妇人在哭泣,就问为何哭泣?老妇人说:吾孩儿是白帝子,变幻成蛇,挡在路间,如今被赤帝子杀了,吾为此而哭,众人以为老妇说谎,正要再询,可一看,却哪有老妇影踪,早不见了。”
“原来刘大哥是赤帝子!”
“难怪有如此胆量!”
“夫人,吾听说大哥之母,曾在大泽边休息,做梦与神遇,蛟龙在其上,因此怀孕,不知是否?”
夫人微笑点头:“听太公言,确有此事。”
众人一听,更是兴奋不已,议论纷纷。
“大哥仪表堂堂,原来是龙子下凡。”
“吾要跟随大哥!”
“大哥天人也!”
辛听着众人的谈论,不禁心中疑惑:“夫人说的难道是真的吗?义父真的是赤帝子?抑或是龙子下凡吗?”
抬眼望向夫人,夫人只是微笑着频频点头,辛一琢磨不禁恍然,心中暗想,夫人可真会说故事,投人所好,岂不是和宫中的术士一样吗。
此番谈论,立马给一行人增添了无穷的力气,众人欢欢喜喜、精神百倍的上路了,不知走了多久,一人大喊:
“看,前方有群山。”
众人凝眸远眺,遥远处雾气茫茫,群山郁郁苍苍,依稀可见,众人加快步子,直奔芒砀山,不知不觉已至山麓。
抬眼一看,山脉方圆几里,连绵起伏,杂草丛生树林茂密。
“不知大哥隐匿游走哪里?”
“到哪可寻到大哥?”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发问。
夫人听闻,略一思忖,十分肯定的说:“夫主非常人,上方定有紫色云气漂浮,顺云气去寻,必能找到。”其实她也不知刘季在哪里,但她想此山就这么大,总会找到的,另外刘季扎营大概会在湖边,所以往有雾气云气的地方找准没错。
众人听言,纷纷称是,一干人便向云气缭绕之处寻来。
芒砀山不高,只是林深草密,无路可行,众人便披荆斩棘,向云深之处行进,不知走了几个时辰,方才看到在云笼雾罩的山谷处有十几个简陋的茅草屋,草屋背靠山崖而建,屋前有一个大湖,湖边开垦出好大一片农田和空地,湖光山色,风景非常秀丽。
远望,一个大汉,正手舞长剑,脚下游走,带领着几十个青壮年进行操练,青年们手持木棍,你来我往,左右进退,喊声阵阵,倒有些章法。
“刘季大哥,刘季大哥,我们来了!众人兴奋的大声挥手喊叫。
大汉听见叫喊,扭头一望,手一挥勒令停止操练,立刻率众人迎了上来。
辛和夫人跟在队伍后面,辛暗道:“原来这就是义父啊,虽衣履破烂不堪,但身材挺拔魁梧,意气风发的,丝毫没有逃匿之人的落魄猥琐之态,看来义父豁达乐观的很啊。”
刘季一伸手抱住一个青年的肩膀,兴奋说道:“好兄弟,辛苦了,日夜盼着你们呢!”其实刘季经常派人悄悄的与萧何等互通消息,了解外面的情形,知道沛县许多年轻人不愿意到千里之外服役,想到山里躲避或另找出路,如果这些人都能来,他实力就会强大便能成事,他对落草为寇聚众闹事很是在行,并不觉得吃苦受累,也不觉得违背什么道德良心,反而是实现了他少年当游侠时轻生死、重然诺、执剑行侠的梦想。
此时他大手一挥道:“兄弟们随我来,看看我们的山洞,不错呢!”原来,草屋的旁边还隐藏着一个山洞。
义父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哪像老实巴交的乡下农夫,怪不得夫人嫁他。
刘季向队伍后面一瞥,看见了夫人和辛,眼光一亮,立刻豪爽笑道:“哈哈!哈哈!原来是夫人驾到!甚喜,甚喜。”
说着大步走来,毫不顾忌的拉起夫人衣袖,携手而行。
刘季瞥见夫人身边的辛,不仅暗奇:“沛县竟有此等貌美女子吗?我怎不知?看此女美而不艳,不禁使人想起暑夏湖中的玉莲,又想起秋夜当空的一轮明月,清逸风流的很啊,不知是谁家的亲眷?”
刘季心思转动,又暗暗回头打量了辛几眼,心颇有所动,刘季此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也讨厌那些假装正经的人,他喜欢声色犬马斗酒恣谑的生活,其实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谁叫他长的好看,招夫人喜欢呢!
大家走进山洞,有人立刻点燃火把,众人眼前一亮,发现这个山洞很是宽敞,火把突突直响,传来阵阵暖意,散去了洞里的寒气,山洞顿时热闹起来。
山洞的深处放置一个粗糙的大木桩,显然是砍伐大树所成。刘季走过去稳稳坐在了上面,他头顶上方挂着一面赤色大旗,一个大大的篆体黑字“刘”绣于其上。
辛想,原来民间如此不安分,像这样蠢蠢欲动的小股队伍不止一个吧,难怪父皇要多次巡视地方,但他们也是被朝廷所逼活不下去才铤而走险的吧,危及生命的时候谁不想活下去,何况这些草莽英雄!这些事情,宫中的人又知道多少呢!如今她虽然知道了这些,但她一个小女子,自保都难又有何办法挽救秦之天下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厦将倾而无能为力。
山洞四周还放置着一些小木桩,众人便纷纷坐下。大家都是乡邻,一见面,便唠起乡里旧事人情,家长里短,一片热闹嘈杂。
辛安静的坐在夫人旁边,近距离的打量着义父,义父有一双细长秀目,眼窝深陷,眼珠黑亮,竟有女人之相,但清秀的脸上,蓄有黑密密的须髯,又让人感觉器宇轩昂,仪表堂堂,散发出一股阳刚英气。
原来盈的眼睛是像义父啊,但两个人的眼神却不同,义父的眼神十分灵动,时时刻刻的在山洞的每个人身上扫来扫去的,时而含着笑意,时而隐着诙谐,时而透着嘲弄,变化多端的,令人把握不定。曾听夫人说义父已经47岁了,如今观来,实不像年近半百,辛不禁叹道:乡下也有如此出众的人物啊。
刘季一直和大家说笑,不经意间,余光还是多次飘向辛和夫人处。
“哈哈,夫人辛苦了,请受为夫一拜。”
说着站起走向夫人,抱拳行礼,很是认真端正。
夫人倒是一愣,以前,刘季从不如此多礼,整日嬉笑怒骂呼朋唤友的,对女子更是轻蔑无视。
刘季此番想到:如今,自己流亡在外,夫人不仅替自己承受牢狱之灾,还上奉老父,下育幼子,家里家外,辛勤劳作,劳苦功高,自己真是愧对夫人啊!
夫人看刘季确是真心实意,便深情的望向刘季,脸上一红,回礼道:“妾身应该为夫主分忧解难。”
刘季扫一眼辛,突然问道:“夫人,不知此女何来?”
夫人和辛皆是一愣。
夫人上山后一颗心全部放在刘季身上,此刻才恍然道:“此次进山正要向夫主禀报。此女是咸阳儒生之女,双亲已亡,流落在外,被我所救,我已收她为义女,报上户籍,还请夫主应允。”
刘季有些许恍惚,若有所思道:“收为义女?义女,甚好!”
眼神一黯,转瞬又神色如常,心想:“可惜,可惜啦!”他以为她是县里谁家的亲戚来探视他们的,没想到竟是自己的义女。
随即,眨眼狡黠向辛道:“你可敢进山?侍奉义父,与吾等为伍。”
夫人和辛皆是一震,不知其意。
辛不及作答,夫人忙道:“不可,义女年幼,应怜惜。”
说完,心底对刘季暗暗恼怒,刘季生性风流,早在与夫人成亲之前,就和村里一个姓曹的寡妇勾勾搭搭,还生了一个儿子,叫刘肥,但此子常年与他母亲曹氏同住,并没养在刘家,倒免去了许多麻烦和尴尬,她虽然口中不说,心中还是有一丝芥蒂和嫉妒,好在她年轻能干,温柔体贴,对刘季又是百依百顺的,刘季的这颗心才全部放在了她身上,此刻刘季心中所想,夫人立刻明白,心下气恼!
“哈哈,哈哈。”刘季一阵大笑,他看到夫人脸色不虞,忙道:
“玩笑而已,玩笑而已,夫人何必当真?”
夫人不悦道:“夫主真是本性难易,戏耍人如平常。”
刘季精光闪动,细细打量辛,此女看似美貌柔弱,神色竟是坚毅稳定,这一番话并没让她慌张,她稳稳的坐着不动声色,难道他看走了眼小觑了她。
转而又笑道:“便收你为义女,有何不可!”
“谢义父收留。”辛起身端庄优雅的叩了一个头。
夫人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刘季这个人有一点好就是游侠习气,答应了就信守承诺,所以他不能对辛怎样了,夫人又道:“此女从小跟随父亲研习儒家经典,读书识字,颇有学问。”
刘季一听,脸却一变,竟骂道:“儒学?有个屁用?饿了不顶饭吃,急了不顶钱使,一群酸腐儒生,只配给老子拾鞋尔!好好女儿,学它何用?”看来,刘季十分不喜儒生。
这时他仍未尽兴,接着又骂道:“《诗》《书》全都狗屁不通!”
刘季粗口一出,辛愕然不已。
义父外表堂堂,可此时,竟似无赖狂徒,放荡不羁,毫无顾忌。想自己所识,父皇气势威严,扶苏温文尔雅,利苍忠良豪迈,韩信英武不屈,夫人温和坚毅,萧何稳重严谨,竟是从未见如义父这般,外表与内在如此不同之徒。
这时,众人亦被刘季之语所吸,纷纷言道:“马上剑下,才是吾等所为。”
“儒家经典只配给吾等擦腚而矣!”
刘季看辛一脸的不解和震惊,哈哈大笑道:“你年少不懂,其实那些书都是骗人的,骗的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只信两个字.....”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众人都非常好奇是哪两个字,齐刷刷的瞅着他,辛也竖起了耳朵,只听他得意的说:“生活,我就信这两个字。”众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稀里糊涂,有人莫名奇妙,刘季看众人不解,又道:“也可以把这两个字颠倒,再拆开那就是活,生。”众人有些明白了,刘季又补充道:“我给你们举个例子吧,就拿我们这次服役来说,很多人想要逃走,按道理我应该阻止,但是脚长在你们身上我能管得了吗?何况我力单势薄,你们一冲动再把我杀了岂不冤枉死啦,所以我只好顺水推舟放了你们,知道吗?这就是生活。”其实他从少年到中年一直是游侠,三教九流的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做过,早是老油子啦!
刘季喝了一口水又接着说:“你们逃了以后,如果我还按规定带领余下的人继续去咸阳或者跑回家,那不是找死吗,所以我们就进山躲一躲,等风头过去了,一有机会我们再出山还是一条好汉,我就不信永远出不去,如果我死抱书本,什么儒学啦道家啦,那我就得殉节,活人不就被尿憋死了吗?”众人哄堂大笑。
“这就是活,生,明白了吗?生活就是最好的书本。”大家纷纷点头称是,辛听义父这番话讲得既有趣又生动,简直是闻所未闻,细想自己的经历还真有点道理,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生活的意义呢?生活的意义难道就是生活本身吗?如果义父能认识到读书的益处,多读一些书,会不会想得更深一些,是不是就不像现在那么粗鲁不堪放荡不羁了,但这些谁又能说得准呢。
刘季看辛低头沉思不语,想她年龄小,吃过的盐还没有他走过的路多,又怎能明白此中含义,便转移了话题,问道:“不知义女何名?”
“小女辛追。”辛恭敬答道。
“欧?此名不好。”刘季摇头,众人疑惑不解,都望向刘季。
刘季狡黠一笑道:“辛者,苦也,追者,累也。又苦又累,这不是糟蹋美人嘛,得改改!”
夫人脸一沉,嗔道:“此名是父母留给义女的念想,怎可随意更改,夫主不要说笑吧。”
刘季看夫人面有不喜,转念一想:“辛之父母已亡,如改名,有亵渎亡灵之嫌,确实有些不妥。”
于是忙道:“玩笑而已,何必在意?那以后就叫你辛吧,追,饶舌也,哈哈!哈哈!”
刘季一笑遮过,转而,又一哂道:“因吾在家排行老四,伯仲叔季,所以小名叫季,如果诸位能给我起一个大名,吾必受之。”
刘季话一放出,底下一片哗然,众位豪杰皆是粗俗直率之人,跃跃欲试的都想给刘季起名,有说叫刘田,有说叫刘耕,还有人说就叫刘剑、刘戈.......,一时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刘季听了直摇头,耕田,素之不喜,剑戈又太小气,他皆不中意,不经意间,他把眼光飘向了辛,辛正在胡思乱想:“今观刘季,性格豪放不羁,豁达粗犷,有时油嘴滑舌,嬉笑无常,似真似假,有时又老于世故,见风使舵,实是生平未见之多变之人,虽不喜读书,鄙视儒生,但言语有趣,巧舌如簧,心下倒觉得这个义父甚为有趣,很是好玩。”
辛抬头看向刘季,正好与刘季眼光相遇,刘季朗声对辛言道:“既然义女为儒生之后,不知可有好字为吾名?”
刘季的询问打断了辛的沉思,她再细观刘季,额头饱满,鼻梁高耸,气势磅礴的,不仅心中一动,略一思量,言道:“不知邦字可好?”
刘季嘴角一扬:“邦为何解?”
“邦,国也。《周礼·天官·大宰》云:以佐王治邦国。”
其实,辛还想接着说:“邦,乃治国安邦也。”但她素不喜夸大,所以,这句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来。
刘季眼睛大亮,连声叫好:“刘邦,真乃好名也。诸位,从此,吾名为刘邦。啊,如此看来义女颇有学问,刚才多有得罪啦!”辛一笑而过,并不在意。
“刘邦……刘邦……”众人也觉得此名很是妥帖,气派,都纷纷叫好。刘邦哈哈大笑,心想:“刘邦,此名颇有气势,实在是称我心意,抒我胸怀。”
他很是兴奋,不仅又细细打量着辛,辛端坐在夫人之侧,神情怡然,浅笑淡定。
“此女倒不仅貌美,而且……,真不可小觑也。”
众人又高谈阔论了好一会,刘季下令今后必须叫他刘邦,违者,罚。
一时刘邦把夫人带来的衣食物品全部按人头分配下去,萧何还筹集了一些钱财,就由刘邦自己拿着好统一调配。
吃过粗糙的晚饭后,刘邦携夫人进了一间草屋,众人和辛也另安排了住处。但山上没有太多草屋,很多人就在洞里铺干草而眠。
刘邦一钻进草屋,就猴急上身,几下解开衣带,嬉皮笑脸的拉着夫人求欢,夫人娇嗔不已,脸上早已生出一片片红云,平添出千种风情万般滋味,惹得刘邦心痒难抑,十分冲动,一跃把夫人按在身下。
夫妻两人久未见面,自是情意浓浓,千般温存爱抚了好一阵子,刘邦才满足罢手。
此刻,意兴阑珊,两人喁喁私语。
夫人就把咸阳情形和萧何所言以及家中诸事细细的说与刘邦。
刘邦恍然道:“啊!原来二世昏聩,内乱已起,吾等自到芒砀山后,竟无官兵围剿。此处有山有水,倒也饿不死,自是逍遥。”
夫人却道:“在此隐匿,只是权宜之计,如果天下有变,萧先生说,沛县众人定会举事,夫主就可趁此重见天日,我们一家才能团聚,盈儿和乐儿都长大了,他们不能没有......,”话还没说完,不知怎的,夫人眼圈一红,哽咽起来道:“娥姁也好想夫主......”
以前刘邦经常游荡在外,几日不见也是常事,夫人并不觉的日子难熬,可这一次,夫人总觉得自己的夫主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随时要消失不见了,而自己对他的依恋却像稻田里的野草一般疯长,情思绵绵如村边小河里的水流淌不休。
刘邦发觉夫人不似从前般拘谨,反而露出了小儿女神态,白净的脸上点点泪珠,犹如梨花带雨,妩媚撩人,不觉又是情动,按耐不住的抱住夫人不断的亲她,直亲的夫人气喘吁吁,□□不止,二人又是一番云雨,夫人一直偎在刘邦宽阔的怀里承欢不已,丝丝甜意飘荡心间,直至夜半,方双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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