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丐帮龙头

　　那张古朴的躺椅只能大概的看出个形儿来，上面铺着零零散散的皮草，掩盖住了躺椅大部分的外形。

　　趁着老乞丐整理周围的东西，陆谦一声不吭往前迈开一步，趁着老乞丐回头不及，他便轻轻一跳，坐在了那张躺椅上，发出嘎吱的一声动静来，椅子上的皮草毛茸茸的，躺上去一阵子松软，陆谦一下子就瘫了上去，他已经忘记上一次躺在这么舒服的地方是什么时候了。没想到老乞丐倒还藏着这么张宝贝椅子。

　　老乞丐猛地一回头，瞧见陆谦已经半躺在了自己的那张宝贝椅子上，脸色变得慌张起来，伸出手去将陆谦一把推下椅子，着急忙慌的看了看椅子，确定那把躺椅没啥问题，才长舒了一口气，扭过头怒气冲冲的看着望着陆谦。

　　“谁让你坐的！”

　　“一把破椅子还不让人坐了！”

　　老乞丐劲道大，陆谦被一把推开，重重的摔到了地上，陆谦也心里有怨气，怒骂了一声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老乞丐一时情急，这一下力道极大，就是这样一推，陆谦的肩膀便青了一大块。

　　“不就躺了一下你那把破椅子，至于这么着急吗！”陆谦的声音显得委屈极了。

　　老乞丐瞧着陆谦，转念一想倒也是自己一时着急了，陆谦哪里知道这把其中隐秘，老乞丐长叹一声，摸了摸这把一把，眼神甚是怜惜，然后又拿了两把木头椅子来，一把放在了陆谦的面前，一把自己坐下。

　　陆谦没好气的坐在椅子上，憋着气瞪着老乞丐。老乞丐望望椅子，又叹了口气，转向陆谦。

　　“这把椅子，是丐帮的龙头椅。”

　　“龙头椅？”

　　老乞丐瞧着陆谦不解的神情点了点头，又是长叹了一口气。

　　如今问起十个乞丐，十个不知道龙头椅，问起一百个，怕是只有一个听过龙头椅。四海之内皆兄弟，八方来朝龙头椅。

　　这把龙头椅，就是丐帮龙头的象征。旧时唯有帝王家能够雕琢龙纹龙头一类的龙饰，寻常人家自己是不许用的，哪怕是达官贵人，最多也是帝王赏赐下去的，这也只敢供着，绝不敢用。

　　但是天底下，唯有这么一把龙头椅，上面雕着九条五爪金龙，腾云驾雾好不威风。连达官贵人都不敢用的东西，丐帮的龙头却敢用，倒不是丐帮龙头胆大包天，而是这一把，是皇上亲口许下的。

　　咸丰年间，皇宫内曾经爆发过一场暗杀。咸丰帝外出狩猎，随行的护卫在行军路上都被太平天国买通宫内之人调包，换成了太平天国的刺客。太平天国行事隐秘，除了参与此事的人之外，消息绝无外传。

　　但却没想到，被一个乞丐听到了，在那个已经内忧外患，摇摇欲坠的大清朝里，咸丰不失为当时的一个好皇帝，当时丐帮的龙头得知此事，组织了数百丐帮弟子暗中潜伏在狩猎场。等太平天国的刺客动手的时候，数百丐帮弟子现身救驾，保下了咸丰帝。

　　咸丰帝感恩江湖豪杰深明大义，为丐帮龙头赐下一把龙头椅，有这把椅子在，就能号令天下丐帮弟子，只是当年的咸丰帝也没想到，没多久丐帮就变成了一群宵小之辈的避难所，再无当年的英豪之气。

　　这把龙头椅也就成了小人手里的工具，利用丐帮弟子为非作歹，但凡有些良心的，也就脱离了丐帮，直到最后，这把龙头椅竟然沦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

　　老乞丐王海亮故事讲到这儿，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手里摸着这把龙头椅，王海亮的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丐帮如今还是全国人数最多、最杂、最难以管理的群体，但是他倒宁愿这个丐帮就此落寞，省的再过几十个年头，丐帮在人们的口中，只剩下了骂名。

　　“你说这把椅子只有丐帮的龙头能坐，又说落在了日-本人的手里，那怎么最后在你这里。”陆谦倒是没理会老头的情绪，问了起来。

　　陆谦不问老乞丐倒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问起来，老乞丐转而露出个欣慰的笑容来。龙头椅的的确确落入了日-本人的手里，而且不是别人，正是近江谋圣直江川城的手里，直江川城依靠这把龙头椅，利用丐帮弟子为他做下了许多恶事。

　　当年千门正将虞小楼布局将直江川城驱逐回日-本，收回的诸多宝物中，就有这把龙头椅。当时丐帮在江湖上的名声已经臭名远扬，归还龙头椅不一定是个正确的做法。

　　虞小楼思忖再三，左思右想竟然在街边随便找了个乞丐，送了他这把龙头椅。所谓无巧不成书，收到这把龙头椅的乞丐，就是王海亮的师父。也由此，这把龙头椅一直传到了老乞丐王海亮的手里。

　　“这大概就是因果循环吧。”王海亮摸了摸自己杂乱的胡子，仰着脖子若有所思的说着。

　　“老头儿不是师父你说啥呢？”陆谦挠挠脑袋问着。

　　“行了，该教你的我会教，你也用不着叫我师父，你也不是个要饭的命！”

　　老乞丐讲完这个故事，自己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反而烟消云散，陆谦定然是学不会乞丐的吆喝的，若是学会了，他也不会有这份机缘。陆谦瞧着老乞丐，觉着老乞丐总是故弄玄虚，能说明白的事儿总要弄的他听不懂，显得自己多高深似的。

　　“当年虞爷归还龙头椅，千门于我丐帮有大恩。如今我遇到你，教你些走江湖的基本本事，也算是我还了这恩。这，就叫因果循环！”

　　老乞丐说这话的正襟危坐，这些东西在他的心里分量很重，越是在如今这个人人只瞄着利益，而不管规矩的时候，这些个规矩，就对老乞丐越发重要，他不后悔守着这些规矩，正是因此他才觉着他和蛇哥那些人不一样，他们算不得丐帮。

　　“我和那个虞老头没关系，你这就是自我心里安慰。”陆谦有些不屑，他和虞小楼不过一面之缘，哪怕老头给他塞了半本笔记，但是他们哪有什么交集。

　　“你现在还不了解，天底下想学虞爷本事的人数也数不完，江湖上想找到他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他偏偏选中了你，你也偏偏选了他。”

　　“你又要提命中注定这种东西是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凭什么我命里就注定，别人现在在温暖的床上，而我，要缩在在这个他妈-的都不知道在哪的下水道里！”陆谦站起身来嚷嚷着。

　　老乞丐没回答陆谦的话，笑着摇了摇头，陆谦还不明白他话里真正的意思，世上哪有命运这般说法，只不过在冥冥之中每一个无意识的选择，都对未来有着意味深长的影响，这是世上最高深的计算题。

　　陆谦或许只是迷路走到了那片胡同，或许只是饿极了吃下了那碗面，更或许只是晚上无聊，读了那本属于虞小楼的笔记，一切在陆谦的眼里都是他无意之中的巧合，但是他无意识的选择，在虞小楼的眼里，却是另一番天地了。

　　至于虞小楼当时到底在陆谦的身上看到了什么，天底下也只有虞小楼才能知道了，他是唯一一个看过虔门三技的人。

　　老乞丐转过念头，朝着虞小楼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虞小楼走上前，老乞丐指了指这里摆满的拥挤的书籍，问道一句。

　　“认字吗？”陆谦点点头。

　　“那你每晚就看看这些东西，学多学少，全看你自己。记得出去要饭前出来就好。”老乞丐说罢自己打开石板，独自爬了上去。陆谦望着密密麻麻的书籍，发了一会儿呆，还是抽出来一本，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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