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软禁在府
来时用了五六日,回京的时候也差不多。
至于姜晚玉,从京中至江南时还有晕船的症状,这趟回京反倒减轻了许多。
等他们照例到了綦江河畔的渡口改换马车时,时节也将好进入了十月。
马车晃晃悠悠,约莫天黑前便能到平宁侯府。
陆慎和姜晚玉一同坐在马车里,凤眸一瞥见到她手中捧着一油纸包着的炒栗子,是方才在渡口买的。
“爷,要吃栗子吗?还是热的。”
姜晚玉眨了眨杏眼,讨好地将栗子递到陆慎面前。
她也不知为什么,明明陆慎都允了她私下里可以不必用敬称,可一想到要回京还是又改了回来。
说到底,她还是不习惯直呼陆慎的名讳。
又况且,京中是京中。
只要到了京中,从前两个月江南的时光便和她远去也没多少关系了。
原先陆慎还会纠正一次两次,次数多了自然也随她想怎么叫了。
陆慎看了她手中的栗子一眼,十分赏脸地捏起了一颗。
他是习过武的,手中劲儿大,只需拇指用用力便能露出壳子里澄黄的栗子肉来。
但姜晚玉不行。
她笑的双眸微弯:“爷真厉害。”
她在渡口买了栗子后又分了两个丫鬟和青石一些,只是她自己和两个丫鬟都不会用巧劲,是以剥起栗子来也格外费劲。
陆慎在她这一句厉害当中顿了一下,又瞥了她一眼。
随后他手中再次慢慢用力,很快将姜晚玉膝上一整个油纸包里的栗子哔哔波波全剥开了。
姜晚玉这下可以不用自己琢磨巧劲也能吃尽兴了。
她将黄澄澄的栗子肉送入口中,胸腔里却隐约有两分鼓胀酸涩。
在船上的时候她还经常想起在江南的记忆,想那些烟雨楼阁,连带着炸糖糕和米酿都被她惦记着。
等下了船又换了马车,这下是真切有了要回侯府的感觉了。
澄波苑那个地方,若是不出意外,她这辈子也同它没有关系了吧?
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
姜晚玉拿软帕擦了擦手,又故作轻松道:“今晚到了城中,爷是不是还要进宫复命?”
陆慎点头,侧脸轮廓在马车阴影里显得有些冷硬。
“自是要去的,待会你先回侯府。”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我这几日有些事要忙,你在绛云轩好好休息。”
姜晚玉颔首,自然知道两个人回了京便不可能夜夜都宿在一处。
待到日暮西山马车进了城,陆慎果然换了骑马要去宫中复命。
他将青石留给了自己,应当晚些他出宫后会去找篱阳汇合。
想到篱阳,姜晚玉难免就想到几日前在澄波苑的时候,陆慎对自己说的话。
庆安伯府开罪了侯府,到底是因为什么事?
这两家如今便是靠陆慎与姜月娥的婚事在维系着,应当就是与姜月娥有关吧?
她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一点隐秘的期待。
快了,只要她回了平宁侯府便能知晓了。
陆慎说是大事,那她也在侯府,自然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
饶是姜晚玉有所准备,也还是没想到,等她回了绛云轩之后,听到的竟是这样大的事。
“你是说姜月娥被软禁了?”
姜晚玉微微愕然。
念春在打水预备让她梳洗,连枝则是得了她的吩咐,一回侯府就一溜烟去找了旁的下人打探消息。
陆慎回京原本是大事,只是他如今先要去进宫复命,而姜晚玉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回侯府也并未惊动陆老太君和平宁侯,也只是各房各院的下人知道就是了。
连枝原本就是侯府丫鬟,打探起消息也十分灵通。
“软禁在哪?绿漪院?”
连枝头点得浑似小鸡啄米:“是绿漪院,听闻是半月前世子夫人就被软禁了,这半个月在院子里摔了不少东西,每日闹得动静还很大呢。”
姜晚玉算了算时间,约莫就是篱阳回京后没几日发生的事情。
陆慎让篱阳回京,竟当真是处理这样的大事。
也当真是与姜月娥有关。
看来,陆慎应当也是查出或者是发现些什么了。
姜晚玉唇畔刚扬起一点,又想到不能高兴得太早。
一切还得静观其变。
……
陆慎这厢进宫复命,一直到戌时三刻才出了皇宫。
十月的寒风已经有些微冷,篱阳也果然就在宫门口牵着匹马等他。
见了他篱阳便上前禀报道:“世子爷,您让属下回京办的事都办妥了。”
陆慎颔首,在夜风中静站了片刻,才又跨着步子道:“去城西的宅子。”
“是。”
陆慎在京中也有一处私宅,有时若是办差办得晚了,便会直接去这处宅子安置。
夜色阒黑,陆慎跨进宅子之后到了主院房中,篱阳先是贴心地将长条酸枝高几上的烛台点亮,而后才去柴房亲自去提人。
没过多久,一衣衫脏污的男子被他挟了进来。
那男子发丝凌乱,身上还散发着几日不曾好好梳洗的脏臭,便是篱阳也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正是赵观颐。
陆慎在九月初的时候接到暗卫消息,得知自己的妻室姜月娥与这赵观颐厮混在一处,当真是怒不可遏。
即便他对姜月娥没有情意,只怕世上也没几个男子能够忍受得了这样的事。
更让人恶心不及的是,这二人后来为了避开耳目,竟直接厮混到了寺庙之中。
姜月娥借给侯府上香祈福的名义时常去城外的寺庙,后来这赵观颐便在那处与她厮混,有时为了方便还会将自己扮成带发修行的僧人模样。
陆慎怒极反笑,让篱阳率先回京设了巧计,亲自带着庆安伯夫妇至寺庙撞破此事。
庆安伯夫妇见到赤身裸体的大女儿当即傻了眼。
场面应当是十分香艳。
而后姜月娥便一直被软禁在绿漪院里,只等着陆慎回京再行裁断。
“爷,人带到了。”
陆慎点了点头,眸色愈发深湛。
地上的赵观颐见是他当即忍不住破口大骂:“陆慎,你将我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是进京来做生意的,况且我与表妹情投意合,原先就是你横插一脚才阻挠了我二人的好事,如今你竟还叫人绑了我,当真是没有天理!”
篱阳听得咂舌。
这赵家公子做出这样罕见无耻的事竟还有胆子在这里叫嚣,也当真是无赖行径了。
陆慎懒得与他掰扯这么多,只弯下身掰过他的下巴寒声道:“当时这事你还告诉了何人?”
他在与姜月娥的洞房花烛夜上能够得到消息,说起来还多亏这赵观颐。
原本陆慎只是想让篱阳去查查自己的夫人有什么喜好,谁知就查出这样的惊喜。
行商的人油嘴滑舌又管不住嘴,自是万般都不可信。
他就应当早绝祸患。
赵观颐双眼一闪:“我哪知你在说什么。”
陆慎收回手对篱阳使了个眼色,篱阳当即拿剑柄狠拍了几下他的嘴,让他再次忍不住痛得惊叫起来。
“我、我只是有一次和一个少时好友喝醉酒说多了两句,旁的我谁都没告诉。”
陆慎一双凤目越发寒彻,半晌自喉间溢出了一声嗤笑。
而后他也不再去听地上男子的开脱之词,转身迈开长腿便往外走。
篱阳几步上前低声问他:“爷,这赵公子该如何处置?”
陆慎站在月下,目光越发冷冽淡漠。
“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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