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折磨
夏衣吓白了脸，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小命休矣。
宋青陌看在眼里，浅笑微微，和善亲切地说道：“师弟真是无情，那我就……”
“大师兄今日过来莫非就是因为夏衣？”楚珈“奇怪”地看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宋青陌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的形象在无形中朝怪异的方向扭曲了一般。
“自然不是，九日后的比试，听说你自己准备了外人？”
楚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角勾着一丝冷嘲：“大师兄不如说你早已知晓，听说二字真是不符合大师兄的风格。”
宋青陌双眼眯起，暗色沉沉：“师弟似乎对我有不满之意……”
楚珈冷笑：“岂敢。大师兄从来都是好意，不过我向来不识抬举罢了。”
宋青陌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危险，面上缓缓恢复如常道：“师弟，我能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吗？是那人有让你必须选她的理由？”
楚珈面色冷冷：“我说是，师兄就能放心不成？师兄，你不是向来只看重结果，何时竟也关注被你不屑一顾的过程？”
“你记得这些倒是让我很欣慰。”宋青陌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不过，我很不喜欢阴奉阳违，自作聪明的人。虽然之前我可以容忍你的小打小闹，不过这不代表我一直可以让你这么胡作非为下去。”
楚珈猛地抬头，阴沉苍白的面容上带起不正常的红晕，浅色的眸子里似乎有血丝出没：“你什么意思？”
宋青陌蹙了下眉头，似乎是对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悦：“在比试之前的日子，你哪都不要去了，乖乖地待在这里，多余的任何事情都不用想了，包括她——更加不用想！”语气里警告的意味很浓。
“……你要软禁我？”楚珈目呲欲裂。
“这怎么是软禁，不过是让你冷静几日，不要到时候给我门丢脸罢了。”
“你——”楚珈怒极，面上的红晕逐渐加深，乍一看是被血色浸透了一般，“……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呵——”宋青陌面色微凝，“你说呢？”
楚珈垂眼，稍长的睫毛掩住了眸光的变化。
落入宋青陌手中，从来只会两种人，一种是死人，还有一种是活死人。
“你不能动她，她的身份不一般……”
宋青陌轻笑，神情间充满不以为然的轻视：“那又如何？”
不过是出自梁王府上的人，便是梁王心腹那又如何。
楚珈皱眉：“你不觉得她跟……”
他忽然想到七日后的门内祭祀，若是被他知道了那人是皇族凤家的血脉，他会不会直接把她推上血祭的人选。
原本他是因为一己的私心，才把她带进得意门的乱局，眼下他在无意中知晓她的身份，那么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毕竟她对自己有用……
七日后的祭祀必须要求本门所有的人在场，不如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她跟慕晓关系很好，你没察觉到吗？”
宋青陌似乎若有所思，随即拍了下手掌。
半空中突然出现四道黑色的身影，轻飘飘地落地，半跪行礼：“主子。”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茬。”他高深莫测地看了楚珈一眼，转身又道，“好好看着五公子，若有差池，提头来见。”
“是。”
楚珈一直垂着眼，没有看到他离去时的表情，只不过他离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骤然让他的心跳有些收紧，仿佛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会发生。
他刚才说的慕晓，其实并不是指望这小屁孩能起到什么作用，无非是借了小屁孩背后的掌门来敲山震虎。
然而，宋青陌离去时说的话，那个态度，很显然楚珈的目的并没有达到。
他会对简瑟下手吗？
这边，楚珈被软禁。
那边，简瑟被关在陌生山洞的水牢里，备受煎熬。
虽然，看守她的人没有对她进行身体上的进一步折磨，然而光是身子泡在水里，手被举高锁在头顶，这么个姿势维持半天，便让简瑟形容憔悴，面色渗人。
阴冷刺骨的水，坚硬的锁链，周围若隐若现的细碎声响，仿佛停滞了的空气流动，这一切构成了一张密实的大网，犹如蜘蛛吐丝缠缚猎物，简瑟感觉身子很沉，头很晕，很难受，神魂不受控制地想要脱离肉身。
能脱离吗？那倒是好事。
“你怎么来了？”声音有点熟悉。
“大公子吩咐我把这东西给你。”
陌生的声音，是谁？
“大公子不想让这女人死了吗？”
“不让她死，又不意味着是什么好事。”
“也是。看来，大公子是想多具药偶。是五公子说了什么吧？”
“……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先走了。”
“啧，不过问问……”
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简瑟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温凉的触感在唇上停留，随后一颗圆粒状的东西被塞了进来。
她下意识地做了吞咽的动作，那东西入口即化，随后顺着吞咽的动作流入体内。
“可怜。”凉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谁？为什么要这么说？
昏迷中的简瑟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子跟火烧一般灼热了起来，周围寒凉的水涌过来接触到皮肤的刹那，隐隐有了沸腾之意。
好热，好热，她如一条竭泽的鱼，张大嘴巴，一开一合，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滴落，体内的血仿佛被煮得滚烫，流到一处便烫伤一处的皮肉。
她是要被活活烧死了吗？
她开始扭动身子，除了感觉到热得受不了，她还感觉到体内体外都有一种刺刺麻麻的刺痛、刺痒，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爬动、游走，在贪婪地啃咬着自己的血肉……
简瑟忽然睁开眼睛，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咕咚咕咚的水面，沸腾的蒸汽在向洞顶无止境地上升。
她无力地咬着肿胀的唇部，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虽然身体上裹着一层衣服，但是因为已经被水浸透，衣服的质地又是偏轻薄，她清楚地看到身体上出现了一个个恐怖的血泡，那些血泡正在缓慢地成长。
“你怎么醒了呢？一直昏着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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