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西幻世界里的纯血亲王42

次日黄昏，隐血联盟一夕覆灭的消息顺着血族之间的晶石传讯飞快传遍各大领地。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威尔逊家族边境的哨站，他们与隐血联盟有几处共用的晶石通讯节点，那些节点通常每隔半日会有一次例行的能量交换，可这一日从清晨到午后，节点始终沉寂如石。

值守血族放出探知术，只探到一片空荡荡的焦土，往日联盟总坛浓郁的血能半点不剩。消息一路递到血族议会的环形议事大厅，顷刻间掀起一阵嗡嗡的争执。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议员冷然开口，"一个来历不明的血族，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屠戮了整座隐血联盟总坛，诸位难道不觉得这已严重威胁到血族整体的稳定么？"

说话的这位议员是冯·科恩家的现任家主——奥德里克·冯·科恩。而其家族与隐血联盟的几位核心长老有数百年的联姻关系，此刻骤然失去亲缘支脉，他脸上的怒意令人不寒而栗。

另一名年长议员缓缓开口，话里藏着贪婪：“传闻那青年身具该隐本源碎片，当年瑟兰亲王沉睡百年，如今又与他纠缠一处，难保瑟兰亲王是打算独吞这份上古力量。”

大厅里议论声愈演愈烈，众人各怀心思，吵作一团。

"圣·艾森伯格亲王自百年前便常常游离于议会视线之外，苏醒后也未按惯例向议会递交复归文书。"

"他为何要庇护一个屠戮同族的血族？莫非此事本就是他的授意？"

……

坐在主席位上的议长始终保持沉默。他苍老的面孔隐在晶石光芒的阴影里，不辩喜怒。

直到那阵低语声自行平息下去，他才缓缓开口："所以诸位的意见是？"

大厅沉默了片刻之后，一位面容阴鸷的中年议员站起身来："我的意见是，派出联合调查使团前往瑟兰·圣·艾森伯格亲王的领地，要求他交出那名血族接受议会的审查。若他拒绝配合……"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可在座的每一位都听懂了他的未尽之意。

奥德里克·冯·科恩立刻接话："我附议。"

片刻后，更多议员陆续举起了手。

议长看着那些举起来的手，苍老的面孔上依然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波动。他将视线落向大厅的穹顶，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那就按此动议准备吧。三日后，联合使团出发。"

古堡寝殿内，瑟兰斜倚铺着暗红的丝绒大床，手里翻着一本从藏书室捞出来的旧版血族地理志，识海里000的电子音骤然响起。

"宿主，收到紧急情报：血族议会通过了针对你和莱昂哈德的讨伐动议。三日后会有一支联合使团前来古堡，要求你交出那名屠戮联盟总坛的血族接受议会审查。"

瑟兰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翻过一页印着古老领地地图的纸页，语气懒懒散散，"一群活了几千年的老东西，心里那点算盘我一眼就看透了。无非是听说该隐碎片的消息，想来分一杯羹罢了。"

"使团人多势众，你就一点都不急？"

瑟兰合上书丢到床头柜上，后背往软垫里一靠，金发乱糟糟铺散开，唇角勾起一点浅软的笑意，“急什么？莱昂现在的实力，那群老家伙凑一块儿都未必能占到便宜。再说再过七天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正好趁这趟使团，把所有盯着他的隐患一次性扫清，省得我走以后，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找上门为难他。”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缓的叩门声。

瑟兰头也没抬，懒洋洋道了声："进。"

莱昂哈德推门进来，手里握着一只空水晶杯，脚步放得很轻。他径直走到床边将空杯随手搁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单膝抵上床沿，将自己颈侧那段苍白的皮肤毫无遮拦地亮了出来。

"……你做什么？"瑟兰靠在床头，见状挑了挑眉。

"喝血。"莱昂哈德的回答干脆利落，"你如果愿意就直接咬这儿，这样血温不会流失。"

他抬了抬下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如果你不喜欢这样，我就当场把血放给你，用杯子喝。"

瑟兰眯起眼，"你不必天天喂我，我这几天血能足够……"

"可你的血核碎过一次，血能已经大不如前。"莱昂哈德截断他的话，语气固执道，"哪怕你如今体内的血能日日充盈，也及不上当年身为亲王的十分之一。瑟兰，我只是……"

他放轻了声音，像是想将自己的忐忑藏起来，可片刻之后，他还是将后面半句话吐了出来，“我只是……怕等你哪天血能耗尽，怕我……再也找不到你了。”

他说话间指尖已陷进了颈侧的皮肤，划出了一道细口，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

这话戳中了瑟兰心底的柔软，方才漫不经心的散漫淡去几分。他深知莱昂哈德的固执，若此刻他再说一个"不"字，莱昂哈德大概会毫不犹豫地将那道口子划得更深，然后端着那只空杯将血接满再递到他面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朝前倾了过去。他的指尖扣住对方后颈的发根，指腹沿着那道绷紧的颈线缓缓摩挲。

温热的脉动隔着薄薄的皮肤传到他指尖上，血液奔流的节奏沉稳而清晰，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混着血族冷甜与人类残余暖意的气息。

直接咬颈动脉的血，比任何杯盏中放凉了的都更好喝，那股从源头直接涌入舌尖的温热润泽，是任何水晶杯都盛不出来的。

"……你真是。"瑟兰低低叹了一声，嘴唇贴上莱昂哈德颈侧那段最薄的皮肤，獠牙刺破了那层薄薄的屏障。

莱昂哈德喉间溢出一声气音，整个人的重量不自觉地朝瑟兰的方向倾去，好似一头被咬住了命脉却反而露出柔软肚腹的小兽。

温热的血液沿着瑟兰的舌尖涌入咽喉，那股自源头奔涌而来的暖意，带着莱昂哈德体内被反复猎杀淬炼过的浓郁血能，顺着喉管滑落肚中。

那层交颈相拥的姿态带着几分情人间才会有的亲昵，瑟兰能感觉到莱昂哈德搭在他腰侧那只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睡袍的布料，指节隔着薄薄的丝绸嵌进腰线的凹陷里。

系统000有些看不下去了，在识海里冷不丁地开口道，“喂喂喂，你要干嘛呢？我怎么感觉小黑屋又在向我招手呢？快告诉我这是我的错觉！”

凌曜并没有回应它，而是放慢了吸血的节奏，将原本可以几息完成的进食拉得比必要长了许多。

莱昂哈德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膛的起伏幅度也越来越大，喉结上下滚动的频率从原先的平稳变成了一种带着压抑张力的节奏。

他的身体紧紧贴了过来，瑟兰甚至能感觉到他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隔着衣料绷紧又松开，反复翕动，仿佛一尾在浅水区挣扎着想要潜入更深处的鱼。

瑟兰松开獠牙，舌尖在伤口处轻轻拂过，将那两道细小的齿痕合拢愈合，他的唇边还沾着一缕殷红的残血，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异常妖冶，嫣红的薄唇轻启，瑟兰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

莱昂哈德的耳根瞬间烧成了深红，他下意识想退开，可瑟兰的手指还扣在他后颈的发根里，将他固定了在原地。

瑟兰翻身坐到了对方身上，膝盖压着莱昂哈德髋骨两侧的床面，睡袍下摆被他随手撩起一角，露出底下那截苍白的大腿。

“冯·克劳斯的家训里，应该没有教他们的继承人像这样在别人床上发情吧？”

瑟兰的嗓音里带着喝血后的慵懒喑哑，好似陈年佳酿被启封后从瓶口溢出的第一缕酒香。

莱昂哈德被这句话正中要害，他仰面陷在深红色的丝绒被褥里，胸膛还在方才那一阵被迫的克制中微微起伏，可他的目光却没能从瑟兰那张在烛火里显得格外生动的面孔上移开。

“家训也没教我……”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因干渴而哑得厉害，“……怎么才能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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