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西幻世界里的纯血亲王43

这句话落在两人之间，瑟兰的眉骨微微一抬。

莱昂哈德眼眸里装着的东西是那么的满，满到瑟兰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就要被那温度烫着似的。

他偏开视线胡乱在床头柜里摸了一把，指尖碰到冰凉的链节时，瑟兰不假思索地将那根金链绕上了莱昂哈德的手腕。

“既然这样，”他握住链子的末端在床柱雕花上绕了两圈，又将余下的链身缠回莱昂哈德交叠的手腕上，不紧不松地打了个结，“那你就安静一点，别乱动。”

莱昂哈德没有挣扎，他看着瑟兰那双在烛火里显得格外通透的赤色眼眸，低声应了一个字：“好。”

瑟兰搭着莱昂哈德的肩膀……，他看见对方脖颈上那道淡青色的筋脉从锁骨上方一路蜿蜒到耳后，在皮肤底下微微跳动。

莱昂哈德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从齿缝间泄出一声压抑的气息，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极力克制却终究没克制住的狼狈。

瑟兰撑在莱昂哈德胸前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那心跳声擂得又快又乱，完全不似一个在百年猎杀中淬炼出的血族该有的模样。

莱昂哈德的两只手腕都被链子束着，以他如今的实力随时可以挣断它们，可他偏不。

他的视线追随着瑟兰的每一个动作，从对方散落的金发到那双因为掌控着节奏而微微眯起的赤色眼眸，再到瑟兰撑在他胸口的手掌……

他想要握住那只手。想要把那截苍白的手腕拽过来按在自己掌心里。想要扣住瑟兰，将他从那道从容的节奏里拉进一个更……

那些念头在他脑海里仿佛被困在浅滩里的潮水，他能清晰地勾勒出自己如果挣脱了束缚会怎么做……

……

可他一直没有动。

哪怕他体内每一道骨骼都在叫嚣着反客为主的冲动，哪怕他的指尖已经将金链攥得快要嵌进掌纹里。

……

瑟兰垂着眼看莱昂哈德那双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睛，一股奇异的餍足感从胸腔深处升上来。

那些旧日的颠簸与失控如今换了一副模样，此刻是……。

他低头看向莱昂哈德那张因情动而微蹙的面孔，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一个在百年间磨砺出如此锋刃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被卸去了所有尖爪的猎兽，……。

莱昂哈德仰面望着他。那双赤色的眼眸在烛火里亮得像被淬过的宝石，而那里面此刻装着他的倒影。

他想起百年前那间朝北公寓的壁炉前，瑟兰也曾这样低头看他。彼时的瑟兰还不曾展露獠牙与锋芒，只是一层薄薄的少年壳子，可那双眼眸里的光与此刻一般无二。

瑟兰的面孔因角度而笼罩着一层烛火的柔光，连呼吸的节律都依然从容，可他……却将他那份从容底下的真实感知暴露得彻底。

莱昂哈德的指节在链环间收紧，金链因他的力道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磕碰声。

他想挣脱这束缚，……

“我那时候，”莱昂哈德无厘头的冒出一句话，好似在转移自己愈发克制不住的欲望，“在窗台上……做那些的时候，心里头想的其实是——”

他停了一下，喉间的那股热意几乎要从声带边缘溢出来。

“我想的是……若是你真的从窗台上掉了下去，我就跟着你一起跳。”

瑟兰的呼吸在那一瞬顿了一拍，莱昂哈德甚至感受到了对方那一瞬间……。

过了半晌瑟兰才威胁着低声开口，“你要是再这样说话，我可就要把你绑在这儿一整夜了。”

莱昂哈德的唇线却微微弯了弯，语气里满是纵容，“……你绑吧。”

声音里那股因情动而起的潮热尚未退去，却在他望向瑟兰的目光里沉淀成一种比欲望更深的安宁，“反正我哪儿都不去。”

窗外庭院里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森林的轮廓在月光下层层叠叠地铺展向天际线。

莱昂哈德闭上眼，任由周身的玫瑰香气包裹着自己，将他拖进一池滚烫的潮水里。

月光明亮地照在庭院里的花瓣上。露水在夜色中一点点凝结，像许多沉默的眼睛，安静地等待着远方行客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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