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408章
第408章 第408章46
他拍了拍贾春明的肩膀,既是鼓励也是承诺:“好!等这案子结了,我私人请客,咱们去全聚德好好吃顿烤鸭。”
贾春明笑了笑,话语里带着轻松的调侃:“这话我可记住了,领导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张焕春摆摆手,转身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握住电话手柄用力摇了几圈,待总机应答后,沉声道:“接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找吴光荣同志。”
线路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吴光荣那惯常的、略带程式化的嗓音:“我是吴光荣。
哪位?”
“老吴,是我。”
张焕春开门见山,“你之前通报的情况,我和贾春明研究过了。
他的建议是,你们需要再次核查案发地周边,除了已经询问过的那个,是否还有其他废品回收人员活动。
他非常确定,现场遗留的车轮痕迹,正是那种回收废品用的手推车留下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吴光荣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犹疑:“老张,这位贾同志……真有这么准?光凭几道车轮印子,就能断定是收废品的人干的?”
张焕春握话筒的手紧了紧,语气变得郑重:“老吴,我不是替他夸口。
论痕迹勘验和追踪分析,贾春明在我们这儿是这个。”
他空着的手做了个肯定的手势,“就说前不久轧钢厂那起 案,他就是凭借地上几个模糊的鞋印,推断出窃贼的身高,还看出那人腿部有旧伤,顺着线索一直追到住处,人赃并获。”
电话那头传来吴光荣平稳的呼吸声,接着是纸张翻动的轻响。
短暂停顿后,吴光荣的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先前那点犹疑已被工作状态取代:“……明白了。
我这就安排人手把那一带再筛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收旧货的人。”
“好。”
张焕春悬着的心落下了些,“我在办公室等消息。
你们那边有新情况,随时联系。”
朝阳分局内,吴光荣挂断电话后径直走向刑侦三大队的办公区域。
他推开玻璃门,视线扫过屋内,最终落在正伏案书写的队长周贤龙身上。”周贤龙!”
他提高声音问道,“那个收废品的人,放了没有?”
周贤龙闻声立即起身:“支队长,手续还没办。
我想等外勤组把情况全部核实清楚,彻底排除嫌疑后再放人。”
吴光荣点了点头,脚下没停:“带我过去见他。”
穿过走廊,停在一间审讯室门前。
值守的年轻民警见到他,当即挺直背脊:“支队长!”
“开门。”
吴光荣简短吩咐。
铁门开启,室内光线略显昏暗。
一个穿着褪色灰棉袄的中年男人低垂着头坐在椅子上,正是废品回收员苏强。
吴光荣走到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地直视对方:“苏强。
你平时活动的金桐路附近,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做回收废品的营生?”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强在吴光荣的注视下显得局促不安。
听到问题后他先是一愣,随即匆忙解释:“领导,那片不是我原来的辖区,我是上周才被调过去接手的。”
吴光荣眼神一紧,立刻追问:“之前谁在负责?我们的人去回收站那天,他在不在场?”
“是叶广西。”
苏强赶忙回答,“那女人撞倒我的时候他也在。
你们的人过来调查时,他正好外出收废品还没回来。”
“叶广西多大年纪?现在在哪个区活动?住哪里?家里什么状况?”
吴光荣的问题接连抛出。
苏强抹了抹额头,努力回忆:“他四十出头的样子。
原先负责我们这片,前不久刚调到东直门那边去了。
住址我不清楚,只听说他把媳妇打跑了,现在一个人生活。”
吴光荣眼神骤然锋利——这些特征与凶手侧写高度吻合。
他当即起身走出审讯室,大步返回三队办公室,对周贤龙沉声下令:“立刻带人去回收站,找一个叫叶广西的回收员。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抓的凶手。”
周贤龙先是微怔,随即反应过来,迅速敬礼后带着几名同事快步离开。
不多时,两辆旧三轮车驶出分局大院,碾过傍晚的街道,朝着回收站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东城分局办公室里,贾春明合上了最后一页卷宗。
连续数小时的翻阅让那串连环命案的轮廓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所有死者颈部均遭利器割开,身上布满杂乱刀伤,唯独朝阳分局那起案件的受害者死于窒息。
这显著的差异让他确信——这是两个不同的凶手。
更让他注意的是卷宗里透露出的行为模式:那些密集的刀伤并非为了致命,反而像是某种扭曲欲望的发泄。
若用后世的术语来说,这名凶手很可能患有严重的施虐型人格障碍。
若不尽快阻止,必然会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贾春明拉开抽屉取出笔记本,正准备将案件时间与地点逐项标注,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张焕春推门进来,眼里带着探询:“春明同志,有什么发现吗?”
“还不能说有明确方向。”
贾春明抬头,将卷宗轻轻推了过去,“但能确定一点——朝阳分局的案子,和这系列连环凶案不是同一个人做的。”
“什么?”
张焕春显然没料到这个结论。
张焕春怔住了:“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动机与伤痕特征对不上。”
贾春明翻开档案,“这一连串案件的死者都被切断了颈部血管,并且上半身有多处刺创。
但朝阳分局送来的这一具,只有勒毙的痕迹,找不到任何锐器损伤。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这些细节张焕春早已在反复查阅中烂熟于心。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笑:“是我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天色将晚,贾春明整理好档案,推着自行车离开了分局。
想起过几日要招待客人,他拐进一条僻静胡同,从随身的储物处取了些粮食和副食,稳妥地绑在后座,朝锣鼓巷方向骑去。
四合院门外的老槐树下,阎埠贵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瞥见贾春明车后载着的东西,他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凑上前寒暄。
可步子还没迈开,昨日那尴尬的情形忽然涌上心头,他生生顿住动作,扭头装作看天色,讪讪地缩回自家门里去了。
贾春明望着阎埠贵匆忙避开的背影,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痕迹。
他推着车转向中院,车把上悬着的布包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一直在前院檐下站着的老宋将方才那幕看得分明。
他脸上堆起笑意,快步赶上前:“贾处长,这才下班?”
“宋师傅。”
贾春明脚步未停,只略侧过脸应道,“单位里有些琐事,耽误了。”
“我吃过饭,正散步呢。”
老宋搓着手跟在半步之后,目光在那鼓囊囊的布包上悄悄打了个转。
月亮门的砖拱在渐暗的天色里勾勒出深灰的剪影。
两个小小的身影从院里雀跃着跑出来,棒梗冲在前面,小当迈着短短的腿跟在后面。
“大伯!”
棒梗喘着气刹住脚步,“今天比往常晚啦!”
小当一把抱住贾春明的腿,仰起小脸软软地唤:“想大伯了。”
贾春明停下车子,伸手从布包里摸出个红艳艳的苹果。
果子在薄暮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拿着,”
他递给棒梗,“让你娘洗干净切了,你和小当分着吃。”
棒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苹果清脆地道了谢,转身就拉妹妹的手:“快回去!”
看着两个孩子跑进东厢房的帘子后头,贾春明才把自行车推到檐下支好。
他拎起两只布包撩开门帘,屋里昏黄的灯光混着灶间暖融融的气息一同漫了出来。
贾张氏正凑在灯下纳鞋底,针线在她指间一起一落。
见儿子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还当你外面有饭局。”
“局里有件案子要跟进。”
贾春明把布包搁在八仙桌上,发出沉甸甸的闷响。
贾张氏朝桌上望了望:“这拎的什么?听着怪扎实的。”
“明天我那屋就收拾利落了,请李怀德过来吃顿家常饭。”
贾春明解开布包的系绳,“托人张罗了些菜和肉。”
帘子一掀,秦淮茹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些水痕:“春明哥还没吃吧?我去煮碗面?”
小当举着啃了一小半的苹果从她腿边钻出来,踮着脚把果子往贾春明嘴边递:“甜,大伯尝。”
贾春明摆摆手,转向秦淮茹:“麻烦煮碗面,清淡些就行。”
秦淮茹应声转回厨房。
贾张氏却盯着儿子:“李怀德……是轧钢厂那位李副厂长?东旭当年那桩事,就是他经手的。”
“是他。”
贾春明点头,“前阵子淮茹调岗位,也找过他帮忙。”
说着,他朝里间提高声音道:“棒梗,去请你柱子叔过来一趟,就说我有点事拜托他。”
正啃着苹果的棒梗含糊地应了一声,像阵风似的卷出门去了。
贾春明这才将布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猪肉、牛肉、羊腿……最后是一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物件。
他解开细绳,展开油纸,露出一只厚实黝黑的熊掌。
贾张氏吸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这、这些东西是……”
“从前的老战友有些办法。”
贾春明将熊掌轻轻放在案上,语气平静,“往后家里吃饭的事,总归不用发愁了。”
窗外夜色渐深,厨房里传来切菜时均匀的笃笃轻响。
傻柱从贾春明那儿得了信儿,脚下片刻没停,当即穿过院落往对面去了。
人还没迈进屋门,话音已经先递了进去:“春明哥,棒梗说您喊我?”
(https://www.uuubqg.cc/56773_56773511/4210109.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