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409章
第409章 第409章47
一进贾家，他便瞥见桌上摆着几样物件。
不自觉地加快步子凑到桌前，等瞧见那只血迹尚新的熊掌时，眼里倏地闪过亮光：“春明哥，这些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玩意儿，您从哪儿得来的？”
贾春明瞧着他那神情，嘴角微微一抬：“屋子收拾妥了，明晚打算请李怀德来新居吃个便饭，托老战友捎了些山里的东西。”
他伸手朝熊掌点了点，“也是赶巧，那位战友前阵子猎了头熊，分了我一只掌。
这玩意儿你会料理吗？”
傻柱一听就急了，声调不由得拔高：“春明哥！这手艺我家传的里就有，哪能不会？就是这东西费功夫，要是明晚上桌，现在就得赶紧拾掇起来。”
贾春明含笑点点头：“行，那就交给你了。
明晚好好亮一亮手艺，我顺道和李怀德提一提，看能不能帮你把工资往上升一档。”
这话说得傻柱心头一暖，赶忙拍着胸口道：“您放宽心，保准给您张罗得妥妥当当！”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贾春明笑着摆摆手，“明晚就看你的了。”
上午九点多些，李怀德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起听筒，客气道：“您好，我是李怀德，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贾春明带笑的声音：“李厂长，早啊。
没耽误您工作吧？”
李怀德当即笑起来：“贾处长！今早起来就听见喜鹊叫，正琢磨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原来是您想着我呢。”
贾春明在电话里轻笑一声：“李厂长，我可没那方面的喜好。
不过好事倒真有一桩——之前不是说了等房子修好请您吃饭么？今儿个就算正式落成了。
昨天托老战友弄了点野味，运气不赖，除了野羊子，竟还有只熊掌。
我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才讨来的。”
“熊掌？”
李怀德眼睛一亮，他向来好这一口，顿时来了兴致，“这可是稀罕物！贾处长，您这也太客气了。”
“二食堂的傻柱和我住一个院，昨晚我就让他拿回去收拾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灶上炖着了。
晚上下班您直接过来，咱们好好喝几杯。”
李怀德爽快应下：“一定到，咱们喝个尽兴！”
挂了电话，贾春明盘算了一下晚上的安排，决定把保卫科几个得力的都叫上。
他起身走到门口，朝走廊那头唤了一声：“海波！来一趟。”
王海波正端着茶杯看报纸，听见动静连忙放下东西，快步走了过来。
到门口时敲了敲门框：“处长，您找我？”
贾春明招招手：“晚上叫上建国、爱军还有国平，一起到我那儿吃饭。”
王海波听说贾春明要请客，先是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声音也压低了些：“处长，您调来都小半个月了，我们几个还没正经为您接风，怎么反倒让您破费……”
贾春明瞧他那样子，不由笑了：“海波，想请客往后日子还长。
昨天我从老战友那儿得了只熊掌，已经交给轧钢厂食堂炖上了。
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来也行。”
“那哪成！”
王海波一听见“熊掌”
二字，方才那点局促顿时散了，连忙应道，“处长有这等好东西还惦记着我们，别说吃饭，就是赴汤蹈火也得来啊！”
贾春明点点头：“上午我得去分局办个案子。
国平他们几个就麻烦你通知一声，下班直接来我院里。”
“您放心，我这就去。”
王海波答得干脆。
看着王海波出了门，贾春明简单整理了一下桌面，也拎起公文包朝外走去。
王海波脚步轻快地转到后勤股，一进门就看见张国平正伏在桌边对账本。
他走近些，带着笑意招呼：“老张，一大早就忙上了？”
张国平闻声抬头，见王海波满面春风，不由好奇：“还能忙什么，月底清点仓库呗。
倒是你，笑得跟捡了宝似的，有什么好事？”
王海波直截了当开了口：“处长晚上在家备了饭，特地吩咐我来请你。”
“请我们？”
张国平着实一愣，“这……照理该我们凑钱给处长接风才是，怎么能让领导破费？”
“我起初也是这个意思。”
王海波说明道，“但处长说了，他那儿煨了一只熊掌，特意叫咱们去尝尝鲜。”
张国平眼神倏地亮了：“熊掌？那可是旧时显贵人家才能享用的稀罕物……处长真是太周到了。”
他边说边拉开抽屉，取出几张印着红字的票券，“老王，咱们总不能两手空空上门。
这几张甲级酒票你收着，晌午抽个空去供销社提两瓶上好的，晚上一并带上。”
王海波接过票子扫了一眼：“行，酒我去办。
处长做东，咱们是该备些心意。”
日头将近正午，贾春明在分局翻阅了一上午案卷，这才蹬上自行车返回四合院。
刚进前院，便瞧见阎埠贵抄着手往自家屋里去，像是没注意到他似的。
贾春明也没作声，自顾推车拐进了侧边的小院。
雷师傅已在院里等候多时。
贾春明从布兜里掏出一条大前门，笑着递过去：“让您久候了。
这烟给几位师傅分一分，这些日子辛苦大伙了。”
雷师傅接过烟，脸上绽开朴实的笑意：“东家太见外了，我替伙计们谢过您。”
贾春明又从内袋取出叠整齐的钞票：“余款您点点。”
雷师傅拇指在舌尖轻轻一蘸，仔细清点了一遍，随后将钱收进怀中：“数目正好。
往后房子若有哪里不妥帖，您随时言语，我必定过来。”
“您的手艺我信得过。”
贾春明笑着将人送至院门。
回身进来，他在修葺一新的屋前静静站了片刻，目光里透着满意。
随即走到院角，把那些擦拭干净的旧家什一件件搬进屋内。
忙碌了半个多时辰，屋里总算安置妥帖。
贾春明立在门口环顾四周，低声自语：“如今这才像个能安住的家了。”
贾张氏迈进小院时，屋内的家具早已归置整齐。
她望着眼前窗明几净的景象，不由得笑逐颜开：“春明，你这孩子，搬东西也不喊我帮个手！”
贾春明正扶着桌角微调位置，回头见是母亲，便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妈，没几样东西，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老太太在屋里缓步转了一圈，这儿摸摸窗框，那儿按按炕沿，眼中漾开欣慰：“照你说的调了格局，屋里竟显得这么亮堂，走动起来也顺畅。”
“那您索性搬过来住吧？”
贾春明顺着话头问道。
贾张氏神色微微一动，却摇头笑了：“老屋就在对过，我住惯了。
再说……”
她压低嗓音，眼尾的细纹里透出几分调侃，“你们小两口夜里动静不小，我在这头反倒睡不踏实。”
贾春明耳根一热，摸着后颈笑了笑：“随您高兴，反正都是自家的屋子。”
“晚上暖房的酒席，你都请了哪些人？”
老太太转了话题。
“厂里只请了李副厂长和我们保卫科的几位同事。
院里嘛，请了易大爷、刘二爷、许大茂和傻柱。”
贾春明屈指数完，又补了一句，“您看还要添谁不？”
贾张氏沉吟片刻：“昨儿你带回来的菜肉还有剩吧？不如让傻柱炖一锅大杂烩，给院里每家都分上一碗。”
这话让贾春明眼前一亮：“好！我再去添些菜，既是请全院，咱们就炖一锅油水足、料实在的烩菜。”
“光顾着说话了，饭还闷在锅里呢，快回去吃。”
贾张氏这才想起正事，连声催促。
贾春明腹中正空，闻言便往老屋去了。
午后日头西斜时，他缓步踱到后院刘家门前：“二大妈在家吗？”
屋里应了一声，门帘一挑，刘海中的媳妇探出身来：“贾处长找我有事？”
“屋子收拾妥当了，晚上想请二大爷过去坐坐。”
贾春明笑道，“另外让柱子炖了大杂烩，晚些您拿个大碗来盛，给光天光福也尝尝。”
二大妈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您放心，等老头子下了工，我一准叫他过去。”
贾春明点头离去，行至许家窗畔停下脚步：“大茂可在家？”
屋内传出碗碟轻碰的脆响，门帘一掀，娄晓娥快步迎了出来，腮边还粘着半粒米饭：“春明哥，他还没回呢。”
说话间眼眸清亮如泉。
贾春明目光在她腰腹处轻轻带过，声音温和：“今晚我那儿暖灶，你们夫妻俩一道来坐坐。”
“好嘞！等他回来我准告诉他。”
娄晓娥应得清脆。
折回中院，贾春明停在易家门边朝里招呼：“易婶子正忙呢？”
一大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围裙下摆还湿着水痕：“是春明啊，有事？”
“想请您和易叔晚上去我新收拾的屋里吃顿便饭。”
他稍作停顿，又添了一句，“柱子炖了锅硬菜，院里各家都能分些。”
一大妈在围裙上抹了抹手，笑容慈和：“难为你惦记着，我们肯定去。”
贾春明倚着门框，目光落在那方湿围裙上，嘴角噙着笑：“屋子总算归置利落了，就想请易叔晚上过去喝两盅。
等他下工回来，麻烦您帮着递个话。”
前日傻柱收拾熊掌时，易忠海曾来问过食材来历。
傻柱当时就说了，这是贾春明为贺新房特意张罗的，还提过要请易忠海喝酒。
一大妈心里早有谱，此刻便笑着应承：“你放心，老易回来我头一桩就告诉他。”
贾春明又补了句：“院里户数多，不好单请哪家，就让柱子炖了锅大杂烩。
到时候您带两个海碗来，顺道给后院的聋老太太捎一碗去。”
听他连后院的老人都记挂着，一大妈眼里添了几分赞许，忙不迭点头，语气更亲近了：“春明，那我替老太太谢你这份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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