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海东青的天降神罚
清晨，东海海域。
海风卷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在波涛起伏的海面上翻滚。
第一道晨光破开厚重的云雾，金灿灿地洒在海面上，也给庞大的联合舰队旗舰“长门号”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长门号高耸如宝塔般的桅楼下，雪白的海军大将制服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山本大将站在宽敞的甲板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他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挂着一丝极其惬意的微笑。
“司令官阁下，真是不虚此行啊。”
一旁的参谋长跟了上来，微微躬身，神态十分恭敬，“东海的日出，确实壮丽。不过，更壮丽的是帝国海军的无敌雄姿。”
“哼，那是自然。”
山本大将看着前方劈波斩浪、排成整齐纵队的一艘艘重巡洋舰和驱逐舰，不屑地笑了一声，“在这片海域，除了帝国的战舰，还有谁配欣赏这壮丽的日出？”
“支那军阀吗？”
“他们除了在陆地上挖泥巴，还会干什么？”
周围的几名主力舰长闻言，立刻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司令官阁下说得极是！”
古鹰号重巡洋舰长野田大佐在一旁大声拍马屁，“陈子钧在华北和锦州确实折腾出了点动静，甚至还用那劳什子装甲列车搞得陆军那帮笨蛋灰头土脸。”
“但在我们联合舰队面前，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那两条从小渔村搜刮来的巡洋舰，连帝国的炮火余波都承受不起！”
野田大佐说得唾沫横飞，脸上满是不屑。
山本大将摇了摇手中的咖啡杯，淡淡说道：“陆军那帮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泥巴，根本不懂现代战争的真谛。”
“只要我们的长门号在吴淞口外海一停，410毫米主炮一次齐射，就能将他的工厂炸成废墟。”
“到时候，他拿什么来打这场战争？”
“难道靠他那几架只会在陆地上飞的破木头飞机吗？”
山本冷笑，眼神如刀，“据我所知，支那的空军全是一些老掉牙的旧货，连能飞到东海这个距离的飞机都没有。”
“这片天空，这片大海，全都是帝国的领地！”
“嗨！司令官阁下英明！”
众将官再次齐声顿足，狂热的呼喊声在甲板上回荡。
巨舰的烟囱里冒着滚滚黑烟，大摇大摆地在海面上航行。
日军水兵们甚至在甲板上散步，哼着家乡的民谣，完全没有半分临战的紧张感。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打仗，而是一次惬意的武力游行。
“司令官阁下，大英帝国的巴尔敦领事昨晚发来急电，声称华界的陈子钧动用了坦克部队强闯领事馆，逼迫他们恢复了华界重工业区的供电。”
参谋长凑上前，在山本大将耳边低声汇报着昨夜从上海租界传来的密电。
山本大将闻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将咖啡杯放回托盘里。
“巴尔敦那个蠢货，大英帝国当年的威风早就丢光了。居然被一个支那军阀的几辆铁皮坦克吓破了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少帅……不，陈子钧也就只能在陆地上折腾一下工部局那帮软骨头了。”
一旁的野田大佐满脸嘲弄地摇了摇头，“工电恢复了又如何？就算他们的工厂连夜开工，又能造出什么？大口径航空炸弹？还是重型鱼雷？”
“就算造出来了，他们拿什么运？靠牛车拉，还是靠木船装？”
“没有制海权，那些东西不过是一堆废铁，最后只会堆在他们的仓库里，连吴淞口都出不来！”
周围的日军军官们再次发出一阵哄笑，神色极其轻松。
在他们眼里，重工业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
陈子钧就算再能折腾，在这钢铁巨舰组成的钢铁长城面前，也不过是蚍蜉撼树。
山本大将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风，迎着灿烂的朝阳，语气傲然。
“陆军在锦州和华北的惨败，证明了他们只是一群没有脑子的马夫。现代战争，是钢铁与维度的战争。”
“大日本帝国海军，才是这片海洋的绝对主宰。”
他指了指脚下巨大的甲板，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
“传我的命令，舰队全速前进！”
“今天中午，我要在长门号上，亲眼看着吴淞口要塞的防线，在帝国的炮火中颤抖、崩溃！”
“嗨！”
副官和军官们齐声顿足，神色狂热。
“呜——呜——”
突然，长门号战列舰上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骤然拉响，瞬间撕裂了清晨东海的寂静。
“怎么回事？！”
山本大将脸上的狂傲与惬意瞬间凝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冷地看向舰桥方向。
“报告！雷达室报告！我舰队上方云层出现大量不明飞行目标，数量至少在二十架以上！正在急速下降！”
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甚至连军帽都跑歪了。
“混账！雷达兵是昨晚清酒喝多了吗？！”
参谋长登时大怒，指着传令兵的鼻子破口大骂，“这片海域距离陆地足足有两百多海里，支那军阀那些老掉牙的旧式飞机，怎么可能飞得到这里？！”
“难不成陈子钧的飞机还能在水里游泳？！”
“司令官阁下，这绝对是雷达故障，或者是海鸟群误入！”
野田大佐也在一旁冷嗤道，语气中满是不屑，“大英帝国的海军都不敢在这片大洋上挑战帝国的联合舰队，陈子钧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有空中力量？”
“不……不是的！”
传令兵脸色惨白，声音带上了哭腔，“长风号驱逐舰刚刚发来目视报告，说他们看到了云层里有黑影正在急速穿透云雾！不是海鸟！是金属反光！”
山本大将没有说话，但他眼角的肌肉却有些生硬地抽搐了一下。
他直接从腰间扯下望远镜，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厚重的火烧云。
此时，甲板上散步、唱歌的日本水兵也停下了动作。
他们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晴空中翻滚的云层，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喂，你听到了吗？”
一艘双联装高射机枪旁，一个日本兵扯了扯身旁同伴的衣角，有些纳闷地嘀咕，“天上……好像有什么怪声音？”
“风声吧？今天海风确实挺大。”
“不对……不是风声，这声音越来越大了，听着心里毛毛的。”
就在他们疑惑的瞬间，天空中原本隐隐约约的低鸣，在短短两秒钟之内，陡然间暴涨成了令人头皮发麻、心胆俱裂的凄厉咆哮！
“呜—！！！！”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高亢且尖锐的怪啸声！
仿佛千百只地狱恶鬼在云层深处同时撕扯着铁片，又像是一把巨大的钢锯在长门号的钢铁装甲板上死命摩擦，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叫！
“耶利哥之笛”——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特有的死神啸叫，第一次降临在这片古老的大洋上！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野田大佐被这穿透耳膜的怪啸震得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手中的望远镜险些掉在地上。
这诡异而凄厉的声音，根本不属于他们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飞机！
“不……不对！是俯冲！这是轰炸机俯冲的声音！”
参谋长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防空！所有人进入防空战位！开火！快开火！”
原本轻松惬意的甲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日军士兵神色惊慌地四处奔跑，甚至在狭窄的甲板通道上互相撞倒在地。
山本大将站在甲板上，任凭海风吹散他的白披风。
虽然他努力维持着作为司令官的威严，但握着望远镜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声音……怎么可能？支那人怎么会有这种武器？！”
“来了！云层破开了！在天顶！”
瞭望哨的凄厉哀嚎通过扩音器传遍全舰，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嗤啦——！”
原本金红相间的云层，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开天巨刃从中间狠狠撕裂！
二十四架涂着深灰色迷彩、机翼呈标志性海鸥状折角的“海东青”俯冲轰炸机，犹如一群从深渊中被唤醒的钢铁死神，排成四个极其标准的凌厉楔形编队，以近乎垂直的九十度角，直插联合舰队的头顶！
那一幕带来的视觉震撼，几乎超出了在场所有日本海军将官的认知极限。
“九十度俯冲？！这不可能！”
野田大佐死死攥着望远镜，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脑海中一片空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飞机？！这种重力载荷下，它的机翼会直接折断的！”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英美最先进的舰载轰炸机，也只能进行三十度到四十五度的低角度滑翔投弹。
这种从天顶垂直落下的战术，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自杀，是违背物理规律的疯子行径！
“防空！防空！所有防空炮火，最大仰角！开火啊！”
参谋长的脸扭曲得如同厉鬼，双手死死抠着舷台的栏杆，口水四溅地疯狂咆哮。
“哒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刹那间，长门号以及周围拱卫的驱逐舰、巡洋舰上，无数门九六式25毫米防空机关炮和九三式防空机枪同时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数以万计的暗红色曳光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橘红色火网，试图将这群不速之客撕成碎片。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几乎九十度的垂直俯冲状态下，斯图卡在重力的加持下，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限的每小时六百公里以上！
“呜！！！！”
耶利哥之笛的怪啸声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尖锐的声阻极值，那巨大的声浪甚至让甲板上的日军士兵产生了短暂的耳聋，只觉得胸口发闷，连气都喘不上来。
日军的防空射手们双眼赤红，拼命地摇动着转盘手轮，试图将枪口对准那急速坠落的死神。
但斯图卡落下的速度太快了！俯冲角度太直了！
日军战舰上的高射机关炮转向齿轮，转动速度根本跟不上战机从正上方垂直砸下来的轨迹！
“转过去！快转过去啊八嘎！”
一个日本高射机枪手用尽全身力气摇动着手轮，手掌被磨得鲜血淋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枚枚25毫米炮弹擦着斯图卡的尾翼飞向高空。
“轰轰轰——！”
漫天的黑烟在斯图卡机群后方绽放出无数朵徒劳的花朵，却连对方的一片漆黑机羽都没有碰掉。
斯图卡机群背对着初升的太阳，利用刺眼的阳光对日军的防空炮手进行了致命的致盲。
二十四只“海东青”，带着令人窒息的代差碾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层看似密集的火网，直接扑向了联合舰队最外围的两艘万吨级巨兽——古鹰级重巡洋舰“古鹰号”与“加古号”！
“它们的目标是古鹰和加古！闪避！立刻闪避！”
参谋长惊恐地尖叫着，声音在海风中被撕得粉碎。
闪避？
在这片空旷的海域上，两艘万吨级的钢铁巨兽在全速航行状态下，即使是把舵角扳到最满，也需要长达数分钟的反应时间和上千米的回旋半径。
而从天顶落下的钢铁死神，只需要短短三秒！
“嗡——！”
在距离古鹰号桅杆仅仅三百米的高度，打头的四架斯图卡腹部的投弹叉猛地向前推开，那一枚枚漆黑狰狞、重达五百公斤的航空穿甲炸弹在气流中发出刺耳的厉啸，瞬间脱钩！
投弹完毕的斯图卡在发动机的狂暴轰鸣声中，以一个近乎贴着古鹰号烟囱的惊险弧度，贴海拉升，重新冲向蓝天。
只留下那些站在甲板上的日本水兵，眼睁睁地看着那天顶砸落的黑色死神在视线中被无限放大。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金属撞击声重重响起，犹如神明的大铁锤狠狠砸在破铜盆上。
五百公斤的重型航空穿甲弹，在九十度垂直俯冲的重力加速度加持下，携带着无法阻挡的恐怖动能，像热刀切黄油一般，瞬间撕裂了古鹰号前甲板的硬化装甲！
“咔嚓嚓——！”
木屑飞溅，钢铁扭曲！
航弹连穿三层甲板，直接钻进了古鹰号最核心的二号主炮弹药库！
一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
“轰隆————！！！！”
一团炽烈到近乎惨白色的火球，从古鹰号的舰体内部疯狂地膨胀开来！
那是数百发203毫米主炮弹药和成吨的无烟火药同时被引爆的威势！
在如此恐怖的内部大殉爆面前，整艘万吨级巡洋舰就如同一只脆弱的纸盒，舰体中部瞬间被炸裂开一道十多米宽的恐怖裂缝，炽热的火海和滚滚黑烟夹杂着融化的铁水，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直冲上百米的高空！
无数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在数千度的高温中被气化成了飞灰。
“轰！轰！”
还没等旁边的日军战舰反应过来，另一侧的加古号重巡洋舰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两枚穿甲弹一前一后精准地贯穿了它的锅炉舱和后部弹药库，锅炉的超高压蒸汽与弹药库的殉爆交织在一起，当场将加古号的舰艉炸飞了出去！
大地震颤般的巨响中，海面上腾起了两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狂暴的冲击波在东海海面上扫出了数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周围战舰的装甲带上。
“晃荡！”
哪怕是长门号这艘三万多吨的超级战列舰，在如此密集的恐怖殉爆冲击下，也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山本大将只觉得脚下一阵剧烈震动，整个人立足不稳，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后背重重地撞在舰桥防弹舷墙上。
他手中的咖啡杯脱手飞出。
“啪嚓！”
精致的瓷杯摔在钢铁甲板上碎成千百片，温热的黑咖啡洒满了山本雪白的海军马靴，狼狈不堪。
可山本大将此时根本顾不上这许多。
他连头上跑歪了的军帽都来不及扶，只是猛地扑到舷墙边，双手死死抠住铁栏杆，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呈现出一片惨白。
“古鹰……加古……”
山本大将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原本冷酷自信的脸庞在这一瞬间扭曲得极其难看，眼中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
那可是两艘万吨级的重巡洋舰啊！
是帝国海军花了几千万日元、耗费数年心血才打造出来的绝对主力！
连支那的海岸线都还没看到，甚至连一发主炮都没开，就被陈子钧手下这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飞机，在短短几分钟内……炸成了废铁？！
在山本大将和众将官目眶迸裂的注视下——
古鹰号重巡洋舰的龙骨在恐怖的连环殉爆中彻底断裂。
这艘庞然大物如同一根从中间折断的枯木，舰艏与舰艉高高翘起，打着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将冰冷的海水吞噬进去。
短短两分钟后，这艘曾经骄横无比的帝国重巡，便彻底倾覆翻转，沉入了千米深的东海海底，只在海面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以及数以百计在冰冷海水中绝望挣扎、惨叫哀嚎的日本水兵。
而加古号也化作了一团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火球，滚烫的燃油在海水中蔓延开来，将大片海域变成了燃烧的火海地狱。
天空中，完成了这惊天一击的二十四架“海东青”俯冲轰炸机，根本没有任何纠缠的意图。
它们在刺耳的发动机轰鸣中迅速重新编队，在蔚蓝的苍穹中拉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拍拍屁股，朝着大陆方向全速返航。
“司令官阁下……防空炮火没能拦截下它们……敌机已经全部撤离了。”
参谋长扶着歪掉的军帽，脸色难看地低声汇报。
“八嘎！一帮废物！”
山本大将一巴掌狠狠拍在铁舷墙上，疼得直咬牙，但心中的狂怒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风度，“我们是无敌的联合舰队！怎么可能被几架支那人的飞机吓破了胆？！”
“这只是一场卑鄙的偷袭！支那人不过是投机取巧！”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刺鼻硝烟味的海风，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惊骇，赤红着双眼吼道。
“命令驱逐舰立刻放下救生艇，营救落水人员！”
“主力战列舰与剩余巡洋舰，不许停步！继续保持战斗队形，全速朝吴淞口突进！”
“飞机或许可以炸沉没有防备的重巡，但它们在帝国战列舰厚重的装甲面前，不过是挠痒痒！”
他指着前方波涛汹涌的海面，神色狰狞地咆哮着，“只要长门号的主炮开火，陈子钧的所有工厂和野心，依然会在帝国海军的炮火下化为飞灰！前进！”
“嗨！”
在山本大将的铁腕压制下，日军联合舰队剩下的巨舰勉强按捺住了恐慌，防空警报解除，轮机轰鸣着，再度排开巨浪朝前挺进。
然而，山本大将根本不知道的是。
这令他无比痛心的空中打击，不过是陈子钧送给他的开胃甜点。
而那些施施然离去的轰炸机群，也只是为了将日军所有的侦察视线和防空注意力，全部吸引到天空中去。
在冰冷、幽暗，没有一丝光线的东海深海之中。
七艘漆黑如墨的钢铁巨兽，犹如死神的巨型黑色棺椁，早已在日军联合舰队的前进航线上静静地潜伏着。
这是德械师的深海幽灵——七艘UB-III型与VII级改潜艇组成的“狼群”！
“深度三十，保持静默。”
水下旗舰的指挥舱内，红色的应急灯光映照在指挥官冷静的脸上。
耳机里，隐隐传来了日军战列舰那庞大轮机发出的“轰隆、轰隆”的沉闷声响。
“司令官，日军舰队已经踏入了预定猎场。”副官低声汇报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狂热。
“一号至四号鱼雷管，全部注水。”
“打开外舱门。”
“是！一号至四号鱼雷管注水完毕，外舱门打开！”
随着“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撞锁咬合声，深海之中，七只钢铁饿狼那冰冷的血盆大口，已经悄然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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