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租界列强的震恐与绝望
深夜，吴淞口码头。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冷意，呼啸着掠过空旷的泊位。
一艘挂着太古洋行英国国旗的万吨货轮，正静悄悄地靠在吃水最深的3号泊位上。
码头四周早已被陈家军警卫旅的士兵戒严，无数道黑漆漆的枪口隐在暗处，警惕地盯着海面。
莫蕙心裹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站在探照灯的阴影里，看着货轮上的吊杆正缓缓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卸在甲板上。
“莫小姐，这批货可真是不容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脚步声，一身利落黑色皮衣的苏桂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海风，指着地上的木箱低声道：“欧洲光荣会的那帮家伙急疯了，这可是咱们在南洋和欧洲布局了快一年，用积压的走私烟土和军火硬生生刮出来的棺材本。”
莫蕙心上前一步，用靴子踢了踢木箱，语气淡然：“一共多少？”
“八百万英镑的实体金砖，全部是欧洲各大银行的标金。”
苏桂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低声笑道，“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动用了太古洋行六个不同的洋行经理，分了三批船才运进来。”
莫蕙心点了点头，俯身亲手用撬棍撬开了一个木箱的铁皮。
刹那间，在探照灯的反射下，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的纯金金砖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苏姐姐，辛苦了。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
莫蕙心将纤细的手掌轻轻搭在金砖上。
“好家伙，有了这笔钱，少爷终于不用扣扣搜搜了！”
莫蕙心带着苏桂影走进码头旁的临时指挥所，刚一进门，就将一份加急的军工拨单拍在桌上。
跟在后面的江南兵工厂总办赵立本急忙迎了上来，额头上满是汗水。
“莫小姐，前线杨参谋长催命一样的电报发了三封了！”
赵立本急得直跺脚，叫道，“斯图卡机群要带弹药，闽江舰队的鱼雷也要补充，还有要塞炮的发射药……这每一炮打出去，都是在烧金山啊！厂里账上没钱，我连特种钢都买不起了！”
莫蕙心冷哼一声，直接提起钢笔，在拨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总办，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莫蕙心将账单推了过去，声音清冷而坚定，“从现在开始，拨专款三百万英镑！前线需要多少鱼雷，你就给我做多少！斯图卡的航空炸弹，给我敞开了供应！”
赵立本低头一看账单上的那一串零，眼珠子险些瞪了出来。
“三……三百万英镑？！折合大洋上千万了！”
他倒吸了一口气，说话都结巴了，“莫小姐，这，这钱是真的？”
“江南银行的本票已经开出去了，你直接去金库提黄金！”
莫蕙心盯着他，语气严厉，“我只要结果！如果明天天亮前，第一批重型鱼雷送不到吴淞口要塞，你就自己去见少爷领死吧！”
“请莫小姐放心！我就是把厂里的炉子烧炸了，也准时送达！”
赵立本狠狠一拍大腿，拿着拨单像疯了一样冲出了指挥部。
不到十分钟，远处的江南兵工厂厂区方向，沉寂的烟囱里再次喷出滚滚黑烟，机器的轰鸣声隔着几里地都清晰可闻。
看着窗外那重新亮起灯火的工厂区，苏桂影有些担忧地问：“莫妹妹，前线这一仗，真的能赢吗？那可是东瀛的联合舰队啊。”
“能赢。”
莫蕙心转过脸，柔美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坚毅，“少爷想做的事，从来没有输过。”
与此同时，上海法租界，英国领事馆。
与外面漆黑的夜幕不同，领事馆内灯火通明，奢华的波斯地毯上，英国领事巴尔敦正端着一杯威士忌，脸色阴晴不定。
“领事先生，最新的确切消息。”
机要秘书快步走了进来，低声汇报，“东瀛联合舰队的主力已经过了萨摩海峡，山本大将亲自坐镇长门号，最快明天清晨就能抵达吴淞口外海。”
“哦？那个日本小矮子终于动真格的了？”
巴尔敦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陈子钧那小子最近太狂妄了，不仅强占了江海关，还把我们大英帝国的军舰赶出了黄浦江！”
巴尔敦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现在日本人要来帮我们教训这个黄皮肤的军阀，我们怎么能不送上一份大礼？”
“您的意思是……”秘书有些迟疑。
“我记得，江南重工区有一半的电力，是由我们租界杨树浦电厂提供的吧？”
巴尔敦挑了挑眉毛，冷声吩咐，“给工部局打电话，让他们立刻以‘电网突发故障、需要紧急检修’为由，切断对华界重工区的所有供电！”
“这……领事先生，这不符合国际法，而且江南重工区正连夜为前线生产弹药，一旦断电，他们的工厂就全瘫痪了！”
秘书吃了一惊，急忙提醒道，“陈家军在城里还留有卫戍部队，万一激怒了他们……”
“国际法？在刺刀面前，谁跟他们讲国际法？”
巴尔敦不屑地嗤笑一声，“陈子钧的全部主力都调到锦州和东海去了，留在沪上的不过是几个地方保安团。等日本人的巨炮把吴淞口炸成一片废墟，陈子钧就是条落水狗！他拿什么来报复我们？”
“立刻去办！十分钟内，我要看到华界变成一片漆黑！”
巴尔敦一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是，领事先生。”秘书不敢违抗，只能快步退下。
五分钟后，巨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远处的华界江南重工区，原本灯火通明的厂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与黑暗，只剩下工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华界，卫戍司令部。
“啪！”
正在看海图的沈笠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哗啦作响。
“怎么回事？为什么断电了？！”
沈笠那张常年紧绷的冷脸上此刻满是骇人的杀机。
“参谋长，是杨树浦电厂断的电！”
值班参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工部局那边推托说是变压器烧了，需要检修三天！但我们的内线消息，是英国领事巴尔敦亲自下的命令，他们就是要卡住我们的脖子，不让咱们造弹药！”
“检修三天？我检修他姥姥个腿！”
沈笠怒极反笑，眼中闪过闪烁的残忍光芒。
“少帅在前线玩命，这帮洋鬼子敢在后方捅刀子？真以为咱们陈家军没脾气了？”
沈笠一把扯下军帽，狠狠摔在地上，厉声喝道：“警卫旅！把战备库里那几辆二号坦克和四轮装甲车全给我开出来！”
“全副武装！目标，英国领事馆！”
“今天不把这帮洋鬼子的骨头砸碎，老子就不姓沈！”
深夜的上海街头，沉闷的钢铁履带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静。
三辆漆黑的二号坦克在前面开路，后方紧跟着十几辆载满真枪实弹士兵的装甲车，杀气腾腾地直奔租界而去。
租界巡捕房的巡捕们看着那钢铁巨兽，吓得连枪都拿不稳，直接作鸟兽散。
“轰隆！”
一声巨响，英国领事馆那扇号称能防爆炸的雕花铁栅栏大门，被二号坦克的精钢履带直接撞得粉碎，当场扭曲成了一团麻花。
“上帝啊！这是什么？！”
领事馆的英国卫兵刚想举枪，就被冲上来的陈家军士兵一枪托砸倒在地。
“谁敢动，直接毙了！”
沈笠一身呢子军装，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铁屑，带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士兵，直接闯进了领事馆大厅。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大英帝国的领土！”
机要秘书吓得脸色惨白，张开双手试图拦阻。
“滚开！”
沈笠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墙上。
“砰！”
领事馆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沈笠一脚踹开。
屋内的巴尔敦正得意洋洋地等着华界求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猛地一哆嗦，手中的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笠已经带着几名士兵跨步走了进来。
一挺黑漆漆的MG-34通用机枪，直接在巴尔敦的办公桌上架了起来，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沈……沈将军！你疯了吗？！”
巴尔敦看着脑门前那冰冷刺骨的枪管，吓得浑身直打摆子，两腿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空气中甚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巴尔敦领事，我没疯，疯的是你。”
沈笠拉过一把椅子，好整以暇地坐在巴尔敦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沙漏，放在了办公桌上。
细沙开始缓缓流逝。
“十分钟。”
沈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十分钟内，如果江南重工区没有恢复供电，我就直接扣动扳机。”
“你敢杀我？！我是大英帝国的全权领事！这会引发战争！”
巴尔敦扯着嗓子尖叫，试图用大英帝国的名号压倒对方。
“战争？我们现在跟日本人打的就不是战争？”
沈笠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多杀你一个英国领事，老子不在乎。反正天塌下来，有我们少帅顶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沙漏里的细沙已经漏了近半。
沈笠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缓缓将手放在了机枪的扳机上。
“咔嚓。”
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不要开枪！我打电话！我立刻打电话！”
巴尔敦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扑到电话机旁，用颤抖得不听使唤的手指死命地拨着号码。
“喂！工部局吗？！我是巴尔敦！立刻恢复华界供电！立刻！马上！谁敢延误一秒钟，我绞死他！”
挂掉电话后，巴尔敦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仅仅三分钟后，远处的华界重工区，那连绵的厂房陡然间亮起了一片璀璨的灯火。
巨大的机器轰鸣声穿过夜空，再次隐隐传来。
“哼，算你识相。”
沈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冷地俯视着瘫倒的巴尔敦，“记住了，在沪上，我们少帅说的话就是规矩。再敢有下次，送你回英国的就只剩骨灰盒了。”
“撤！”
沈笠一挥手，带着士兵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领事馆。
巴尔敦死死盯着沈笠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与恐惧，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该死的支那野蛮人……等着吧，山本大将的联合舰队明天就会把你们碾成粉末！”
他在心里疯狂地诅咒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回一点列强的尊严。
与此同时，江南重工厂内。
机器的轰鸣声震天动地，成箱成箱的航空炸弹和重型鱼雷被连夜装车，送往港口。
莫蕙心站在窗前，看着那热火朝天的生产线，抬头望向东海方向，嘴里喃喃自语。
“少爷，钱管够，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夜色渐稀，东方的海平线上，一抹鱼肚白正悄然浮现。
而此时，海风呼啸的东海海面上，第一道晨光已然破开云雾，映照在长门号那庞大的钢铁舰体之上。
(https://www.uuubqg.cc/28306_28306015/342143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