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217 坠马,预谋

217 坠马,预谋


齐酌风自坠马昏迷后,齐酌畔便日夜守在他的私宅,寸步不离。

齐酌成曾过来探望,被齐酌畔挡了回去。

直到晚些时候,待简修登门,齐酌畔才吩咐下人,将他从小门引了进来。

一直担心着进了屋,也没停止喋喋不休:

“我把他从诏狱接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地没到两天,又出了这样的事?”

“坊间皆传闻,是四公子弑君杀父不成,鬼迷心窍、乱了心神,自己骑马冲下了山崖。”

齐酌畔顾念着四哥的脸面,到底咬着舌头,把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没拆穿他为个妇人寻死觅活,只道:

“吃醉了酒,不小心勒马从半山腰上坠了下去。”

“咦——不对啊。”七公子不解释还好,小七这么一说,简将军更诧异了:

“四公子一向酒量很好,从前在军中时,可是千杯不醉的主。”

“几大海碗下去,没几个人能喝得过他。”

“他在哪里吃醉的酒?”

简修有些担心,会不会是刚出来,那帮有着青面獠牙的怪物,耐不住性子,便准备动手了。

往他酒里下了蒙汗药也未可知,而四公子防着两个猛虎,又怎能将军中一群豺狼也看护得到。

“军中太乱,人多眼杂,分不清都是谁的心腹。”

“我看,该奏请丞相划分军区,一人领兵十万,也方便查奸细。”

只夺嫡已到了白热化阶段,公子们草木皆兵,丞相同样风声鹤唳。

若真将兵区划分了出去,只怕儿子们的勾心斗角,就会从暗里斗转换成械斗。

“五公子……真的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是柴家。”简修还在思忖自保、破局之法,已被七公子一句话点醒。

齐酌畔掀开帘子,来回屋里屋外的穿梭,简修紧随其后。

齐酌风昏迷着也不得安生,被吵得头痛欲裂,一阵阵梦魇。

简修进屋后,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脸色苍白,仿佛比刚出诏狱时还差。

下意识问向从旁的郎中:“四公子如何了?”

郎中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正收拾着自己药箱,听见将军问话,回头道:

“四公子只是坠马时伤了脑子,疑似脑后部有淤血,暂时昏迷,不多时就无碍了。”

简修松了一口气,算他福大命大。

齐酌畔已吩咐小厮送了郎中出去,又赏了厚厚的银子,才又听简将军询问:

“马没事吧?”

齐酌畔略略无语,做了个‘请’的收拾,待他到床榻近处的席子上闲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马。”

“那是四公子最心爱之物,无异于眼珠子,在西凉战场上,陪他立下不少功勋。”简修至今还能回忆起来,这匹汗血宝马,不同于其他良驹。

在敌军将令还需勒马迎战时,四公子的马已经可以做到脱缰,使他双手并用,同敌军斗将。

且与主人配合的默契十足,有如神助。

“马不行了,头颅磕到石块上,当场暴毙。”齐酌畔说着话,打底是没见过神马,便没有简将军这样的惋惜之意。

只愤愤道:“为主人扛过一劫,也算忠诚,主人没白赏识这畜牲一回。”

简修咽了咽,没再说什么。

很多时候,对于武将来说,马比女人都重要。

可以没有女人,但不能没有一匹好马;又或者,曼妙佳人没了可以再找,活色生香的女子多得很,但趁手且有灵气的良驹却不多得。

“可惜了。”

“我已吩咐人,将那马好生安葬了。”齐酌畔说话间,给他续了杯茶。

简修稍稍放心些,好在这少年没有丧心病狂、没心没肺到何种程度,将那死马拉回去烤了吃肉。

但要说给那战马立个碑,那也犯不上。

“简兄,我咽不下这口气。”

齐酌畔盘腿儿坐在席上,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在四哥私宅,也犯不上像在相府时那样,得规规矩矩跪坐在席上。

只要他乐意,瘫在长榻上也行。

二人交流向来无障碍,简修很快就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你可别轻举妄动。”

“四爷碰到董氏的事就犯傻,心病无药医,这事还得他自己琢磨透。”

“我又没说动董氏——”齐酌畔还没说完自己的计划,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口中喃喃道:

“水……给我水……”

齐酌畔一个鲤鱼打挺,从席子上支愣起来,健步如飞地去给他拿了水壶。

简修也走到他床边,给他身后垫了方高枕头,才扶着他起来。

齐酌风才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就听简修在自己耳边一直嘚啵:

“四公子,你也太冒失了。”

“骑着马坠崖,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你就没想过,若是没有良驹给你垫了一下,你回头摔断了胳膊、腿儿,得像人彘一般,余生都在床上度过,再不能上战场杀敌,活的像个废物,你可承担得了这样的结果?”

齐酌风一口水喝得差点呛到,将水壶交还给小七时,才有些烦躁:

“你俩要闲话,能不能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在诏狱就没睡过一天好觉,好不容易借着酒意睡一会儿,做梦就听你俩切切察察,烦死了。”

简修不觉得烦,气急了,便怒壮怂人胆,还没数落够呢。

“我们见天儿的担心你,结果你自己一点也不知道爱护自己。”

“你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光我们珍贵有什么用啊。”

“你还真想有一天,你把自己作死了,让我们跟着五公子去打天下是吧。”

“你就不怕等你出了什么事,有些人做梦都要笑醒了?”

齐酌风才醒过来,还没什么力气,不能叫简修闭嘴。

便只得耐着性子,听他数落完。

才按了按两边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问向小七:

“我睡了多久了?”

齐酌畔放好水壶,便回身答话:“有一天一夜了。”

齐酌风抿了抿唇,才又问道:

“可有人看过我?”

齐酌畔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顿时气成了个河豚,气鼓鼓道:

“如果简将军算人的话,只有他。”

——被自己放进来了。

齐酌风没羞没臊惯了,小七还替自己遮掩,他如今便直言不讳的问了出来:

“董氏可有来看过我?”

这回不待小七开口,简修已经想给他一榔头,把他敲醒。

“董氏在家里相夫教子,保不齐过两个月,就给他夫君添丁进口,来瞧你做甚?”

这话说的露骨,齐酌风似有些承受不住。

躺平之后,再次闭上眼睛,准备浅眠。

枝枝,果然一点也不在意他了,哪怕自己受伤,她也无动于衷。

齐酌畔看在眼里,纠结在心底。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对降将网开一面。

如今看来,柴将军尚在一日,四哥便不能彻底得安生。


  (https://www.uuubqg.cc/25723_25723599/4620064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