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篡位将军的朱砂痣 > 231 他又欠了她一次

231 他又欠了她一次


迟茂见机会来了,忙不迭地引荐小妹。

“是舍妹所制。”

迟茂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一脸难为情道:

“原本邀四公子到府上一聚,不该让妇人掺和进来。只舍妹顽劣,推脱不得,非要来凑个趣儿。不得已,才允她献丑了。”

迟小棠捧着酒坛,跪坐在兄长与四公子席子当间,目光灼灼,明眸善睐。

忍着羞怯,坦言道:

“不是,我就是特意为四公子准备的。”

“凉州众人,洛阳勋贵,谁也没有四公子世无双。”

齐酌风不大听见这些溢美之词,主要并非那沾花惹草之人,也没有大把的女人敢往上扑。

记忆里,从前惹得九州四海女眷自荐枕席的,一般是他那个风流多情五弟。

眼下不觉得受用,却也没多排斥,因注意力也不在这上头。

“这酒的味道很熟悉,让我想起了故人。”

随后不愿多说,便又对着迟茂道:

“这酒的确很好,不必过分自谦。”

他厌烦极了以父亲为首的虚假客套,为了自谦便以犬子相称,都是自己家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迟小棠得了表扬,一向喜形于色的性子,这会儿也是毫不掩饰沾沾自喜:

“公子若是喜欢,来日过来,我还会做桃花酿。”

就差宣之于口的,求他收下自己。

齐酌风终究对她失了所有兴致,跟她才进门时一样,打量在她身上的目光,与其他婢子无异。

看不见她身上的蜀锦别出心裁,今日的发簪暗藏玄机。

迟小棠也不气馁,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只要她耐得住性子,沉得住气,早晚有机会能开口,还不突兀,抱得美郎归。

有时希望他色厉内荏,这样对自己的美色垂涎三尺,便无需她克制静待了。

有时又庆幸她看上的男人,坐怀不乱、不曾举止轻浮,那么只要努努力,被他放在心上,又何愁不会被他珍惜呵护呢。

迟茂见冷了场,特别想帮妹妹一把,便卖给了四公子一份人情,当做与他结交的见面礼。

“四公子,上回柴将军给我送书信,托我收留柴夫人调教出来的小厨娘时。”

“我无意之间打探到一件事,那便是柴将军从前在江南的妾氏,芳小娘来洛阳了。”

齐酌风原本正烦躁着,对于女人的亲近之意,一点点升腾起不耐烦。

这才是有得必有失,从前把仇氏供在那摆着,就是为了防止女人往身上扑。

这下子跟仇氏撕破了脸,她这泥菩萨不好用了,以后不知有多少迟小棠往上贴。

烦都要将他烦死,什么碍于朋友情面不好发作,迟将军算他哪门子朋友?

就算是小七的亲妹子,这般看不懂眉眼高低,他也是想怼就怼。

只正欲给她吃个闭门羹,就听迟茂说起此事,打了个岔,让他立即将妇人之事抛在脑后了。

“柴将军的妾?芳小娘?”

“是啊。”迟茂也觉差异,从前在萧侯帐下听令时,就闻得柴将军家破人亡。

那么这是……

“唯恐大战在即,白友恭这么搞,就是为了动摇军心,让柴将军不能安心操练水军。”

“四公子还得劝得丞相,早做决断。”

“好!”齐酌风将剩下的桂花酿一饮而尽,真诚道了声谢:

“我会妥善处理,还望迟将军不要先打草惊蛇。”

.

当夜,齐酌成便吩咐了暗卫捉人,将目睹撷芳船舶靠岸的柴府家丁,悄无声息地逮了几个过来。

为防打草惊蛇,弄得人心惶惶,舍弃了刑部,而是借用了皇宫里的掖庭。

齐珠自然为四哥开路,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又一路让他畅通无阻。

齐酌风正欲进去亲审犯人,齐珠提了一盏灯笼交由他:

“四哥放心罢,我已经屏退了闲杂人等,宫里不会有人走漏风声。”

齐酌风接过小妹递来的灯笼,说不上宽和,却也没有疾言厉色。

仿佛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记恨我了?”

齐珠为自己昔日的怨怼和无理取闹,显得有几分难为情:

“如今,路人皆知真相,只是碍于父亲颜面,不能捅破,翻他老人家的圣旨。”

“哥别怨我,我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齐酌风搓了搓脖子,咬紧后槽牙,才道了一声:

“好。”

念及她没有跟人合谋,联手对付自己,只是蠢了点,他不怨她。

妇人嘛,都是头发长见识短而已。

齐珠心底的石头落了地,又同四哥多说了两句:

“你被冤入狱时,董氏一直尽心尽力。”

“她曾在相府众目睽睽之下,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冒险与我切切察察,要我翻供保你。”

“我当时正在气头上,不会主动害哥,但是也很难以德报怨。她便提出替我医治血漏,作为交换。”

“我答应了,现在血漏的毛病,虽未彻底根除,但症状缓解了不少。只我才想去父亲那,替你分辨两句,便得知你已出狱的消息。”

齐酌风一颗心朝着谷底往下沉,落入无边无际的空荡。

他又欠了她一次。

她为什么每次都要舍命相护,又待他冷漠,他不明白,非要把他折磨疯了才罢休?

如果摆脱泥沼的前提,是要她去涉险,那么他宁愿身陷囹圄,或者自己想辙。

齐酌风没再跟小妹多言,已步履凝重、眉头紧锁地进了掖庭。

几名柴府家丁见了他,都犹如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才接受过几轮严刑拷打都未动摇,此刻看见他,莫名不寒而栗,便松了口:

“主子,奴才们真的不知啊。”

齐酌风向来没有任何耐心跟人废话,径直吩咐底下亲兵:

“来人,将他皮剥了。”

随后,一股鲜血粘着皮肉的味道,在鼻翼间散开。

旁边几个围观的家丁,当场便吐了,跪在地上,身体不住打摆子,抖似筛糠。

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江南而来的撷芳姑娘,是我们将军从前在柴府的旧人。”

“撷芳姑娘此行,就是要劝说将军回扬州,莫要助纣为虐,跟白太守一起商议退敌之策。”

“已经规划好了返程路线,不日就要启程了!”

与齐酌风派去柴府的探子所说无异,想必给他们几个胆子,量他们也不敢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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