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你们被监视了
刘剑新摇摇晃晃地走在秋日夜晚的街道上,刚从酒吧出来喝得醉醺醺的他,差点撞到路旁的公交车站牌。“啪”,一张纸随着萧瑟的秋风飞舞,糊上了他的脸。
刘剑新打了个酒嗝,把那张纸拿下来,正想团成一团扔掉,纸上的一个数字令他顿时清醒了一半。
“300万?这不是喝醉了的错觉吧?”刘剑新用力掐了一把右脸,疼痛感使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展开皱巴巴的纸,认真读了起来,上面写道:本公司将举办一场活动,凡入选者须在指定别墅里生活一个月,别墅内各角落均装有摄像头,包括浴室厕所等私密场所。参赛者在此期间不得离开别墅这栋建筑物,否则视为自动弃权。比赛将角逐出一名最终获胜者得到300万现金奖励。
刘剑新看完消息,双手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300万,这笔钱足够他东山再起卷土重来了。两周前,他因为做生意投资失败而破产,老婆跟他的秘书跑了,刘剑新登时从一个企业老板变成了孤家寡人,他每天只好与酒为伴。
眼前这则消息,无异于喜从天降。第二天,刘剑新找出了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去广告上标注的办事处报名。
他到达地点时,发现门口的长椅上有两个人坐在那儿,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子,和一个背着双肩包学生装扮的男青年。
年轻女子瞥见他,皮笑肉不笑地问:“哟,你也是来参赛的?”
刘剑新点了点头,有些好奇道:“这场‘监控游戏’,不是在别墅里所有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吗,你一个女人,恐怕不太方便吧?”
年轻女子毫不吝惜地赏给他一个白眼:“我说大哥,这年头钱多难赚,别说300万,就是给30万,我也好意思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吃喝拉撒一个月。”
话糙理不糙,刘剑新做生意十几年,听了女子的话倒不意外,却惊讶于她的直白。反倒是一旁的男青年微微红了脸。
那女子正打算说什么,话头未起,便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了。
只见一个身着奇装异服的男人不悦而出,冲门口的这三个人嘟囔道:“这游戏太变态了,一个月不许带手机,别墅里也不提供娱乐设施,简直能把人憋疯,老子不玩了。”说罢扬长而去。
“原来这是手机依赖重症患者。”女子一边说,一边进了报名室。
刘剑新暗自洋洋得意:还好我对手机没瘾。
也许是这比赛的要求太过奇葩,又或者很多人都以为这是骗局,所以直到刘剑新离开时,他也没见到新来的报名者。
第二天,刘剑新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通知他符合参赛条件。到了约定的时间,果然有人如约来接他。
坐在车上,刘剑新抛下了所有的疑虑和担心,毕竟现在的他是个倾家荡产的穷光蛋,还有什么可怕的呢。要是赢了,还能白得300万,上哪儿找这么划算的买卖。
刘剑新下车后,在别墅门口接受检查,反正他除了换洗的衣服,什么也没带,不用担心违反规定。
他这儿没任何问题,另一边的检查却起了争议。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手里拿着个收音机,工作人员解释道:“大爷,您不能把这个带进去,原则上讲,这一个月,参赛人员是要和外界断除联系的。”
老大爷辩解道:“我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这个。这又不是手机,凭什么不让我带?”
一个女子插话说:“你就让他带着吧,规定是不能带与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一个破收音机,怎么往外发消息啊。”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上级,见上级没有阻止的意思,便说道:“那好吧。”
老大爷欢欢喜喜地捧着收音机进去了。
刘剑新朝那帮老人说话的女人看去,竟是报名那天见到的年轻女子。女人也看到了刘剑新,冲他抛了个不太热情的媚眼。
刘剑新进到别墅里,发现里面果真如要求所言,没有电视电脑手机一类的娱乐设施,只有日常生活用品和蔬菜水果等必需品。别墅里现有的食物,看起来够他们一个星期的量,工作人员承诺会定期供给食物和生活用品。
一楼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别墅里每一个角落的实况都清晰地展示在其中。
报名那天遇见的男青年和女子他认识,带收音机的老大爷,还有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混混,加上他总共是五名参赛者。
工作人员在他们五人手上都戴了一个只有钥匙才能打开的金属手环,严肃地提醒他们:“如果有人企图违反规定,就会受到作为惩罚的电击,同时还会被淘汰出局。”金属手环属于尖端黑科技,主办方可以对手环操作,从而影响参赛者。
工作人员宣读了比赛规则,在里面新加了两条“不得武力威胁他人或攻击他人,主办方有权对每周的规则进行改变。”
听到这里,刘剑新眉头微皱:主办方如果随意改变规则,谁知道他们想怎么改,万一自己不能适应,之前的辛苦不是等于白费了?
然而300万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尽管在场的参赛者听到这一句都有些迟疑,相互交换了眼色后,最终还是没有人提出异议。
工作人员走后,别墅的大门彻底地关上了,意味着比赛开始,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一个月。
刘剑新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想到此次比赛最终花落谁家,他充满了无限信心。与外界隔绝的别墅生活虽然无聊,却怎么也比他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优越得多,他应该能战胜其他四个人。
男青年打破了安静的局面:“说起来我们算是室友了,要在这里共同生活一个月,相互认识一下吧。”
见大家没有反对的意思,男青年先自我介绍:“我叫林飞,22岁,是C大美术专业的学生。”
捧着收音机的老大爷说道:“我叫张文国,一把年纪了,街坊都叫我‘张伯’,你们也这么叫吧。”
小混混痞里痞气地靠在沙发上:“吴小峰。”
若是以前,刘剑新肯定会边自我介绍边发名片,可他如今的身份,也只能干巴巴地报个名字了:“我叫刘剑新。”
年轻女子涂抹完最后一圈口红,把小镜子合上,漫不经心道:“唐露,职业是过气网红。”
二楼正好有五个房间,每一间房门上都贴着对应的名字。刘剑新的屋子在中间,隔壁分别是唐露和吴小峰,张伯和林飞各自住在最靠边的位置。
因为别墅里没任何可供消遣的物品,离开别墅这栋建筑又算犯规,所以即便是别墅前面的草坪,也成了只可观赏不可踏入的禁区。
除了无聊,这里的生活吃穿不愁,还能享受外界享受不到的难得宁静,没有债主上门讨债,没有没完没了的电话骚扰,刘剑新度过了惬意又舒适的一周。
第一周五人各自相安无事,虽然都倍感无聊,但还没人想要退出。刘剑新不由得着急起来,人数越少对自己越有利,可是目前还没人透露出要走的迹象。
变故发生在第二周的一个夜晚。
晚上九点,吴小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来到一楼大厅,打算拿瓶啤酒。一开灯,监控屏幕墙上的各个场景都看得清清楚楚,其中的一个画面顿时令他兴奋不已:唐露在洗澡。
开始他只想占点视觉上的便宜,可是别墅里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没有丝毫趣味可言。再加上与外界隔绝的日子,让他一度以为可以逃脱法律的约束,吴小峰大着胆子,脑子一热就去了唐露洗澡的浴室。
“美女,一个人多寂寞呀,不如我来陪你吧。”吴小峰贱兮兮的推门而入,唐露一时慌了手脚,吓得心惊肉跳。
吴小峰借着浴室的灯光,发现唐露的身材比屏幕上显示的还好,就一脸猥琐地步步紧逼。
唐露沉下脸,指着吴小峰的鼻子骂道:“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吴小峰见唐露面色微红,更加来了兴致:“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说着笑嘻嘻地上前去拽唐露。
唐露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巴掌,吴小峰没事人似的去抓唐露。在他抱住唐露的瞬间,唐露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伤口甚至流出血来。
这下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吴小峰,他不由分说地甩了唐露两个耳光。正当他想用强的时候,别墅里的警报声响起,广播发出警告:“1号选手吴小峰,因为攻击3号选手唐露,吴小峰淘汰出局,请停止对唐露的攻击,否则后果自负。”
听到这个宣告,吴小峰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仿佛被宣判了死刑一样。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一想到自己熬过的这一周,失之交臂的300万,他愤恨不已,再次上前攻击唐露。
正当他想要出手时,手腕上的金属手环将吴小峰电晕了。见他晕倒,唐露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拿了一条长毛巾,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浴室。
晚上九点还不算晚,楼上的三人还没睡熟,听到唐露惊慌的上楼声,连忙跑到楼下去看,浴室里只有昏迷不醒的吴小峰。
五分钟后,主办方派人过来带走吴小峰,吴小峰忿忿不平地嚷道:“是这个贱女人先动手打我的,我没犯规。”
唐露刚想说话,工作人员替她开口:“我们在监控里都看到了,是你先企图侵犯唐小姐的,在那种情况下,唐小姐打你是自卫行为,没有犯规。”
唐露眉眼间跳跃着得意的神色,吴小峰还想强词夺理,却被工作人员毫不留情地带走了。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唐露,林飞和刘剑新。林飞颇为关切地问唐露:“唐姐,你没事吧,刚才一定吓坏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唐露对他微微一笑:“我没事,你放心。”
刘剑新却觉得这件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对傻白甜林飞说道:“林飞,你可长点心吧,唐小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林飞仰头看他,一双大眼睛十分天真:“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露吹了吹指甲,玩味地笑:“少一个竞争对手不好吗,我可是帮了你们一个大忙呢。”
林飞的目光在唐露和刘剑新之间来回闪烁:“我还是没听懂。”
“唐小姐洗澡的时间是晚上九点,这个时间,一般人不太容易进入深度睡眠。吴小峰试图侵犯你,只要你一见到他就大声喊叫,我们在楼上能立刻听到,并且及时下楼支援你。”
刘剑新说到这里,发现唐露并没跳起脚来反驳,继续说:“即使我们睡了,你高分贝尖叫,还是有可能唤醒我们。别人的睡眠怎么也不如自己的安全重要,可唐小姐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和吴小峰硬碰硬。”
林飞就是再单纯,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原来唐露借吴小峰的不轨之心,把他激怒,随后利用规则让他出局,既淘汰了一名竞争对手,又为自己报了仇。
被人当面拆穿,唐露也不尴尬:“刘先生,刚才的一番推断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张伯每天傍晚五点都会准时守在收音机旁,最常听的一个频道,播送的都是湖西区的新闻。
林飞问:“张伯,您家住湖西区啊?”
“我儿子家住湖西区。”
“那您这一走就是一个月,来之前跟您儿子打招呼了吗?”
张伯摩挲了一下苍老的手心,叹了口气:“打招呼又有什么用呢,他都半年没带小孙子来看我了,恐怕早就不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了。”
林飞张大了嘴,安慰道:“张伯,也许他只是太忙了,小孙子肯定也是惦记您的。”
听林飞这么说,张伯冷淡的外表仿佛只是不堪一击的外壳,瞬时露出柔软的一面来。他瞒着家人来参加这个比赛,一来想看看儿孙还关不关心他,二来是想给他们留下一大笔钱。
张伯打开钱包,拿出一张照片默默地看,唐露忽然凑过来:“张伯,再怎么看也没用,养孩子就要做好他不养你的准备。儿子都指望不上,孙子就更别提了。”
张伯霎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觉得唐露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好刺鼻,一扭头走了。
第二天傍晚,张伯又准时守在收音机旁听新闻,一打开,刚好听到里面正在播的消息:“现在插播一条简讯:17日上午12点,湖西路小学有283名学生食用营养餐后出现了轻微食物中毒现象,中毒学生已送往医院救治......”
张伯闻听此言,瞬间感觉耳边仿佛有雷声炸起,他全然不顾老迈的身体,来到紧急呼叫装置前,不停地按着按钮。
别墅里的广播中传来声音:“2号参赛者,请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看我孙子,快让我回去!”张伯非常激动地喊着。
林飞连忙赶来安慰:“张伯,您先别着急,食物中毒的学生里未必有您孙子,您先等工作人员到来吧。”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来带张伯回去,见到工作人员的张伯渐渐冷静了下来。望着张伯饱经沧桑的背影,林飞喃喃自语:“但愿张伯的孙子没事。”
唐露双臂环在胸前,扑哧一下笑了:“林小弟,你别着那没用的急,张老头的孙子好着呢。”
刘剑新拿过张伯仓皇间遗落的收音机,打开后,一个甜美的女声传来:“现在插播一条简讯:17日上午12点,湖西路小学......”
老旧收音机里的声音和之前听到的一模一样,刘剑新沉着目光看向唐露:“唐小姐,这恐怕又是你的手笔。”
唐露原地鼓了鼓掌:“刘先生好眼力,比那一根筋的傻小子强多了。比赛么,就是要各凭本事,我也没犯规。老张头心里放不下儿孙,我让他早点回家团聚,况且他儿孙也不怎么在意他,半年都不来看他一次,何必白白留给那不孝顺的儿孙300万呢,得了钱又有什么用。”
林飞奇怪道:“可是唐姐,收音机里的女声,和你声音不太像啊。”
唐露轻轻弹了林飞额头一下:“姐姐我是网红,说学逗唱演样样精通,没点看家的本事怎么赚钱。”
唐露说得振振有词,刘剑新背后不禁冒出了三道冷汗。眼前这个叫“唐露”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目前已经成功暗算了吴小峰和张伯两个人,她很擅长利用人的弱点。
刘剑新提醒自己,千万要小心,不要着了她的道。
少了两个人,主办方在第三周送来的食物却比之前少了三分之二。刘剑新不解地问工作人员,得到的是这样的答复:“第三周的比赛规矩就是如此,食物减量,你们自己分配,能挺下来的就继续,不能坚持的就退出。”
唐露虽然身材纤细,可是饭量一点也不小,速食类的饼干罐头被她分走了一多半,留下的大多数是果蔬原材料,边走边说:“女士优先,我就不客气了。”
刘剑新看她是个女人,不好计较,压着火气去厨房做饭了。
一楼大厅的监控屏幕上,有两个地方是黑着的,那分别是吴小峰和张伯之前住的房间。参赛者被淘汰后,他们所在房间的监控便关闭了。
三个人将将巴巴地把第三周对付过去,期望第四周的食物能充足一些。万万没想到,第四周送来的食物更加少,简直是让他们在饥饿中惶惶不可终日,仿佛在挑战他们耐力的极限。
时已深秋,食物短缺,别墅里又没有可以用来取暖的东西,连厚实一点的衣物和棉被都没有。
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刘剑新无比怀念他从前的风光日子,同时也盼着唐露和林飞早点退出,他好独占那极具诱惑的300万奖金。其他两人似乎也是那么想的,三个人竟是出奇地纹丝不动,硬生生熬过了第四周的前四天。
刘剑新是在熟睡中被一阵尖利刺耳的女声尖叫吵醒的,他穿好衣服慌张出门,以为唐露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出事的人确实有一个,竟然是林飞。
林飞鼻孔流了很多血,无辜天真的大眼睛睁着,狰狞的面部表情好像在说他之前的所见有多么恐怖。
唐露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无论她怎么叫,林飞依然倒地不起,没有任何反应。她吓得抱头痛哭:“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吓死你......”
刘剑新上前试探林飞的鼻息,没有一点呼吸,这人怕是真的不行了。刘剑新询问道:“是不是你吓他的?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这回你摊上命案了。”
唐露的嘴唇涂得很红,配合她一头乱糟糟的长发,大张着的嘴犹如吃人的陷阱,林飞可能就是被她这副模样吓死的。
唐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刘剑新从她口中听出了事情的经过:“林飞晚上去厕所,那时我还没睡,听到有人下楼,就悄悄跟了出去,画了个恐怖的妆。等他出来,我就在藏好的地方往外一跳,想吓唬他,结果真把他吓死了。”
唐露一边哭,一边给林飞合上了惊恐的双眼。
刘剑新冷冷地说:“这下你满意了?又少一个跟你抢奖金的人了,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
工作人员闻讯赶来,确认了林飞的死讯。当他们要离开的时候,竟然没有想带走林飞尸体的意思。唐露惊恐万状:“求求你们把他带走,我怕他来报复我。”
工作人员将林飞的尸体抬回房间,关上房门说道:“林先生和我们签订了合约,他本人并未退出游戏,而是因唐小姐的恶作剧而死,他的尸体还是等到分出获胜者再说吧,到时候我们会将这起命案上报。唐小姐你无法从这栋别墅逃跑,除非你退出比赛,或者成为胜者。”
唐露长大了嘴巴,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似乎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来。她的脸上混合了恐惧,悔恨,还有许多无法言明的情绪,像一张糅杂了五颜六色但缺乏美感的画布。
刘剑新欣赏着唐露的这幅表情,心想,今晚某人可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这场闹剧的发展,是刘剑新始料未及的。他有些幸灾乐祸,出了这样的事,除非唐露没心没肺到了极点,不然怎么敢跟被她害死的人在一栋建筑里再多呆几天。
刘剑新心里一闪而过对林飞的同情,但也只是一瞬,多亏了林飞的死,打破了三人对立的僵局,300万,很快就要到手了。
第四周的第六天,也就是比赛结束的倒数第二天,同时还是林飞死亡的第二天。
一大清早,唐露拖着来时带的大行李箱,无精打采地对刘剑新说:“我摆脱不了良心上的谴责,我昨晚梦见林飞,他满脸是血地问质问我,为什么要害死他,我不敢再呆下去了。我要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
“这个女人实在太狡诈了,我没法相信她。”尽管刘剑新这样想,嘴上还是试探着问:“唐小姐,你真的要放弃吗,这可是唾手可得的300万啊。”
唐露神色倦怠地摇了摇头:“即使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不到2天,可是我也毅然决定放弃。人的生命金钱买不来,我很后悔吓死了林飞。如果重新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自相识以来,刘剑新还是第一次从唐露脸上看到如此正式且坚定的表情,他不再虚情假意,转而收起了伪装:“那好,唐小姐,祝你一路顺风。”
唐露从刘剑新身旁擦肩而过的时候,无限感概地说道:“真好,我终于摆脱了这个枷锁,外面的阳光真灿烂,我想沐浴着阳光穿过草坪。”
唐露走了以后,刘剑新站在监控屏幕前,看上面暗淡无光的五个板块,那是已经淘汰了的五个人的房间。
整栋别墅里只剩下了刘剑新一个活人,他哼着小曲儿满心欢喜,闭上眼睛都能感觉到那300万在他眼前如雪花般飞舞。
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向他的心头涌来,想起唐露刚才说的话,他心头一动,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展开双臂去拥抱秋日温暖而明媚的阳光。
正当他跑到别墅前面的草坪上时,一抬头竟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刘剑新整个人都呆住了:别墅二楼最左侧的房间窗口处,站了一个身材纤细的男人,男人脸上干干净净,没有那晚他看到的骇人的血污。
刘剑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飞那小子居然没死。果然他还是太轻敌了,以为只剩下自己这唯一的参赛者,他就是冠军了,谁知道......
刘剑新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别墅拿行李,碰上站在楼梯口的林飞,他恨不得上去就给他一拳,可当拳头伸到林飞面前时,他突然止住了。
林飞笑容里带了点歉意:“刘哥,对不起,我使诈骗了你。”
刘剑新虽然大意了,可他不蠢,立刻捕捉到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唐露就没被你骗到吗?”随后他否定了这个想法,试问唐露那么爱钱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表现得与先前大相径庭。唯一的解释是,她一早就知道。
刘剑新问:“她是你的同伙?”
林飞坦诚答道:“她是我表姐,也是这场活动的策划人。很抱歉,刘大哥,我们联手欺骗了你,作为补偿,我可以从我的奖金里,分出一小部分给你。”
望着林飞递过来的那张支票,刘剑新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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