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隐妖传 > 第9章 尧代·怀芳园的惊艳2

第9章 尧代·怀芳园的惊艳2


  “……好。”他目光凌厉地看了一眼苏离,飞身离开怀芳苑,再一次藏入暗处。

  苏离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后,将目光转回到我身上,邪魅地笑了笑:“明启很在乎你。”

  “不会吧,我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有巫祭的价值罢了。最多,能谈上的是兄弟情义,而且……他也不知我是女儿身……”

  “你怎知,他不知呢?”

  一日之内,连续两人提出相同的疑问。我瞥了他一眼,无言以对。他伸手撩起我的一缕青丝:“好了,舞礼先放下,杀气那么重真不像你。先把后面的学了吧。”

  我点点头。简其未是军用杀手,我受他传授,所学比现代特种兵更加狠辣,自是免不了带上杀气的。

  之后还有六个步骤:魂引、血祭、招骨、命算和跪天。这些,除了命算,其余苏离都无法给我原景重现,只能一遍一遍讲于我听,让我烂熟于心,同时将其中的手势一次次舞给我看,确保万无一失。

  魂引,顾名思义将算命者的魂魄引出。

  血祭,就是巫祭本人用自己的血换取一次开天眼的灵力。

  招骨,是让魂魄与我的灵力相通,达到共鸣,看到灵魂的未来,但却并不清晰。

  命算,具有一定命算资格的巫祭才能使用,它能够准确的将灵魂某段时间的劫难看个通透。

  跪天,乃巫祭为魂魄算命结束后对上苍的感谢。

  此一番流程下来,巫祭必会少一年的寿命。而君王为了感谢巫祭,会赠送她一枚免死符,但一生只可使用一次。

  从而,君王也不会轻易的让巫祭进行命算,大多时候进行到招骨也就结束了。

  “这一次,为了公主的前程,韩君是无论如何都要命算的。”苏离慎重的告诉我,“但是,你虽有巫祭的天赋,却无巫祭的能力。命算是无法习得的,是天生的。所以你只能装模作样的走一遍流程,最后的命算的结果我会在那天你上祭台前,告诉你。”

  “不用了,我可不想欠你一年的寿命。”

  “不欠我,你就算得出?”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我。

  “胡诌一个不就行了。”我撇撇嘴,不以为然。

  苏离哭笑不得,伸出手刚抬到我头顶上就被我闪开,他尴尬地落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下:“你以为当朝者都是傻子?”

  “我已经很麻烦你了,不想再欠更多。是死是活我自己决定。”撂下话,我把扇子塞到苏离的怀里,往苑子外走去,“还傻站着干什么,吃饭哪。”

  “你这一口奇怪的话,到底是哪里的方言?”他摇着头浅笑,走上来与我并肩,没有再继续巫祭的话题。

  “听得懂就好,你管我。”

  “是是,小的管不着,洛大人~~”苏离笑容狡黠,说话故意带着尾音,忽然抬手捏了我一把脖子,惊得我一下闪开,抬腿踹了过去。

  他竟然不躲,让我结结实实地在他衣摆上踹了个黑乎乎的鞋印,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微愣了一下,挠挠鼻尖,转过头不敢去看他的脸色,越走越快,然后几乎是小跑着去膳厅。满桌的菜,还是热气腾腾,香味儿四溢。笋干肉片、冬瓜炖排骨、清炒白菜……简单,却也很温馨。

  苏离到了以后故意挨着我坐下,笑着不说话。

  这个……靠,笑得我觉得浑身汗毛直立!有什么好笑的?再笑把你的嘴巴堵起来!不知道为何,我心里越是这么想,他笑容越深,居然还转过头煞有其事的看着我。

  我轻咳一声,问:“其他人呢?”偌大的屋子里除了我们和苏离背后的雪雁,竟然再无他人?

  “就我们。不吃吗?”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笋干过来。我连忙用手挡住:“不用,我自己来。”说完,也拿了筷子,正向往冬瓜下手,略想了想,又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个位置再坐下正式开吃。

  “离我那么远干嘛?”苏离好笑的看着我,边吃边说话却还是极其优雅。我翻了个白眼,尽量去忽略他美好的一面,埋头吃着不去理他。

  我到落泉基地之前,只有跳楼的记忆。至于我为何跳楼,跳楼前是谁,毫无印象。所以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接触到的仅仅是基地里的那些工作人员(失去记忆的夏朝不算)。他们大多数非常遵守基地的规范,不出差错,也不会招惹是非,更不会刻意地经营人际关系。

  纵然性格有差异,大家也不怎么会闹腾,乖乖的各司其职。我已经是属于特别自来熟的那类人,跟谁都处的好。可我还真没见过脸皮厚的,比装甲车都得厚上几倍。一见面就是深吻,差点鸳鸯浴。再见面又是……

  哒哒。

  面前的盘子上突然伸出一双筷子,敲了两下:“想什么?筷子都要捅进鼻孔了。”

  我唰地红了脸,抬头懊恼地瞪过去:“我怎样也是个女子,你说话能好听点么?”

  “能啊。晚上我睡你屋。”

  吧嗒一声,我惊得筷子都掉了地,抬头一看,苏离笑得云淡风轻,眸色清明,如海风掠过。他越过圆桌,往我的脸颊伸出手……

  我扭着躲开,赧然:“不吃了!”说罢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后是苏离一阵压抑地狂笑,还有雪雁轻声地调侃:“洛大人脸红的样子挺对你胃口?”

  “没错……”

  这两人真的是主仆关系吗?

  中午和午后的训练明显没有什么效果。无法抑制的怒气从我身体中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看着被我摧毁得惨无人道的苑子,心情更加糟糕,摔了东西就爬到屋顶去坐着看天并反思。我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让他教我?还要待七天?哪根筋搭错了是不是?简单的学一下不就好了嘛,我又不是真的巫祭,只要能够蒙混过关,想个法子跟着长陵公主陪嫁过去,这些玩意儿根本没用。

  可是……仔细想想,苏离也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可能只是初见时的莫名其妙让我心生厌恶,而后印象就无法扭转。算来算去,他倒还是帮了我大忙。我向来是知恩图报,忙不能白帮,怎么说也得还了这份人情。

  怎么还呢?我曲着腿,眯起眼睛,看天空浮云流过。

  苑子传来细微的脚步声,我侧头一看,除了苏离还能有谁。他仰起头看我:“这么点困难都过不了?”

  他不说还好,越说我越来气。可打也打不过他,说也说不过他,能怎么办。我收回脑袋,继续看天,不理他。

  下面一声轻笑,然后下一瞬,我听到瓦片的声响,头顶移过一片阴影,露出苏离笑得阴恻恻的脸:“不起来我就把你踢下去。”

  “我学不好丢你的脸了?”我翻起身看他。

  “丢不丢脸,我无所谓。可是你出现一丝纰漏,就会死在那高台之上。”

  “威胁我?”

  “关心你。”他又笑了起来。

  我揉了揉胳膊:“别跟我来这套。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几次三番接近我,做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处吗?嗯?说来听听。”

  “嘿……”苏离的唇角微微上扬,“别人求之不得,你避之如蛇蚁,真是白疼你了。”

  “我靠,谁要你疼过?!”我挡开他又向我脸颊伸过来的手,“别动手动脚的,我再怎么不济,咬舌自尽总是会的!”

  他捻起手指,摩擦了下自己的嘴唇:“痛是挺痛的,就是死不了。”

  一副十足的魅惑人的姿态,难怪连男人都受不了。我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是选择跳下去继续练习舞礼了,总比被某人故意纠缠要好。

  “诶,怎么这就走了?”苏离蹲在屋顶,似笑非笑。

  我仰起头,右手与额齐平,挡住阳光:“如你所愿。”

  那晚,苏离当然没有真的睡到我屋里,即使来了,也只有被我踹下去的份。

  随后几日,我心里也隐隐有了些估量,他虽然行为轻佻,言辞不羁,却并没有真的做出让我为难的事,反而是非常认真的在教会我如何度过巫祭大礼。

  我偶尔没好气的顶撞他,他除了嘴巴上逞口舌之快,手底下依旧专注如初,眸色深沉而凝聚,透着微微的光,眉宇间尽是他人无法撩开的紧凑,惹得我也不得不更加认真对待,慢慢地摒弃了初来时对他的一些偏见。

  苏离将流程中一些细微却重要的细节删除,确保不会让我丧命,同时又将一个阶段会出现的征兆告诉我。我犹如演戏,演了一遍又一遍,整整三日,我便如此度过,直到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当下真想立马瘫倒在地。可他的下一句话,让我的灵魂都为之惊恐了。

  “好了,剩下四日,你就练习舞礼吧。若四日后,我还能看出你的杀气,你就不必回去了。”

  我咬咬牙,愤恨地瞪了他一眼。

  他忽然停下脚步,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你若一直保持方才这般怒气,倒不如考虑考虑如何在我府内终老吧。”

  内心咆哮千万遍,为何面对他,我会变得如此受气?

  哗地打开绸扇,阳光下晕出一线红光。倘若这是一个全息游戏,我相信我此刻的怒气值足够杀死一个BOSS!身旁十尺内的素梅均被我拦腰斩断,落下一地残骸。原本平整的地面,也因我的杀气,而割裂出一道道深痕。

  整座园子,一瞬间杀气密布,仿佛一个修罗场。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尧代,身在韩国,心中所想竟全是简其未训练我时爆发出的致命杀招。

  唯有那身绯色的身影,不受任何影响,长身玉立在我的风暴中心,巍然不动,等待我的息怒。还有,雪雁,那名奇特的女子,虽然被苏离挡住,可我依旧看见了她镇定如山的目光。

  那日,好像比过了一个世纪更加地漫长。

  我甚至直到精疲力竭都无法明了,自己的怒气,究竟从何而来?

  仅仅是因为苏离的一句话吗?

  不是……我想不通……只想无尽的发泄,只想毁了这一切,毁了自己,不愿被囚禁,不愿被束缚……

  可一切,又似乎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最终,我倒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眼前一片殷红,好似看到了战场,看到了累累白骨,看到了漫天血腥,甚至再一次看见自己纵身跳入大海却被妖兽挡住了回家的去路!我拼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硬生生地突破了妖兽的拦阻!可是……在我回家的那一刻,为何心底会那样的空,只余一汪残水在胸中晃荡不停,裹着无尽的痛楚,扰乱我所有的心神。

  忽然,喉口一热,哇地喷出鲜血,我再也不省人事。


  (https://www.uuubqg.cc/103_103988/5361564.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