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卫星监测
姜枫的呢喃刚刚落下，他贴身佩戴的那枚特制金属传讯符，突然发出一阵极其急促的高频震动。
这种震动频率，代表着苍莽基地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
姜枫脸色微变。他最后看了一眼正在稳固境界的苏瑶，没有出声打扰，直接化作一道暗银色的流光，以最快的速度冲天而起，直奔星罗宗方向而去。
半个时辰后，星罗宗主峰，宗主大殿。
诛冥联盟的核心高层全数到场。星罗宗宗主、天剑门掌门苏无极，以及几位刚刚加入联盟的散修巨头，全都面色凝重地围在大殿中央。
大殿正中间，传讯符投射出一道巨大的全息三维影像。
影像中显示的，正是极北冥渊的俯瞰地形图。只不过此刻，那代表着封印通道的核心区域，正闪烁着刺目的猩红警报光芒。
苍莽基地的最高指挥官周振国，以及首席科学家李博士的半身投影，悬浮在地形图的旁边。两人此刻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李博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深深的骇然。
“姜先生，各位前辈。”李博士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殿，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就在三个小时前，我们的天眼卫星系统监测到了极北冥渊出现了异常的高维能量波动。”
李博士一边说着，一边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全息影像瞬间放大，聚焦在了海底宫殿那座镇海雕像的底部。
“姜先生上次用造化鼎重新加固了封印阵法，从我们这边的物理层面来看，封印确实是完美无缺的。但是……”李博士深吸了一口气，“卫星的深层透视雷达显示，有一股极其庞大且狂暴的力量，正在从空间的另一侧，也就是冥界那边，疯狂地侵蚀和啃咬这道封印壁垒。”
听到这话，大殿内的所有元婴大能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罗宗宗主猛地站起身，眉头死死锁在一起：“你的意思是，冥主正在从内部强行破坏界壁？”
“不仅是破坏，他是在进行强行空间置换。”李博士调出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根据超级计算机的建立模型和能量衰减速度分析，这股侵蚀力量呈指数级上升。界壁的物理结构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崩塌。”
李博士抬起头，目光极其沉重地看向姜枫。
“姜先生，根据最终的推演数据。最多三十日。三十日之后，界壁将被彻底贯穿。届时，冥主真身将毫无阻碍地跨界降临。”
三十日。
这个数字就像是一记重磅炸弹，狠狠地砸在了大殿内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三十日？太快了。”星罗宗宗主脸色骤然一沉，苍老的双手死死捏住长袍的下摆。
天剑门掌门苏无极更是满脸的不甘，他上前一步，看着半空中的周振国和李博士，急声问道：“两位，你们那个所谓的科技手段，可有什么办法能从外部延缓这种侵蚀？哪怕再拖延半年也好，联盟刚刚成立，防线根本来不及全面构筑。”
周振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苏掌门，这是空间维度的降维打击。我们的火力再猛，也只能在地球的物理位面生效，根本打不到界壁另一侧的敌人。”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开始在空气中蔓延。
“外部无法延缓。”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枫，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极其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狠厉。
“除非我们主动进入冥界，从源头阻止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汇聚到了姜枫的身上，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姜枫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大步走到全息投影前，指着那片闪烁着红光的冥界通道，一字一顿地说道。
“与其在这里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防守永远是被动的，三十天的时间，我们就算把北疆挖空了造防御阵，也挡不住一个巅峰状态跨界而来的冥主。”
姜枫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唯一的生机，就是趁着他现在正在全力侵蚀界壁，处于最关键也是最不能分心的时刻。我带人直接穿过通道，进入冥界。在冥主真身降临我们这个世界之前，将他彻底斩杀在他的老巢里。”
“胡闹。”
星罗宗宗主第一个出声反对，他一步跨到姜枫面前，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姜枫，我知道你现在突破了化神，实力冠绝北疆。但这绝不是你头脑发热去送死的理由。”
宗主指着北方的天空，急切地呵斥道：“冥界是冥主的主场。那里充斥着最浓郁的死亡之气，没有半点天地灵气可以借用。你虽然是化神期，但孤军深入，一旦陷入冥界大军的包围，就算耗也能把你耗死。你孤身进入，胜算连一成都不到。”
“宗主说得对。”一位散修联盟的巨头也站了出来，“姜盟主，你现在是我们诛冥联盟唯一的化神大能，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如果你在冥界出了意外，北疆的士气瞬间就会崩溃，这仗不用打我们就已经输了。”
面对众人的一致反对，姜枫没有任何退缩。
他双手猛地在胸前一合，丹田内顿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青金蓝三色光芒。
造化鼎和造化仙瓶同时从他体内飞出，悬浮在大殿的半空中。那股能够净化一切邪恶的极致造化之力，瞬间充斥了每一个角落。
“冥气确实可怕，但在造化双器面前，它奈何不了我。”姜枫目光如炬，声音掷地有声，“这两件上古神器同出一源，生生不息。只要我不死，造化之力就能将冥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我所用的灵力。在冥界，我也一样能发挥出化神巅峰的战力。”
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极其激烈的争论。
支持姜枫的人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既然防守必死，不如拼死一搏，趁冥主病要他命。这是修仙界最残酷但也最有效的生存法则。
而反对的人则坚持认为风险太大。联盟的根基不能轻易动摇，必须稳扎稳打，哪怕是利用地理优势节节抗击，也比送主力去异界送死要强。
争吵声此起彼伏，谁也说服不了谁。
“砰。”
星罗宗宗主猛地一拍座椅的扶手，浑厚的灵力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强行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宗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极其复杂地看着姜枫。他内心深处其实很钦佩姜枫这种破釜沉舟的血性，但作为一宗之主，他必须为数万弟子的身家性命负责。
“此事干系太大，绝不能草率决定。”宗主一锤定音，“进攻冥界的计划，暂且从长计议。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立刻动员北疆所有的资源，全力打造防线。三十天，能建多少算多少。散会。”
宗主的话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虽然姜枫是盟主，但在这种关乎存亡的战略决策上，老一辈的求稳思想依然占据了上风。
人群逐渐散去，大殿内只剩下了姜枫和云清两人。
姜枫将半空中的造化神器收回体内，切断了与基地的通讯投影。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大殿，来到了主峰边缘的一处断崖前。
夜风吹拂着他暗银色的长袍，猎猎作响。
云清一袭白衣，静静地走到他的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看着极北之地的方向。
过了许久，姜枫才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云清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声音变得极其低沉且坚定。
“师姐，我没有放弃。”
姜枫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执着。
“三十天太短了。凡人有句话，叫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是最愚蠢的做法。宗主他们想稳，想在家里布置铁桶阵，我不拦着，防线确实需要构筑。”
姜枫握紧了双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们只在家里等，下场一定会很惨。冥主敢大张旗鼓地倒计时，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撕碎我们的防线。所以，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防御要准备，进攻也要准备。”
姜枫看着云清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要去一趟苍莽基地，拿些真正能够毁灭一界的东西。然后，我要去冥渊。哪怕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去会会那个老怪物。”
听到姜枫这番堪称疯狂的剖白，云清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者阻拦的神色。
她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眼眸中，反而荡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
云清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出白皙的手指，替姜枫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衣领。
随后，她手腕一翻，那把散发着极寒之气的青冥剑凭空出现在掌心。她将剑柄紧紧握住，清冷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无比清晰，且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支持你。”
云清抬起头，直视着姜枫的眼睛。
“这片大陆上，讲规矩的人太多了。但对付疯子，就得用更疯的办法。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管宗主他们怎么说。”
云清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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