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感染世界”男妈妈（215）
陆梨阮已经在恐怖环境浸淫已久，之前还为了克服自己心理的恐惧。
实际上只是因为自己一个人不敢看，现在有了廖亭源的陪同，把之前想看又不敢的恐怖片陆陆续续看了个爽。
对于学习一点令人发毛的表情还是手到擒来的……
于是黄主任就看见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从小姑娘头顶落下，将发丝的阴影映在她柔美的眉眼上。
上半张脸没有表情，目光直勾勾的，可嘴角却又扯出一道圆润夸张的弧线，随着陆梨阮轻轻把头朝着一侧歪了歪，诡谲灵异的氛围到达的顶点。
“嘶——”
黄主任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刚才听张老师讲的过程，就充斥着怪异压抑，配合上窗外适时的雷鸣电闪，将幻境的惊悚拉到了最高值。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后腰撞到桌角上，痛得他面部扭曲手一松，手里面端着的大茶杯“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一声巨大，猛地将各怀心思的几个人一瞬重新拉回到眼下的场景。
“黄主任？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盯着我干什么……”
陆梨阮清脆而疑惑的声音想起，黄主任看着她重新正常而带着几分关切神色的小脸儿，连杯子都没捡，下意识又退开两步，腰撞得生疼他全是肉的脸颤了颤。
“你们赶紧……赶紧走吧！不是还要去医院吗？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张老师也要回去休息了！”他赶苍蝇一样，手摆动得几乎要出残影了。
陆梨阮才不管他呢，弯下腰帮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略带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医院啊？”
“这……你们这不是一看就工作态度非常严谨吗？医院肯定是要去了解情况的吧？”黄主任违心道。
心里面想着：被你们盯上，像被狗咬住了似的……那脚后跟想都知道你们下一步肯定要去医院继续深究！
他一边腹诽，一边闹心这下子明天要怎么跟上面的领导交代。
上面领导因为最近的事情，也是焦头烂额的，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的事儿还没沉寂呢，这又来新的，他这个负责此事的主任，肯定少不了吃瓜落。
想到这儿，黄主任长叹一声：“二位，请吧，我不送你们了。”
“对了，黄主任，你平时有做梦吗？”陆梨阮忽然问道。
黄主任一下子被问得愣住了：“做什么……梦？我为什么会做梦？”
“哦，没事儿，看您天天半夜折腾，慰问一下你的睡眠。”陆梨阮乖巧地一眯眼睛，看着好像真的在关心他一样。
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从办公室的门口消失，黄主任疾走两步到了门边，探出头去，发现他们两个人真的走下楼梯了，才回过身来把门关上。
“你刚才给他们讲鬼故事呢啊？怪渗人的！”他看了看被陆梨阮捡起来的茶杯，刚想要上手拿起，犹豫了下，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了。
陆梨阮刚才那个一晃之间的神色还徘徊在他心里……
咦，晦气。
“我没有说假话。”张老师也站起身，她和黄主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没说你说假话……但你，算了，你回去吧。”黄主任想说你讲的那么玄乎，岂不是让那些调查的人更像是闻着味儿的狗一样，追着不放了。
年纪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怎么给人感觉那么邪性呢？
黄主任虽然不自愿，但还是忍不住想陆梨阮临走的时候，问他的那句话。
“哎，张老师，你做梦吗……”
“啊？”
张老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刚才虽然听到陆梨阮的问话，但她心思不在这上面，根本就没往深里思考，一听一过罢了。
“她为我有没有做梦是什么意思呢？张老师你觉得吴老师是做梦魇着了吗？”作为一个至少表面上必须是坚定唯物主义的学校领导，黄主任问这话的时候显得底气非常不足。
“主任，我说了，吴老师一直是睁着眼睛的。”张老师摆摆手：“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起来还要去给学生上课呢。”
虽然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学校想掩盖，可现在知道的孩子也不少。
但明天依然要正常上课，正常完成学习任务……
总不能因为半夜发生的事情，将学校的进度耽误了吧！
那样岂不是闹得更大了？
不管怎么样，学校还是要粉饰太平的。
“你去吧。”黄主任点点头，忽然又问了一句：“张老师你做梦吗？”
张老师莫名其妙地看着黄主任的脸，停了几秒，淡淡地说道：“我不做亏心事儿，能做什么梦呢？今天晚上我也不会做梦的。”
黄主任听出来这位语文老师是在内涵自己，但此时他也没心情计较了。
等到张老师离开后，他一下意识想喝水。
手都伸出去了，才意识到杯子被自己扔了。
烦躁地搓了搓脸，黄主任看着外面依然电闪雷鸣的天空：“做梦……”
“我前几天好像确实是做梦来着，不知道算不算呀……”
我为什么要在意那小丫头片子说的话啊？
陆梨阮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让黄主任思考良久，她的确就是顺口一问。
好像和这个事件有关系的人，总是陷入到一种说不好似梦非梦，似清醒但又不清醒的状态中。
陆梨阮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看黄主任刚才的反应，他目前应该还算……安全吧？
陆梨阮也不知道，现在出事儿人的规律究竟是什么。
但粗略来看，都是跟程平馨有关系，曾经对她施加过恶意的人？
报复？
可就算是报复，也要有一个报复的主体呀。
究竟是怎么报复的呢？
从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失踪的小姑娘，连人影都没有。
她不可能在这么多大人，连同警察还有自己和廖亭源这些人，这么多人的搜寻下，一点踪迹都不见。
她不可能是自己藏起来的……
所以说她就是失踪了。
是有人在替她做什么吗？
“小心！”
陆梨阮脑子里想着事情，脚下就没注意，即使有手机手电的光，还是差一点一脚踩进水坑里。
在廖亭源说完那句小心之后，他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揽在陆梨阮的腰间，直接把小姑娘提起来，越过那个水坑，又轻飘飘的把她放回了地上。
“哇，轻功水上漂！”陆梨阮感叹道：“再来一次！”
于是廖亭源又把她拎过了下一个水坑。
“廖老师你也不锻炼啊，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啊？”陆梨阮感叹道。
陆梨阮这个年纪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廖亭源平时买菜做饭，搬东西做家务，在单位的时候，还要应对各种无理的要求，虽然看起来他在单位整个人淡淡的，但实际上做了非常多的体力活。
前几天老板突发奇想，想要把自己那个本来就非常沉重，看起来非常有质感的老板桌，换成另一个，陆梨阮反正是没有看出太大差别的……
同样非常有质感，非常沉重，非常有纹理，看起来非常奢华的桌子。
那个桌子还是廖亭源弄出去的。
再前几天的鱼缸也是廖亭源换的，哦，之前院子里的杂活，挖的池子，廖亭源也做来着，还种了植物，有把小亭子刷了一遍……
陆梨阮和廖亭源在一起生活后，基本要过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了，所以对这些，并不是非常看进眼里。
“嗯，没有锻炼。”
廖亭源叹了口气，轻声应道：“你很轻。”
“怎么还给我说好话？”陆梨阮亲昵地揽着廖亭源的腰，两个人在伞下挤挤挨挨地往车那边走。
“我的意思是，你有点儿太轻了，可以再多吃点饭。”廖亭源车钥匙开锁。
“以为你夸我呢。”陆梨阮坐进副驾，开着车门使劲儿甩了甩裙角的水。
“我年纪大嘛，你知道的，我们年纪大的就这样的想法。”不需要陆梨阮调侃，廖亭源现在已经能很自如地自己开口了。
“没有没有～我可没这么说～”陆梨阮关上车门，伸手去开空调，手指触碰上廖亭源的手背，于是她指尖往上爬，小拇指缠上廖亭源细长的小拇指。
“廖老师这个年纪怎么能算大呢，正是最好最帅的年纪啦～我最喜欢了～”
陆梨阮伴着开玩笑的话，嘻嘻哈哈地讲出来后，眼尾偷偷地瞄向廖亭源，发现他眼角眉梢带着浅笑，整个人柔和而俊秀：“真的吗？”
他语气淡淡，似是随口一说，又似有点认真真的想要个回答。
“当然当然！我百分百真心的！”陆梨阮从勾着他的指节，到慢慢地把手掌滑到与他手掌相对，廖亭源捏了捏小姑娘柔软的手心：“我开车了，安全带。”
陆梨阮笑眯眯地“哦”了一声，她觉得廖亭源肯定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在说什么在想什么。
两个人就是心照不宣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很亲昵，又很让人欲罢不能。和廖老师腻歪几句，陆梨阮的困意都彻底消散下去了。
“我们现在去医院？”陆梨阮看着前面空荡的街道，现在时间还非常早。
“嗯。”廖亭源打开雨刷器，调频到最快，雨水从窗户上流下折射街道上各色的光显得光怪陆离的。
在夜里出行，总给人一种虚幻和不真实的感觉，陆梨阮觉得好像她又和廖亭源进入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直到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喂？”
“你好啊，张警官……”陆梨阮无奈道。
要是知道黄主任是怎么吐槽他俩的，陆梨阮估计会想说：这算什么，这位才是真正的被咬住就完蛋了，完全闻着味儿行事的一位。
“猜猜你们在哪儿……”张栋梁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疲惫却依然混不吝了。
“不用猜了吧，张警官，我们在去医院的路上哎。”陆梨阮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坦白了。
“你们到底哪儿来的消息啊？我是真想知道，没跟你俩开玩笑。”张栋梁那边噪声中有别人远远说话的动静，他此时此刻应该还在单位。
为什么他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因为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说到底并没有出现什么人员伤亡。
只是学校内部闹了一通，的确是用不上警察的程度。
但连他们都不知道，张栋梁的确是好奇，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能在这个时间段，如此迅速，甚至早于他不少得到消息的……
张栋梁得承认：他的确，也是在关注着学校那边的动向。
陆梨阮听他问的真心实意，心中涌起一股骄傲来。
我这已经打入学生内部了……
当然不是你这种态度会吓坏人家小姑娘的警察大叔，可以比拟的。
我完全是可以和高中小女生做朋友的好吗～
“哎呀，我们当然也有自己的办法啦～这事儿不归你们管吧？没出什么需要动用警察的问题。”陆梨阮打着哈哈。
“嗯，用不上我们。”张栋梁哼声肯定：“我就问问，咱们不是互相帮助的朋友嘛，怎么，问问还不行吗？”
“当然可以！我们等会儿去医院要是有什么发现，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陆梨阮和张栋梁相处这么一段时间，并不是没有长进的，至少是已经听得懂，什么叫做闻弦知雅意。
张栋梁开始用上这种拿腔拿调的声线，就是他之后还有别的话要说，这个时候，自己最好顺着他说话。
果然，张栋梁笑了一声。
听不出来是被逗乐了，还是在嘲讽。
“本来想要明天再说的，但反正这个点给你们打电话了……老廖拜托我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完了。电话里不太好说，我这边整理了一些纸质的资料，你们看，是什么时候我给你们送过去，还是你们过来拿一下？”
“当然是我们过去拿了，哪敢耽误张警官您的宝贵时间呢！”陆梨阮虽然不知道廖亭源拜托张栋梁查了什么，但这个软和好听话还是要先说的。
听着陆梨阮能屈能伸，口气里透出来的笑意谄媚，张栋梁“嗤”了一声。
“你现在已经是老廖的全权代理发言人了是吗？他不就在你身边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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