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流涌动
锡城政府大院，二号办公楼的三楼。
张成天副主任早上准时在他的办公室坐定，秘书何子翔熟练地将刚刚泡好的斗山翠竹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茶香袅袅，雾气氤氲。
“子翔，明天就是礼拜天了。”张成天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你帮我约一下国棉二厂的林副厂长，在拱北楼饭店定个雅间，我找他聊点事情。就约中午吧。”
“好，主任。”何子翔点头应下，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记录，随后抬头确认，“另外，今天下午一点半，城建局有个关于新建居民小区的协调会，您别忘了，我这就让小车班备车。”
“嗯，资料拿过来吧，我先看会儿。”张成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何子翔转身去取文件，动作轻快。然而，就在这时——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平静。
张成天眉头一皱，伸手接起电话：“喂，哪位？我是张成天……”
何子翔拿着文件站在原地，以为领导还有新的任务布置，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领导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张成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丝紧张。他猛地站起身，向何子翔挥了挥手，动作幅度很大，完全没有了平时儒雅的风度。
何子翔很有眼力劲儿，立刻抱着文件退出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虽然隔了一扇门，但何子翔还是隐约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低吼声，那声音被刻意压抑，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几个字：
“……沉掉！……把船沉掉！……人不要回来！……”
秘书何子翔站在门外，背脊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
与此同时，三钢厂销售厂长办公室。
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烟雾缭绕中，保卫科科长高泓正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如土。
“贾厂，那两个保卫科的干事可是厂里的老员工，有正式编制的！”高泓的声音带着哭腔，左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烟灰都抖落在了裤腿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宜城，家属肯定要来厂里闹的！而且老陈……老陈就这么跑了？他老婆孩子都在厂里宿舍楼里住着，我们怎么跟他们交代？”
高泓是一名部队转业干部，虽说他只是部队里的文职干部，然而保卫科可是至关重要的科室，他身为正科级干部，手下有几十位身强体壮的干事，装备精良！
平日里，他可谓威风凛凛！但此刻的他，却完全没了主意。他最惧怕的并非家属闹事，而是公安的调查。
“那公安肯定会来调查的！到时候我怎么办？”高泓猛地抬头，眼神惊恐，“安排他们上夜班、坐船去宜城的人，可是我啊！派工单上，是我签的名！”
贾前进也好不到哪去，原本处事风轻云淡的他，只能通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老陈绝对不能回来！”贾前进停下脚步，眼神阴鸷地盯着高泓，“他说他看到那两个武装干事被打死了？那王奎山呢？顾国强呢？他们是死是活？”
这一问，直接问到了高泓的死穴上。
高泓被问得浑身一颤，颤抖着从裤兜里摸出一包中华烟，哆嗦着又点燃一支，狠狠吸了一口，烟雾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颓然地往沙发后背上一靠，双手死死抓着头发，身体佝偻得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声音带着绝望的呜咽：
“贾厂，他们……他们肯定是被活捉了！那些公安都是狠人，顾国强那小子嘴不严，扛不住刑的！他们一定会招供……一定会招供是我安排他们坐船去的！我完了……我全完了……”
贾前进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的心腹。高泓跟了他十几年，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就在刚才，他已经和“上面”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指示很明确：“必须把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做掉，绝不能让线索牵扯到厂里的高层，更不能牵扯到市里！”
一开始，贾前进还有些犹豫，毕竟高泓是自己人。但看着高泓此刻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样，贾前进心里最后一丝怜悯也化作了厌恶。
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老高，”贾前进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走过去拍了拍高泓的肩膀，“别慌，听我说。”
高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现在风声紧，你先避避风头。”贾前进压低声音，眼神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在军嶂山那边有座空房子，很偏僻，公安绝对找不到。你先去那里躲躲。”
“真的？”高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真的。”贾前进肯定地点点头，“给你半天时间，回去安排一下家里，带上点现金。我一会儿派人开车送你过去，到了那里，不要外出，等我消息。”
高泓如蒙大赦，连声道谢：“谢谢贾厂！谢谢贾厂！我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
看着高泓满脸落魄、仿佛捡回一条命般地离开，贾前进脸上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迅速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内部短号。
“喂，是佳军吗？你现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贾前进的声音冷硬如铁。
电话那头，正是三钢厂保卫科副科长，吴佳军，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方晓东父母大院里的邻居，也是吴天、吴峰的老爸。
……
方晓东被常局放假了，放了两天假，因为他是公安局专案组的外聘专家，法律上是不允许他参与审讯工作的。
这次他的能力也被所有组员所认同，成功侦查出对手的关键销售渠道，击毙两名持枪案犯，组织抓获多名关键案犯。另外在关键时刻，用战场急救的方法，拯救了李小明的生命！
此刻的方晓东正躺在自家的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他并不知道，他家的邻居——吴佳军，此刻即将从一名保卫科副科长，摇身一变成为他人手中的屠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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