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黑暗里，他是唯一的光
“哐当——！”
破旧的木门根本承受不住这一脚蛮力，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屋内狼藉不堪，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上，柳眉衣衫尽碎，裤腿被粗暴地撕开到大腿，她拼命扭动挣扎，满脸泪痕，绝望的呜咽被堵在喉咙里，整个人濒临崩溃。
一个满脸横肉、胡茬扎人的中年壮汉正死死压在她身上，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兽性，双手还在疯狂撕扯她仅剩的衣物。
他的裤子褪到膝弯，半个白花花的屁股露在外面，很是晃眼。
方晓东瞳孔骤缩，滔天怒火瞬间上头！
手中瞬间多了一根粗重的大棒槌，他臂肌绷紧，抡圆了胳膊，狠狠砸向那壮汉暴露的屁股！
那汉子正在兴头上，猛地听见破门巨响，转头就破口大骂：“谁他妈敢……”
话音未落，剧痛如同惊雷炸在屁股上！
钻心彻骨的疼直冲天灵盖，他整个人像被重锤砸烂的烂泥，凄厉的惨叫瞬间传出很远：
“啊——！！”
方晓东眼神冷厉，毫不手软。刻意避开致命的头颅，木棒如雨点落下，“砰砰砰”的闷响接连不断，狠戾残暴，和数月前痛殴黄胡子时如出一辙。
不过片刻，惨叫声戛然而止。
壮汉浑身抽搐，直接痛昏死过去，像滩烂泥。
柳眉的神经彻底崩断。
她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以为自己的清白与尊严将被碾碎。可就在黑暗吞噬她的最后一秒，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硬生生地杀了进来，逆着光出现。
此刻的她，衬衫袖子被彻底撕裂，纽扣完全崩飞，前襟大敞，内衣也被扯烂一半，半边酥胸裸露在外，狼狈、脆弱、羞耻到了极致。所有的坚强、克制、体面，在此刻灰飞烟灭。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踉跄着从床上逃下来，双臂死死箍住方晓东的腰，将脸狠狠埋进他的肩头，压抑的哭声终于决堤，撕心裂肺。
方晓东心口猛地一揪，把心底瞬间翻涌的躁动强行压下。他二话不说，飞快脱下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将她裹紧，牢牢护在怀里，声音低沉而安稳：
“没事了，安全了，我在呢。”
他没有打断她的哭，任由着她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骤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混乱！
“不许动！全部蹲下！”
“哒哒哒——！”
清脆的枪声划破棚户区的上空，紧接着是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搅成一团。
下一秒，沉重如擂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军队来了！
秦放是真的怒到了极致。
他直接惊动了165甲级师师长熊震庭，一整支全副武装的警卫连，乘坐着三辆军用卡车横冲直撞，将这片藏污纳垢的棚户区围得水泄不通，挨家挨户搜捕，气势骇人，如同打仗。
当战士们冲进房间时，只看到方晓东沉默地将柳眉护在怀中，他那宽大的外套，遮住了她所有的狼狈和脆弱。
一场普通的逛街购物，谁也未曾料到，竟演变成这般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惊魂劫难。
很快，大批警察赶到，市公安局长亲自到场，报社记者也蜂拥而至。
方晓东扶着脸色惨白的柳眉坐进越野车，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冰。
一个微微发福、头顶稀疏的何局长快步凑上来，满脸堆笑，语气恭敬得过分：“方局长，受害者情况怎么样？要不要立刻送医院检查一下？”
对方是厅级干部，方晓东自然不会无端摆架子，语气客气地道：“何局长，久仰。人暂时无大碍，我赶到得还算及时……只是这老城区的治安，未免……”
他话说到一半，意味深长。
何局长额头冒汗，连忙表态：“我们已经对这里摸排侦查数月，正要收网！这次必定从严、从重、从快严打！这帮歹徒太猖狂了，竟敢对国家女干部下手，这次绝不姑息！”
方晓东心底冷笑。
这不正是八三年严打的口号？广州这是要提前开先河了？
这一闹，不知又要有多少人要掉脑袋。
“有何局长这句话，我们自然放心。”方晓东客气地点头，“我先送同事回宾馆，她受惊吓过度，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何局长巴不得这位“瘟神”赶紧离开。
一言不合就调军队、围街区、入户搜捕、甚至开枪，还一口气抓了三十多名嫌疑人……这烂摊子够他头疼半年，可他半点不敢抱怨，只能陪着笑脸目送。
他若敢炸刺，信不信军区那位熊师长真敢拿鞭子抽他的皮！
……
回到宾馆房间，柳眉却死死攥着方晓东的手腕，死活不肯让他走。
方晓东好言安抚，终于让她答应：先去换衣洗漱，他稍后进来陪她。
一小时后，方晓东如约推门，特意将门虚掩着。
柳眉已经平静下来，换上了一身柔软单薄的睡衣，长发松松盘起，露出白皙的脖颈，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她双眼哭得红肿，却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方晓东与她对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她方才衣衫破碎、肌肤裸露的模样。
说实话，那画面极具冲击力。
他重生归来，至今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这般原始的欲望拉扯，挠得他心头发痒，血脉贲张。
他强行稳了稳心神，语气尽量温和：
“柳眉姐，都过去了，翻篇了。好在没出大事，回去之后，我们谁都不会提，就当这段记忆没发生过。”
柳眉没有应声，依旧痴痴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破门救人时的神勇无畏，护着她时的沉稳可靠，脱下外套裹住她时的温柔有力……他身上的肌肉硬实如钢铁，让她无比安心。
她轻轻从床上起身，不由自主地一步步靠近。
身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萦绕，钻进方晓东的鼻腔，勾得人心神荡漾。
“晓东，谢谢你。”她声音轻颤，“没有你，我今天就真的毁了……让我再抱你一会儿，在你怀里，我才能缓过来。”
方晓东一怔，终究没有拒绝，轻轻叹了口气，缓缓伸出双臂。
柳眉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的，双臂紧紧锁住他的腰，将整张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脸颊贴着他的心跳位置。
下一秒，“咚咚咚——”
剧烈而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快得惊人，强劲得让人面红耳赤。
方晓东被她身上浓郁的女人幽香包裹，心神一阵恍惚。
胸口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身体瞬间有了本能的反应，气血直冲头顶。
深呼吸……再深呼吸……
他拼命在脑海里回想小雪的笑脸、安然的眼眸，强行压下翻涌的欲望。
慢慢地，心绪终于平复。
他没有推开怀里的人，只是抬手，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克制。
就让柳眉借他的怀抱，疗下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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