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闲聊出来的关键信息
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心底的爱国情绪从不需要怀疑。无论出身如何、经历怎样,每个人内心深处,都埋着一颗滚烫的爱国种子。
方晓东的这首歌,如同一簇烈火,瞬间把那份深藏的赤诚彻底点燃。
其实他比谁都懂这份情感。即便上一世沉沦黑暗,这份家国情怀也从未变过。否则,他不会为了阻止一件“国之重宝”流落海外,被那名日籍华人暗算,落得那般下场。
“小……小领导,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
歌声停歇许久,满屋子沉默之后,李青青第一个哽咽着开口,“这是你写的吗?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戳心的曲子……一听,就忍不住想哭。”
方晓东眼神凝重,缓缓开口:
“因为我们的母亲——中国,已经苦了太久、太久了。”
他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沉稳有力:
“祖国的未来,终究要扛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肩上。”
钱明猛地捏紧拳头,眼神里的迷茫一扫而空:
“东哥,我听懂了!明年高考,我一定拼尽全力考上大学!”
角落里的刘秀华,眼中的纠结与伤感也淡去了大半。
“是啊,我又何必用孩子去牵绊他……也许,我自己也能做些什么。”
一首歌,把一群迷茫青年的心,彻底唱活了。
“对了东哥,”钱明忽然想起一事,看向方晓东,“你这次来这边,真就只是为了收皮毛吗?”
“嗯。”方晓东点头,“收上来的皮毛,会送到锡城的服装工厂加工成衣,再卖给欧洲的客商,赚外汇。有了外汇,国家才能搞科研、强军事,富国强民。只有祖国真正强大了,以后才不会再受欺负。”
李青青恍然大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只是过来赚差价的呢。”
方晓东淡淡一笑,眼神深邃:
“钱要赚,但赚来的钱,不会放进我个人的口袋。”
“对了东哥,”钱明忽然压低声音,“隔壁老卡屯,来了三个外乡男人,也说是收皮毛的。”
方晓东神色如常,随口应道:
“这很正常。大兴安岭这么大,我又包圆不了所有的货,有人一起收,乡亲们还能卖个好价钱。”
“不是……”钱明皱起眉,用力摇头,“我总觉得他们怪怪的,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就是看着、听着,都跟普通人不一样。”
“怪?”
方晓东眉梢轻轻一挑。
……
次日清晨。
昨晚一群青年都在方晓东的木刻楞将就睡了一晚。酒喝得多,屯子里夜里又没电灯,气温还不算太低,火炕烧得滚烫,连被褥都不用多铺,男青年一屋、女青年一屋,并排往炕上一躺,倒也舒坦。
今天依旧是假期,几个年轻人一合计,干脆相约去昨天说起的老卡屯溜达一圈。那是靠近黑龙江边最近的屯子,十几里路,就当郊游散心。
方晓东打开车门,打算带上李青青、钱明、李芳、何立军四个知青一起过去。
就在众人准备上车的时候,方晓东忽然留意到马厩里不对劲。
他那匹小猎马,此刻显得异常暴躁,不停地绷着缰绳、刨蹄子、打响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死死吸引着它,一心要挣脱开。
方晓东上前抚摸安抚,却半点用没有。
他心里纳闷,干脆伸手解开了缰绳。
不成想,缰绳一松,小猎马“嗖”一下就冲了出去,没有往屯外的山岭跑,反而一头直奔刘明义书记家的木刻楞。
“这是干啥?”
方晓东一脸意外,连忙跟了上去。
跑到地方一看,他顿时乐了。
刘书记家门口,正拴着一匹枣青色大母马!
两匹马一见面,立刻马头相抵,互相拱着鬃毛,亲昵得不行。
原来是母子团聚!
方晓东笑着上前,分别摸了摸两匹马的脖子。
抬头一瞧,刘书记家的木门虚掩着,里面飘出旱烟味,还有说话声。
他顺手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坐着两个人,正抽着旱烟聊天。
一个是刘明义书记,另一个裹着羊皮袄,满脸褶子,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透着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锐利。
“刘书记,家里来客人了?门口那匹母马,应该是这位大叔的吧?”
“哎,方局长来啦!”刘明义笑着起身,“对喽,你家那头小驹子,就是门口这母马下的。快坐快坐!这位是老卡屯的老鄂伦春猎人,我们都叫他——老枪!”
“老枪叔,好!”方晓东热情地伸手握住对方的手,只觉那手掌满是硬茧,粗糙刚猛,力道十足,“您卖给我的这小马驹可是匹好马,太谢谢您了!”
“呵呵,小方同志,感谢你来建设东北,一匹马驹子而已,客气啥!”老枪也爽朗应道。
几句客套话说完,方晓东怕耽误时间,便打算告辞。
没想到,刘明义忽然喊住了他。
“方局长,你是大城市来的,见过世面,又在部队待过。我和老枪正好有个疑虑,想跟你请教请教。”
“刘叔,您说。”
“老枪家里,最近住进来三个外乡年轻人,说是收皮毛的,跟你还算同行。可老枪总觉得这几个人不对劲,今早特意过来找我商量。你正好在,帮着一起分析分析。”
方晓东一听,心里顿时乐了——这是无巧不成书嘛。
他立刻冲屋外的几个知青挥了挥手。
“钱明,你们先回我家歇会儿,我跟刘书记说点事,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他在两位老人身边坐下,熟练地递烟、点火。
“老枪叔,您跟我说说,那几个人到底怎么个可疑法?”
老枪把烟在烟锅上摁稳,沉下声音:
“方局长,我跟老刘头刚才还聊起你,知道你是部队出来的,我不瞒你。
前几天,我家来了三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拿的是山东青城一家服装厂的介绍信,说是要在这边收皮子。我把家里存的皮子都卖给他们,他们价都不还,给钱给得异常爽快。”
老枪顿了顿,眉头越皱越紧:
“可我越看越不对劲。他们收皮子一点不上心,反倒有事没事就跟我打听,当年日本鬼子在这一带留下的地下工事、碉堡。住在我家,每月一出手就是一百块租金。”
“还有一点最让我生疑。”
老枪把烟锅一磕,语气压低,“咱东北这地方,都是上炕才脱鞋,他们倒好,一进门就换拖鞋,爱干净得过分。”
他想了想,又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还有一回,我在屋外套马鞍,无意间撞见他们自己人之间说话,都点头哈腰、互相鞠躬。”
老枪抬眼看向方晓东,眼神凝重:
“我这心里彻底犯嘀咕了……
方局长,你说,这三个,会不会根本不是中国人,是小鬼子?”
话音落下。
屋内瞬间死寂。
只有旱烟燃烧的微弱声响,和窗外掠过的寒风。
……
(https://www.uuubqg.cc/92526_92526314/252647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