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贺然是不是早就动心了？
“对您而言呢？”
导演的追问从电视里传出来，像一根极细的线，将刚才还停留在旧礼堂里的画面，骤然牵回那个明亮而封闭的采访间。
客厅里也随之安静下来。
唐意面前的数据曲线仍在不断跳动，工作群的新消息一条接一条浮上屏幕，却没有人立刻低头处理。程述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停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个可能超出所有宣传预案的答案。
许今安仍握着那只水杯。
杯壁残留的温度透进掌心，她的手指却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收紧，直到指腹压住杯身光滑的釉面，才意识到原本温热的水杯似乎忽然变得有些烫手。
这个问题，她只在先导片里看过贺然短暂的回答。当时不过短短几秒，镜头漂亮，配乐也恰到好处，只觉得贺然一如既往地会给节目留下最合适的素材。
录制当天，她已经离开采访间，自然不知道，在另一个完全与她隔绝的空间里，贺然曾经怎样谈起那座旧礼堂，更不知道节目组竟然将这个问题的后续回答一直留到了正片播出。
电视中的贺然重新抬起眼。
“对我来说，也是。”
许今安的呼吸轻轻停了一瞬。
那句话说得并不重，却像在她面前推开了一扇此前始终紧闭的门。门后究竟藏着什么仍旧看不清楚，可至少在这一刻，她第一次确定，那座旧礼堂对于贺然而言，绝不只是为节目寻找的一个合适场景。
导演显然也听出了那句回答里尚未说完的部分。
“也是您的故事开始的地方？”
“嗯。”
“什么故事？”
屏幕里的贺然没有立即回答。
方才停留在唇边的笑意慢慢淡下去，他的视线也从镜头外重新收回来，落向正前方。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里面没有被追问后的慌乱，也没有急于掩饰什么的回避，只多了一点让人难以轻易看透的意味。
像是他并不介意别人知道那里藏着一段故事，却并不打算将揭开它的权利交给节目组。
那份克制没有削弱答案本身的重量，反而让旧礼堂与七年前那段被网友反复拼凑的时间线之间，生出了一种更明确的联系。
“今天的采访时间应该已经到了。”
导演在画外笑起来。
“贺老师知道，越是不愿意回答的部分，后期越容易被观众注意吗？”
贺然重新靠回椅背。
眉眼间恢复了平日里从容的神态，仿佛早已预料到节目组不会轻易放过，却并不担心观众最终能够猜到多少。
“你们可以试试。”
节目组显然真的试了。
画面没有立刻切走，而是停留在他说完那句话后的神情上。背景音乐也在同一时间骤然收低，只剩下一段几乎能够听见呼吸的空白。
屏幕上原本持续滚动的弹幕短暂消失了几秒，像是所有观众都在反复确认，自己刚才究竟听见了什么。
随后，评论几乎同时爆发出来。
【等一下，什么叫对他来说也是？】
【他以前绝对来过华陵大学，别再告诉我是第一次！】
【旧礼堂为什么也是他的故事起点？】
【他们不会大学时期就已经认识了吧？】
【难怪他连校园近路都知道，连多年不用的侧门都会开。】
【许今安看起来完全不记得，贺然却一直记得？】
【所以七年前那张照片根本不是巧合？】
【我突然有一个不太敢说的猜测。】
熟悉的“七年前”重新出现在弹幕里时，许今安的视线也随之停住。
几天前，网友曾经从一张年代久远，画质模糊的校园照片里，扒出她与贺然或许早在七年前便见过。
那篇考古帖一度登上热门。
照片中的女孩只露出模糊侧影，男生则站在旧礼堂附近，被雨幕与昏暗光线遮去了大半轮廓。有人从身高，衣着与建筑背景判断，那两个人就是他们。也有人认为，这不过是无数校园照片里一次巧合的相似。
为了证明各自的猜测，网友几乎翻遍了当年的公开行程。
有人查出那天下午华陵大学附近确实下过雨，还有人根据旧礼堂的窗框，墙面与舞台布置，认定照片拍摄地点和节目里的礼堂完全一致。
所有线索都像是快要接近答案，却始终缺少最后一块能够真正确认身份的证据。
于是争论没有得出结果，那篇帖子也随着新的娱乐新闻逐渐沉入信息流深处。
可今晚，节目里每一个此前未被注意的细节，都像是在替那篇旧帖重新补充证词。
贺然不需要导航便能找到校园近路，知道哪一条岔道可以绕过教学楼，甚至清楚旧礼堂那扇多年不用的侧门应该怎样打开。
更重要的是，他亲口将那里称作自己的故事起点。
那些原本分散在不同时间里的猜测，被这一句话骤然串联起来。已经沉下去的考古帖重新被人顶上首页，旧照片、天气记录、活动行程与今晚节目中的画面被截取下来，迅速拼成一条条新的分析。
唐意面前的数据页面也在同一时间发生变化。
原本按照宣传计划平稳上升的节目词条，忽然被一批毫无预兆的讨论超过。转发来源迅速从普通节目观众扩散到贺然的粉丝圈，娱乐论坛与各类考古账号，连那张已经被放大分析过无数次的旧照片，也再次出现在各个平台的热门首页。
程述低头看着工作群里不断刷出的消息，眉心逐渐收紧。
“观众又开始扒以前的时间线了。”
“这么快？”
许今安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
她的语气里带着意外，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惊讶。
从贺然说出“对我来说，也是”的那一刻起，她便隐约知道，那篇尚未找到答案的帖子不可能继续安静下去。
节目组甚至不需要再给出更多暗示。
观众会自己沿着那些被留下的痕迹，一路追溯回七年前。
唐意没有立刻回答。
她连续刷新了几次实时监测页面。方才还因为节目效果而带着笑意的神情，在看清突然上涨的讨论来源后，逐渐变得认真。
“旧帖已经被重新顶起来了。”
她点开其中热度最高的一条转发。
原帖下方的评论数量还在迅速增加，最早那批仅仅讨论照片中人物身份的回复，已经被今晚涌入的新留言压了下去。
有人将贺然熟悉校园路线的片段与旧照片中的建筑位置放在一起；有人逐帧截取他推开侧门时的动作，指出那种熟练程度不像临时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还有人整理了许今安从看见任务主题，到进入旧礼堂后的所有表情，认为她显然也是在节目中第一次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其中一条获得最高点赞的评论，将七年前的照片、今晚的校园路线以及贺然在采访中的回答并排放在一起。
【许今安不知道他为什么熟悉学校，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开侧门，也不知道旧礼堂对他意味着什么。】
【可贺然从头到尾都记得。】
【所以问题已经不是他们七年前有没有见过，而是那次见面对贺然来说，究竟重要到了什么程度。】
评论最后只留下一个问题：
【贺然是不是早就动心了？】
唐意看着仍在上涨的数字，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片刻。
“这条不是节目组安排的。”
她将电脑转向众人。
实时热搜榜上，同样的猜测已经被压缩成更加直接的几个字，正从榜单末端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攀升。
#贺然早就喜欢她#
(https://www.uuubqg.cc/92137_92137674/2593056.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