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口是心非
看着林小小笑意盈盈的模样，唐子羽忽然有些恍惚，这一幕他总觉得有一种异常的熟悉感。
“自然是谢你费尽心思把这消息及早传递给我，让我能提前留心，要不然后知后觉，那就麻烦了。”唐子羽如实说道。
“哼哼，照你这么说，你确实该谢我，那……”林小小伸出手来，“那你的谢礼呢？”
当林小小说完这句话时，唐子羽终于明白刚刚那种熟悉感来自哪里了，他当初离开金陵时，两人就曾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见第218章）
只是和上次一样，唐子羽这回依旧是两胳膊拎着两空爪子来的，他只得尴尬一笑：“来的匆忙……”
“那就先给你记下，让我算算……”林小小真的掰指头数了起来。
“院试那一回，还有乡试那一回，再加上这回，你可是欠了我足足三份谢礼了。”
唐子羽无奈一笑，这小丫头记得倒是清楚。
“不过嘛，这事儿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个独孤信是你什么人，是她来找我，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独孤信？
唐子羽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这该是慕容信给自己起的化名。
唐子羽也早想的明白，林小小能知道舞弊这些事，多半是慕容信来找过她，他随即问道：“她人呢？”
“早回扬州了，她说尽人事，听天命，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等你出来后，让我和你解释便可，她留在这里也是无用，这是她留给你的书信。”
说完，林小小拿出一早备在那里的书信，递给了唐子羽。
唐子羽接过后，便拆开看了起来。里面讲的是她如何打听到这些消息，以及她知道的参与其中学子的名字。
里面提到的名字和唐子羽从答卷确认过的名单并无二致，而且苏明德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看完，唐子羽这才把信收好。
而在唐子羽看的过程中，林小小就不声不响地站在一旁，难得的安分乖巧。
等唐子羽说完，她又马上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还没说那独孤信是什么人呢？她人倒是利落的紧，办事也很牢靠，不是寻常女子。”
唐子羽一笑：“她不叫独孤信，是叫慕容信，扬州盐枭慕容家的老五。”
“慕容家？”林小小黛眉一蹙，“那不是险些害你性命那个……”
唐子羽有些意外：“小小你连这个都知道？”
“这事儿堂姐曾与我说过，你怎么还敢用慕容家的人，万一他们依旧存了歹心，或者把慕容礼的死算在你头上……”
“呵呵，这事我有分寸。”
听到唐子羽这么说，林小小却生气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人心险恶，又岂是你尽数能揣度的？万一……”
“小小你怎么还生气了？难不成……”唐子羽故意一顿，“小小你也是关心则乱？”
林小小一愕，但她很快就理直气壮地说道：“谁关心则乱，要不是你还欠我那么多没有还清，我才不会在意你的死活。”
说完，林小小就一瘸一拐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而这时，门外传来叩门声。
“姑娘，主母让我来问，天色已晚，不如让唐大人在府里用过晚膳再走？”杏儿上来说道。
“他不吃，这就要走了。”林小小抢答道。
唐子羽原本并没有打算在林府吃晚饭，听到林小小这么说，他立马站起来说道：
“谁说我要走了，那就有劳了。”
“呵呵，鹿鸣宴那么多山珍海味，你都没吃够呀？”林小小眨着眼睛问道。
“吃够没吃够那是我的事儿，到了饭点赶客人走，又岂是待客之宜？”
而杏儿听着自家姑娘和唐子羽的对话，一脸错愕，她们家姑娘和唐大人说话也太过随性了点儿，也不怕把人家惹恼。
“那姑娘我……”杏儿纠结道。
“去叫厨房里准备吧，他非要在的话，咱林家也不怕多他一双筷子。”
杏儿这才告退。
而杏儿走后，两人都没先开口，就一直默默坐在那里。
谁知杏儿去而复返。
“姑娘，厨房那边说你早吩咐过他们了，是不是还按姑娘你先前的吩咐就好。”
听到杏儿说出的话，林小小脸腾地一红。这个笨丫头，怎么全给说出来了。
“咳咳，这么点小事儿何必再来问，就按原来的做便好。”
而唐子羽再怎么笨，也听了出来，原来林小小一早就打算让他留在林府吃饭，就连吃什么都想好了。
看着林小小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好看的樱唇瑶鼻，唐子羽到底说不出一句揶揄的话出来。
只是她还真是口是心非啊。
……
溧水县。
李群玉回到家后，芸娘赶紧迎了上来。
“群玉，今天怎么样。”
李群玉点了点头：“挺顺利的，家里这边儿呢。”
“白天又来了不少人来拜访，我爹和我弟也又过来了一次，你大伯他们也……”
芸娘还待继续说下去，李群玉伸手拦了下来：“他们的东西没收吧？”
芸娘摇了摇头：“谁的我都没要。”
“嗯，芸娘，我不想和这些人有太多牵扯。座师说的对，这些对我的科考并无任何好处，我还是要先以会试为重。”
“你见到唐状元了？”芸娘连忙问道，“他人怎么样？”
李群玉迟疑了下，这才答道：“其学识渊深莫测，其志趣高妙难知。出乎其类，又拔乎其萃，是非常之人。”
芸娘听完也笑了：“虽然不太明白群玉你在说什么，但看样子夫君似乎很满意这位唐状元。”
李群玉也轻轻一笑算是默认。
“那明儿个起，我还是继续早起做豆腐卖吧，去京城需要的盘缠不少，等群玉你多会儿有了一官半职就好了。”
看着芸娘云淡风轻的样子，李群玉眼睛一酸，他这才明白唐子羽替他考虑的确实周全。
“不用，芸娘，堂堂解元郎的娘子又岂能再终日干这些粗活。”
芸娘一笑：“解元郎的娘子干些粗活儿也没什么打紧，而且咱家又没有其他来项。”
李群玉从怀中摸出唐子羽送他的玉佩来：“我打算明天把这个当了去，应该能当不少银钱。”
芸娘出身商户，该有的眼光自然都有，她惊讶道：“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起码得值千两银子，群玉是谁送你的？你不是说不收他们的贺礼么。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
原本芸娘一脸忧虑，直到李群玉说道：
“是座师给的，他知我家贫，除了勉励外，就又送了我这块玉佩。”
芸娘一愣，也沉默感慨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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