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毫不遮掩的霸道，新的绍家家主
“是我的境界看起来太低，让你觉得……很好糊弄么？”
楚文话音落下，整个楼阁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并非错觉，而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他身后升腾而起，凝聚成一道模糊却充满毁灭意韵的虚影。
更令人心悸的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规则力量，竟在此刻完美交融，化为一片冰蓝与赤红交织的可怕领域，瞬间笼罩了阁内的空间。
烬灭龙息！
这是楚文这些日子彻底掌握自身力量后，结合对‘浑源规则’的深层理解，将原本领悟的火焰规则与寒冰规则重新熔炼，创造出的全新领域。
它并非简单的冰火叠加，而是一种‘燃烧’与‘冻结’互相转化的平衡，象征着极致的毁灭与新生。
彻骨的寒意与灼人的热浪，同时拍打在跪伏于地的绍东炎脸上。
他感觉自己仿佛同时面对着两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凶戾巨龙，一头喷吐着焚尽万物的烈焰，一头呼吸着冰封灵魂的极寒。
仅仅是这领域散逸出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产生了明显的凝滞感，思维变得迟缓无比。
此人……真的是入道境？
绍东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宁愿相信对方是隐藏了修为的大道境强者！
这种源自生命层次和规则本质的碾压感，做不了假。
楚文这次有意展露的实力，不仅震慑了绍东炎，更让一旁静立的海泽殿主心中剧震。
他早已听闻过，六大势力核心培养出的真正天才，往往拥有远超同阶的恐怖战力，越阶挑战如同家常便饭。
但他自己出身普通，凭机缘和苦熬才混到圣虹源外围成员的位置，从未真正近距离接触那些传说中的核心成员。潜意识里，他总觉得同境界下，差距再大也该有个限度。
直到此刻，楚文仅仅是略微释放领域气息，并未真正出手，海泽便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身为二品大道境的他，竟然从这位三品入道境的后辈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清晰的威胁感！
双方自然都有压箱底的底牌和秘术，但海泽那在复杂环境中磨砺出的直觉在疯狂示警——
此人，绝不可正面为敌！那是多年在圣虹源内，见识过各种阴谋诡谲后，对危险形成的本能嗅觉。
面对楚文如此霸道而不加掩饰的威压，绍东炎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光洁如玉的地面上，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特使息怒！特使息怒啊！我绍家……我绍家这么多年来，实力早已大不如先祖在世之时，族中人才凋零，能维持星域基本账目运转，协调各方已是竭尽全力，实在……实在力有未逮啊！”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原本，他心中还存着一个最终的谈判筹码，准备在双方拉扯到一定程度时才抛出，用以换取绍家最后的体面和部分实利。
那就是主动提出，允许楚家势力，正式入驻长歌星域，参与甚至主导部分管理。
长歌星域借助绍家名头这么多年的经营，早已是一块流淌着丰厚利益的肥肉，绍家上下岂能轻易放手？这“让渡”的提议，本是计划中用来换取喘息之机的关键一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新任特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对方根本没有兴趣进行任何形式的拉扯或谈判，一上来便是雷霆之势，摆出的态度简直是要将整个绍家连根拔起！
那凛冽的杀意是如此真实，让绍东炎毫不怀疑，自己若再敢有丝毫拖延或狡辩，下一刻便会身首异处！
什么谈判筹码，什么家族利益，在生死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他哪里还敢有什么拉扯的心思？
别筹码没抛出去，自己先把命交待在这里了！
就在绍东炎拼命求饶之际，一旁的海泽殿主眼中精光一闪，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上前一步，姿态恭谨地双手奉上一枚储物戒指。他面色肃然，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惭愧与坚决：
“楚特使明鉴！属下……属下有罪！此物之中，是这些年来，绍家为行方便之门，数次赠予属下的……一些‘心意’。”
“属下深知此风不可长，故一直妥善保管，未曾动用分毫，只为等待时机，将此事连同其中记录的绍家多年来在税赋款项上的证据，一并交于星域之主！今日特使驾临，正该物归原主，并揭发其弊！”
海泽殿主这番大义凛然的瞬间跳反，让本就面如死灰的绍东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海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甚至不敢反咬海泽一口，指责对方收受贿赂、同流合污。
因为他心知肚明，海泽是圣虹源的正式殿主，是“自己人”，而绍家，在楚文眼中，恐怕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压迫感！不需要任何刑讯逼问，不需要繁杂的调查取证，仅仅是一道毫不掩饰的气息，便让所有的阴谋算计，瞬间崩溃。
楚文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枚储物戒指，神识微微一扫。
里面哪有什么所谓的“证据”？满满当当，全是各类光华闪烁的奇珍异宝，以及厚厚一沓不记名的宇宙通用信用额度卡。
索大瞬间便给出了评估——其总价值，约相当于20亿星砂！
二十亿星砂，对于一个大道境修士而言，也算是一笔惊人的巨款了。
而这，恐怕还只是海泽个人从中获益的冰山一角。窥一斑而知全豹，整个长歌星域这些年积累的财富，有多少流入了类似海泽殿主这样的‘经办人’口袋，又有多少被绍家以各种名目截留，简直难以想象。
楚文收走戒指，并未立刻说话，只是将淡漠的目光重新投向跪地不起的绍东炎。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平静，却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站在楚文身侧的绍墓远，早已被这急转直下的场面和阁内凝重的威压吓得小脸发白。
他紧紧攥着衣角，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偷偷去瞄楚文的表情。在他单纯的心目中，那个笑容温和的“文哥哥”，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可怕存在。
这种反差带来的冲击，让他幼小的心灵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绍东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去反驳海泽的指了。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和权力面前，任何辩驳都是苍白无力的，甚至可能招致更快的毁灭。
绍家，如今真的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海泽殿主见楚文久久不语，只是施加压力，心思急转，猜测这位特使或许并不想立刻将绍家这枚棋子彻底砸碎。
毕竟绍家经营星域多年，盘根错节，骤然连根拔起，确实可能引起管理上的短暂混乱，给暗中潜伏的异族可乘之机。他觉得自己或许该递个台阶。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充满斟酌：“楚特使，绍家管理星域账目与庶务多年，虽说……确有不少疏漏，但骤然更替，星域内诸多资源点的对接、与各附庸家族的往来、税赋的持续征收等，恐怕会出现一段时间的空窗期，不利于稳定……”
“当然，若是特使已有决断，欲令楚家英才前来接手，自是最好，只是……楚家本部远在‘列宿宇宙国’，调遣人手、熟悉情况，恐怕也需不少时日……”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星域稳定考虑，实则暗含试探，也想看看楚文对绍家的真实态度，以及楚家的介入程度。
然而，楚文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绍家漏洞百出，几近掏空星域。海泽殿主既曾受其‘心意’，如今又愿为其转圜……你，准备如何担保？”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海泽殿主瞬间冷汗透背，仿佛被架在了火堆上。他帮绍家说话不行；不帮绍家说话，又可能被指责失察无能。
这位特使的心思，真是深如寒潭，难以揣测！
场面再次冷了下来，只剩下绍东炎压抑而绝望的哀求声，在寂静中回响，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索大的声音在楚文脑海中快速响起：
“账目初步比对完了。根据圣虹源档案中长歌星域历年应缴资源与税收的基准模型估算，自长歌天陨落后至今，整个星域理论上应归属于‘星域之主’的财富总值，大约在122万亿星砂这个量级。”
“而你目前实际能直接掌控的，算上海泽刚‘吐’出来的这二十亿，加上之前绍家移交的一部分账上浮财，总共不会超过710亿星砂，以及……1.2个‘宇宙国贡献点’。”
“绝大部分的资金和资源流向，都通过极其复杂隐蔽的渠道，流向了星域内外大大小小的‘采购商’、‘承包商’以及某些服务机构。”
“这些接收方背后，或多或少都能看到其他五大势力，甚至泰坦宇宙国本土一些大族的影子。”
“看来，绍家在失去长歌天这棵参天大树后，为了维持自身在星域内摇摇欲坠的地位和影响力，不得不将大部分利益切割出去，换取各方势力的默许甚至支持。典型的抱薪救火，饮鸩止渴。”
楚文之所以冷着场面，一方面是刻意营造高压，不让任何人能轻易猜透他的下一步打算。
另一方面，他正在意识中快速查询着关于【宇宙国贡献点】的详细信息。这东西，他在圣虹源核心成员的内部资料库中找到了详细说明，一看之下，连他也沉默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之前对此物印象不深。这【宇宙国贡献点】的获取难度和价值，远超寻常货币。
1点宇宙国贡献点，其官方兑换标准，等同于100万亿星砂！
而且，这是单向兑换，无法用星砂反向兑换贡献点！
贡献点的获取途径极为苛刻，通常只有为人族做出重大贡献时才会被授予。
成功经营一处资源丰富的星域并达到一定标准，可能获得少量贡献点；培养出一位最终能进入六大势力核心层的人族天才，根据天才的潜力，可能获得0.1的贡献；在对抗异族的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发现或保护了重要的上古遗迹；在关键科技或修行理论上取得突破性进展……诸如此类。
每一点贡献点的背后，往往意味着难以想象的付出或莫大的机缘。
而其用途，更是令无数修行者疯狂——
持有者可以凭借贡献点，进入由人族六大势力联盟建立的【宇宙国宝库】，兑换其中封存的奇珍、秘宝、传承、乃至某些特殊权限。
这些东西，一律为非卖品，之前楚文获得的‘白色羽织信’，在宝库中便售卖为0.1贡献点1000封！
“长歌天陨落至今，如此漫长的岁月，整个长歌星域为他积累的贡献点，竟然只有区区1.2点……”连索大也忍不住感慨这玩意的难以获取。
‘宝库之事，稍后再细看。’
楚文暂时按下这个念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现实。
他俯视着瘫软在地的绍东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绍东炎，你听清楚。我对你们绍家，并无半分源自‘长歌天’前辈的香火情分可言。”
绍东炎身体一颤，绝望更深。
“但是，”楚文话锋一转，“长歌天前辈于我，确有传道之恩，他名义亦是我的师兄。即便他已身陨，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绍家赶尽杀绝。”
峰回路转！绍东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楚文接下来的话，却让这光芒刹那破碎，化为更深沉的死灰。
“所以，我不会亲自出手，去诛杀任何一个绍家之人。”
“我给你们绍家十年时间。十年之内，绍家的整体规模，必须主动缩减到现在的十分之一。”
“至于如何缩减，是你们自己内部驱逐、分家、清算，还是采用其他方式，由你这个家主自行决定。我只要结果。”
只保留十分之一的规模？！
这哪里是宽容？这分明是比直接屠杀，更加残酷的慢性死亡！
即便只保留最核心的天才种子和顶尖强者，这个清洗比例也离谱到令人绝望。
这意味着超过九成的绍家族人，将在未来十年内，以各种方式离开家族，其中涉及的利益纠葛、权力争斗、人情冷暖，足以让整个绍家陷入无止境的内耗与血腥之中！
这简直是从根子上，对绍家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清洗！鲜血清洗！
绍东炎张着嘴，喉咙似是想要发出声响，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楚文的目光转向了身旁脸色苍白的绍墓远，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海泽殿主都瞬间发懵的话：
“墓远。这十年，你就去绍家，替我看着他们吧。十年之后，我们再见。希望到那时，你能有所成长。”
让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毫无修为的凡俗孩童，去盯着一个即将陷入剧烈动荡的古老家族？
让一个孩童去监督那残酷无比的‘十分之一缩减计划’？
是他疯了，还是我们听错了？
海泽殿主瞳孔收缩，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就不怕这孩子踏入绍家大门的第一步，就被某些绝望或愤恨的绍家人撕成碎片？
一个凡俗孩童，在修行家族中，与蝼蚁何异？
绍东炎更是瞬间如坠冰窟，心如死灰。
这哪里是派去一个监督者？这分明是往即将爆炸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颗一碰就炸的‘人形引信’！
可以预见，绍家内部未来必定会有不甘心的势力，会试图反抗，会试图寻找破局之法。
而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就是让这个“监督者”意外消失！
可是只要这个叫绍墓远的孩子一死，楚文便有绝对的理由，不必再遵守任何‘香火情’的承诺，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整个绍家彻底抹去！
根本不需要楚文亲自动怒，只要这孩子出事，恐怕第一个跳出来血洗绍家以表忠心的，就是旁边这位海泽殿主！
然而，楚文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颠覆了海泽和绍东炎的认知，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位特使的思路。
“这孩子，名叫绍墓远。”楚文平静地介绍，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从今日起，他便是你绍家嫡系血脉中的一员。我要用我选定的人，逐步替换掉你们绍家原有的血脉传承。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绍东炎震惊到扭曲的脸，补充道：“所以，这孩子若是在绍家出了任何意外，哪怕只是伤到了一丝一毫，那么绍家对我而言，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这孩子的来历……”楚文嘴角勾起近乎嘲讽的弧度，“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他是我从一个普通的土著星球上捡来的，与你绍家先祖‘长歌天’的血脉，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楚文微微前倾身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你可以说出你的想法了。我，给你反驳的权利。”
谈判？不，这根本不是谈判。
这是毫不掩饰的明牌碾压！是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并且明白告诉你，你只能接受，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海泽殿主在圣虹源外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上位者，玩弄过也见识过无数权谋手段，但像楚文这般，将霸道与掌控演绎得如此直白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简直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要你的命，而且你得自己把刀子磨快，把脖子洗净，一块肉一块肉地，亲手递到我面前来！
嚣张吗？无比嚣张。霸道吗？极致霸道。
可偏偏，对方拥有支撑这份嚣张与霸道的绝对实力与地位。海泽殿主心中最后一丝多余的念头也彻底熄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与……寒意。
绍东炎的精神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像是一瞬间苍老了数百岁。
他认命般地磕了一个头，不再有丝毫生气：
“特使……不，主人明鉴。绍东炎……明白了。若绍墓远少主，在绍家期间有丝毫差池，我绍家满门，甘愿一同陪葬，绝无怨言。”
他似乎觉得这还不够，或者说，是楚文那平静目光带来的压力让他必须掏出更多，他眼神浑浊，带着一种彻底的放弃，继续道：
“罪人绍东炎，愿以神魂设下圣虹源的‘奴印’，从此身心俱奉绍墓远少主为主，永生永世，供其驱策，绝无二心。”他抬起头，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灰败，“绍家现存所有嫡系血脉，及部分核心旁支，均可……自愿设下类似契约，任凭主人与少主差遣处置。”
这几乎是将整个绍家残存的尊严和未来，都彻底献祭了出去，只为换取那一线依附于一个孩童的生存机会。
而这个孩子只是凡俗，那就是需要海量的资源，帮他突破，否则这孩子一旦寿终正寝，绍家依旧没有存在的必要……
简直是让绍家自己卖自己！
楚文这才将目光从绍东炎身上移开，仿佛对方已经不值得他再多看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一直紧绷着身体的绍墓远，语气稍微缓和了些，问道：“怕吗？”
绍墓远早已被这一连串远超他理解的对话，冲击得头脑空白。
但当楚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当他听到那声询问时，一种莫名的力量，让他用力眨了眨眼，挺起小小的胸膛，尽管声音还有些发颤，却清晰地回答：
“不，不怕。”
“很好。”楚文伸出手，像以前那样，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依旧温和，“那就跟那个人，去你的‘新家’吧。从今天起，你就是他的主人。至于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楚文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深意。
“我希望，你能成为你父亲曾经期望中的那种人。”
这话，此刻的绍墓远听得懵懂，他只是隐约觉得，‘父亲’这个词，似乎有了些不同的分量。
楚文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了手。
“去绍家，是你新的开始。路，要你自己走了，我帮不了你。”
“文哥哥，我的父亲，是什么人？我还能见到他吗？”绍墓远觉得，自己再不问，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楚文含笑点头，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是一个英雄，你们一定会再见的。”
这句话，绍墓远此刻依然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含义。他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姿态卑微如尘土的绍东炎。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当“绍墓远”这个名字以另一种身份和姿态，响彻泰坦宇宙国乃至整个人族宇宙时，当他历经坎坷，终于见到了自己那位早已是风中残烛的生父时，绍墓远才真正明白了楚文今日这番话的全部重量。
只是那时，当初将他从平凡村落带出的‘文哥哥’，早已奔赴向更为广阔无垠的天地，只留下一个遥远的背影，和一段改变了无数人命运的传说。
而属于绍墓远自己的传说，在那一天踏入绍家大门时，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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