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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神明降临!战场硬汉为家人下跪!


第102章  神明降临!战场硬汉为家人下跪!维克托松开了枪套。

他很清醒。

他打了二十年仗,从斯德哥尔摩雪狼特种部队到私人军事承包商“灰狼”,经手的任务超过三百次。

能活到现在,靠的是直觉。

此刻,他的直觉只告诉他一件事。

面前这个人要杀他们,不需要枪。

“……多谢。”

他的声音很哑。

“我们欠你一条命。不,好几条。”

他看着那双面具后的眼睛。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

雇佣兵的逻辑很简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能在康拉德的人马到达前七分钟,把四条人命从爆炸里捞出来的存在,不可能是路过的好心人。

苏晨看着他们三个。

维克托跪在碎砖里,攥着那张烧了角的全家福。

马尔科的手指全是血,指甲都翻了两根,还在抖。

卡塔琳娜站得最远,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上,枪口垂着,整个人跟傻了一样。

三个人,“灰狼”最强的三人组,现在跟丧家之犬没两样。

苏晨面具后的嘴角动了动。

“跟我来。”

他转身朝三人走过去。

维克托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马尔科的手下意识摸向了腰后的手枪。

卡塔琳娜的食指搭上了扳机护圈。

不是敌意,是身体在发出警报。

两步。

一步。

苏晨站到三人中间。

苏晨抬手。

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维克托只觉得脚下一空,周围的景物扭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

耳朵里嗡的一声,很低,像什么巨大的东西转了一下。

维克托的膝盖重新感觉到了地面。

不是碎砖。

是焦黑的泥土,旁边是半截倒塌的石墙,空气里是另一种浓度的硝烟。

方位变了。

光线角度变了。

远处的地平线不一样了。

“瞬间移动?”

卡塔琳娜的瞳孔收紧,声音压得很低,

苏晨没有停。

他走向面前一面被炸得只剩半截的石墙,看起来像某座修道院的残骸,拉丁文铭刻还依稀可辨。

然后他走了进去。

穿过去了。

墙面荡开一圈水波,吞没了黑色风衣的轮廓。

三人对视一眼。

维克托第一个动了。

两条腿像灌了铅,但没有犹豫。

穿过“墙”的那一刹那。

世界被剪切了。

脚底是深灰色的古石砖,粗糙、平整,缝隙间有金色的细线在流动。

头顶是凝滞的淡金色天穹,没有日月,光从每个方向均匀洒落。

面前是一条笔直的石廊,两侧石壁光滑如镜。

空气的味道全变了。

没有硝烟,没有焦糊,只有一种沉、静、古老到让骨头发凉的气息。

维克托的军靴踩上石砖,回音在廊间弹了两层。

他没动了。

因为左侧的壁画亮了。

银白圣铠的骑士高举光刃,圣光从铠甲的十字纹路中炸裂,将扭曲的诡异生物撕成碎片。

维克托盯着那幅画。

他不是考古学家,看不懂年代,辨不清流派。

但他看得懂战斗。

壁画里骑士的握剑姿势、重心分配、脚步落点,每一处都符合实战逻辑。

这不是艺术想象。

是有人真的这么打过。

第二幅,道士引天雷裂空。

第三幅,祭司撑开结界护万民。

第四幅,重甲战士单膝跪地,碎盾举起,挡在所有人前面。

马尔科也停住了。

他在部队干了八年,什么军事博物馆、战争纪念馆没去过。

但没有一个地方让他喘不上气。

现在他觉得胸口有点闷。

最后一面墙。

一团金色的火。

火焰之下,无数残破的身影单膝跪地。

没有面孔。

无名。

卡塔琳娜的脚也动不了了。

她活了三十八年,十四岁第一次摸枪,十六岁第一次杀人,从来没哭过。

现在眼睛有点花了。

不认识画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但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堵在喉咙口,吞不下去。

或许对于战争,他们三人有着其他的感触。

穿过石廊尽头。

圆形祭坛。

三层石阶。

一棵枯萎的古树挺立在中央。

没有叶子,只有焦黑的主干,树皮纹路深如刀刻。

但纹路里有极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流动。

它在呼吸。

断柱上的金字在淡光中安静燃烧。

“文明不熄,薪火永燃。”

维克托不认识中文。

但那八个字的金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脊背挺直了。

然后他看到了祭坛下方的空地。

四个人影。

一个金发女人,艾琳娜。

她抱着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正低头说着什么。

一个黑发女人,索菲亚。

怀里搂着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

“爸爸!”

米娅的尖叫声在祭坛广场炸开。

七岁的女孩挣脱母亲的怀抱,短腿在石砖上跑得啪嗒啪嗒响。

维克托蹲下来。

一百九十公分的身体折叠下去,膝盖砸在古老的石砖上,双臂张开。

米娅撞进他怀里。

力气很大。

小拳头锤着他的胸口,声音又哭又笑。

“爸爸你怎么才来!我好害怕!有人把房子炸了!然后一个大哥哥带我们飞了起来——”

维克托没听清后面的话了。

他只是抱着。

抱得很紧。

把脸埋进女儿头发里,闻着那股属于七岁小孩的、混合了汗味和廉价洗发水的气息。

二十年没掉过泪的人,肩膀在抖。

马尔科已经冲过去了。

索菲亚抱着小马尔科站在那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马尔科一把将妻子和孩子搂进怀里,嘴唇贴在婴儿的额头上,粗糙的手掌按着索菲亚的后脑勺,把她按进自己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

同一句话。

从喉咙里往外涌,收不住。

卡塔琳娜站在三步之外。

她没有家人。

但米娅从维克托怀里伸出了小手。

“卡塔阿姨!”

声音甜得能融化弹头。

卡塔琳娜走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只知道米娅的小手搂住了她的脖子,脸蛋贴着她的下颌线。

暖的。

软的。

活着的。

苏晨站在祭坛石阶上方。

古树枯萎的枝干在他身后伸展,微弱的金芒落在黑色风衣的肩线上。

面具的裂纹在淡光中投下交错的暗影。

他没有催促。

等了足够久。

等到维克托站了起来,把女儿抱在臂弯里,转身面向祭坛。

等到马尔科松开索菲亚,用袖口擦了一把脸,目光重新聚焦。

等到卡塔琳娜把米娅放下来,挺直了脊背。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他。

苏晨开口了,声音不大。

“你们想不想要力量?”

维克托抬头。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了害怕,只剩下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力量……”

他干咽了一口。

怀里的米娅正好奇地看着头顶那片金色的天,小手指着古树,“爸爸,好漂亮的大树。”

维克托看了女儿一眼,又看向苏晨。

“像你那样的力量?”

苏晨只回了五个字。

“能保护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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