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确诊有孕
她之前也未曾细想过,如今被皇上一问,她也疑惑了。
是啊,纯元至死都只是个亲王福晋。
皇后之位都是靠的追封。
这也是之前皇后一直得意的事。
一个亲王福晋,甚至初遇皇上时还只是未出阁的臣女,怎会有妃位规制的吉服?
细想之下,皇后整个人都慌乱了。
这事若是回答不好,不仅不能害到余莺儿,没准她都要被纯元给连累了。
可此刻被雍正锐利的目光审视着,她早已乱了阵脚,只能慌乱地脱口而出:“许……许是姑母的吧。”
“嗯。”雍正淡淡应了一声,不置可否,看不出究竟信与不信。
经此一问,皇后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心中只剩无尽的懊悔。
懊恼自己此前竟未曾发现这般致命的纰漏,今日精心谋划的计策,已然彻底失败。
她只能在心中暗自安慰自己,还好昨日安陵容已然“承宠”,她手中尚且还有后招。
她一心只想着这件衣服是纯元初遇皇上时候穿的,皇上也是因此一见钟情。
那定然于皇上意义是不同的,又恰好是妃位吉服,在封妃礼上拿出再合理不过。
还能给余莺儿定下一个僭越之罪,让皇上看清余莺儿的野心不小。
皇后知晓,皇上最是不喜后宫中人野心过大。
而且,之前的余莺儿表现出来的都只是愚蠢嚣张,看着很是“单纯”。
如此一来,余莺儿就不再“单纯”,反而是心机深沉。
皇上一定会觉得被欺骗,无法容忍。
皇后只记得针对余莺儿了,完全没去在意纯元一个臣女,是怎么有妃位吉服的。
刚刚虽然是慌乱之际回的,可皇后却觉得或许她还真说对了。
当时,能有妃位吉服的,可不就是当时还是德妃的太后。
但是为何?
太后为何要让纯元穿着妃位吉服?
当初皇上偶遇纯元,当真只是纯元一人的谋划吗?
怕不是家族也是在她和纯元之间,选择了纯元吧。
想到这,皇后对太后也怨恨了起来。
*
两刻钟后,余莺儿换了一套金黄色的宫装回来,比原先的吉服更显娇贵。
皇后此刻早已没了刁难的心思,有心算计也无力回天。
册封礼便按部就班、平静无波地进行了下去。
一结束,余莺儿就嚷嚷着困了,要回去。
雍正自然是陪着她回去了。
皇后谋划多时的计谋,本以为能一击即中,让余莺儿万劫不复。
未曾想最终竟落得这般狼狈收场。
她来不及细细懊悔,便急匆匆赶往寿康宫。
无论当年此事是何缘由,如今留下的纰漏,必须要太后出面善后。
*
沈眉庄陪着甄嬛回到了碎玉轩,看着今天格外沉默的甄嬛,担忧问道,“嬛儿,怎么了?你神色很是沉重。”
甄嬛挥退了人,这才才压低声音,向沈眉庄说起了有关纯元皇后的事。
此前她本就不齿于模仿他人博取恩宠,故而一直未曾告知沈眉庄。
可今日的事,让甄嬛确认了心中之前的猜测。
日后,她也不会再模仿纯元皇后了,便告诉了沈眉庄。
沈眉庄静静听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今日我瞧着,皇上对那件所谓的纯元皇后的旧衣,似乎是毫无印象。
即使后面被皇后点明了,的确也毫无触动。
你的猜测应该是对的,皇上对纯元皇后,应该是没多少深情的。
可端妃如今的情况,只能靠你,也不可能骗你才是。
那么……”
甄嬛接过话,“纯元皇后骗了端妃,或者是做了些什么事,让端妃以为皇上对她情深似海。”
沈眉庄点了点头,“应是如此了,那么这位纯元皇后心机可就不简单了。”
“是啊,”甄嬛轻叹了一声,“可我却觉得,咱们这个灵妃娘娘,更不简单啊。”甄嬛轻叹了一声。
为何,今日的余莺儿还是如同无事发生一般呢。
难道就没有事,可以让余莺儿失态吗?
*
永寿宫。
余莺儿回到永寿宫,又好像没那么困了。
她也不尴尬,拉着雍正就又开始嘟嘟囔囔地抱怨。
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气恼的意味,张口便提起方才那件讨厌的衣服,“皇上,你可要好好罚那个送旧衣服来的人。
居然拿死人的衣服给我,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她越想越心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懊恼地跺了跺脚尖:“啊,早知道不穿了。
不行,我要沐浴!
花穗!”
雍正就这么静静看着余莺儿风风火火的,说一出是一出。
不过,这次他倒是也挺认同余莺儿的。
现在余莺儿可是怀着身孕呢,穿着已故之人的衣服,的确是有些晦气。
尤其,这件衣服还带着阴谋,甚至来路不明的。
孩子的福气可别被折了。
余莺儿沐浴去了,雍正当即吩咐,召柳太医即刻来永寿宫。
随后抬眼看向身旁的高无庸,“高无庸,今日内务府经手此事的所有人,严查。”
“嗻。”高无庸心中暗叹,内务府这群人当真是猪油蒙了心,不要命了。
算计了灵妃娘娘,他们身后的人可保不下他们。
余莺儿好生沐浴了一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心底的膈应与慌乱总算散去了大半,又抱着雍正黏黏糊糊了。
雍正也发现了,余莺儿近来愈发黏人了,难道也是有孕的影响?
余莺儿原本眉眼弯弯,心情正好,转头瞥见殿内立着的柳太医。
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带着几分警惕与不耐,开口便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雍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安抚:“不怕,只是请平安脉,不喝药。”
“不准开苦药哦。”余莺儿威胁完,才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
柳太医本也是抱着诊平安脉的心思而来,指尖刚搭上余莺儿的脉象,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屏气凝神仔细诊了许久,才缓缓收回手。
柳太医刚要回禀,雍正先开口了,“灵妃今日受了惊吓,心绪有些不宁,身子无碍吧?”
余莺儿这才知道柳太医突然来请平安脉的原因,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不过好像也是,知道是纯元皇后的衣服的时候,她的确吓了一跳。
皇上可真细心啊,这么想着余莺儿看向雍正的眼神都带着几分钦慕与依赖。
柳太医瞬间领会了雍正的言外之意,当即垂首沉声回禀:“回皇上,娘娘只是受惊气乱,身子并无大碍,静心调养片刻便好。”
雍正淡淡应了一声:“嗯,那你先退下吧。”
“嗻。”
*
余莺儿看着柳太医还真就直接离开了,也彻底信了这个只是请平安脉。
于是立马就不再关心这件事了。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神茫然地眨了眨,满脸困惑——她刚才要说什么来着?
她明明记得沐浴前,她好像要和皇上说什么来着。
可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分头绪都没有,急得余莺儿眼眶都微微泛红。
雍正见余莺儿突然呆住了,不由得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呆呆的。”
余莺儿瘪着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委屈巴巴地揪着雍正的衣袖,声音软糯又带着哭腔:
“皇上,我刚刚明明有事要跟你说的。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该不会是真的那件衣服上有脏东西吧。
嘤嘤,想不起来了……”
雍正看着她眼眶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模样,既觉得好笑,又满是心疼,柔声哄道:“想什么呢,方才柳太医不是说了你身子无碍吗?别胡思乱想。”
余莺儿摇着头,依旧满脸担忧:“可是,他只是个太医,又不是道士,这种脏东西,他哪里能知道啊。”
雍正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故意顺着她的话说道:“那要给你请个道士来?”
余莺儿连忙摆手,“啊?那……那就不用了吧。”
万一那个道士真有本事,把她给送去投胎了怎么办?
她现在的日子可好着呢。
雍正挑眉追问:“那你说要怎么办?不怕脏东西了?”
“嗯……算了,记不起来的事,肯定也不重要,忘了就忘了吧。”
那点小事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万一皇上真要去找道士来就不好了。
余莺儿怕雍正真惦记上这事,赶紧转移话题,说什么呢?
嗯……余莺儿着急想了想,真想到了一个,“皇上,那个安陵容呢?
刚刚在景仁宫好像没见到,我封妃,她居然敢不出现。”
雍正:“她怕是出现不了了。”
“为什么?”
雍正理所当然道:“她都敢对朕下药了,自然是抓起来了。”
余莺儿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也是哦。
好吧,既然她都被抓起来了,这次我就放过她了。”
好不容易想到的话题,一下就没了,她不由得有些蔫蔫的。
沉寂了片刻,余莺儿突然又忙活起来,一会儿伸出小手,轻轻揪着雍正脑后的发辫把玩。
一会儿又攥着雍正的大手,挨个摆弄他的手指,眼神飘忽,小动作不断。
雍正看着她这副坐立不安、刻意闹腾的模样,一眼便看穿了心思,这小猫儿是在掩饰刚才忘事的尴尬,故意装出忙碌的样子罢了。
他也不点破,只是任由她摆弄自己的手,眼底满是纵容。
玩了没一会儿,余莺儿实在想不出什么新鲜花样,折腾得有些累了,反倒生出几分恼羞成怒,抬眼瞪着雍正,气鼓鼓地说道:
“我要去看话本子了,皇上你不要去批折子了么?”
雍正失笑,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是嫌朕了?”
“那倒也没有啦,就是……嗯……”余莺儿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雍正也不再逗她,这小猫儿向来爱面子,方才的尴尬怕是还没缓过来。
他柔声叮嘱道:“好了,那你自己玩。
困了就去休息,朕回养心殿了。”
“好哦。”余莺儿还在绞尽脑汁想话题,乍一听皇上要走,心底竟泛起一丝不舍与内疚。
她不是故意要赶皇上走的,只是害怕请道士而已。
余莺儿亲了亲雍正,“那午膳皇上要过来哦。”
看出了余莺儿的不舍,雍正心下一暖,“好。”
*
养心殿。
柳太医恭敬地禀告:“启禀皇上,娘娘已有约莫一个月的身孕。”
“嗯,胎象可还好?”
柳太医:“娘娘之前身子调理得好,如今胎象安稳。”
雍正微微颔首,“嗯,在脉象彻底稳定之前,不要告诉她。”
“嗻。”柳太医迟疑了片刻,躬身问道:“启禀皇上,若是娘娘问及月事推迟之事,微臣该如何回禀?”
雍正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她察觉不到的。”
余莺儿这个月的月事就没来,已经延迟了半个月了,那只小蠢猫可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没准还觉得月事没来,更方便她玩呢。
雍正也是看到余莺儿月事推迟了,才更肯定了余莺儿有孕了。
因为之前的调理,余莺儿的月事可是向来很准时的。
雍正沉吟片刻,再次吩咐:“你隔三日便去永寿宫请一次平安脉,随时留意胎象。”
柳太医面露难色,迟疑着回禀:“启禀皇上,娘娘素来不喜太医近身,若是这般频繁请脉,怕是会引起娘娘疑心,甚至抵触发怒。”
“这事,朕会跟她说,你只管按时辰请脉便是。”
“嗻。”有皇上顶着娘娘的怒气,柳太医不再多言。
“退下吧。”雍正挥了挥手。
待柳太医退下,雍正靠在御座上,心底的忐忑终于散去。
此前种种迹象都指向余莺儿有孕,可终究没有实证,难免悬心,如今太医确诊,他才算彻底安心。
甚至,开始期待起了余莺儿和他的孩子,不知道会是一个阿哥还是公主。
他甚至能预想,余莺儿得知自己有孕时,那副又惊又喜、懵懵懂懂的可爱模样,定然惹人怜爱。
雍正也知道余莺儿现在还是个小孩子脾性,即使那日说了要孩子。
可他能看出来,余莺儿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若是贸然告知,这小猫儿说不定会惊慌失措,反倒伤了身子。
不如等脉象彻底稳固,再慢慢告知于她,也更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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