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给美国的最后通牒

广州，华南军政委员会会议室。

窗外阳光正好，珠江上的货轮往来不绝，汽笛声隐约可闻。会议室里却气压极低，像暴雨压顶的前夜。

霍普金斯坐在长桌一侧，西装依旧笔挺，领带也打得规整，可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泄露了他的焦躁。

来之前，他收到了夏威夷的最新电报——五艘战列舰堵在门口，全岛大乱，金梅尔不敢开火，只能僵持着。

华盛顿给他的底线一降再降，从最初的“逼对方签投降条约”，到“稳住对方、体面收场”，连排华法案都松了口，允许“启动审查程序”。

这已经是他能争取到的最大让步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面前的文件推到桌子中央，尽量维持着大国特使的从容，语气却比上次软了不止一分：

“陈将军，经过我方反复沟通，华盛顿愿意做出最大诚意的让步。”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声音带着刻意的平稳：“第一，橡胶出口关税按市场价上浮一成，可用美元结算。”

第二根手指：“第二，钨矿出口配额恢复至制裁前水平，可开放部分精密设备贸易。”

第三根手指：“第三，马六甲海峡对美国商船重新开放，通行费可双方协商。”

说完这三条，他顿了顿，看着陈树坤的脸色，补了最关键的第四条：“第四，罗斯福总统将正式向国会提交倡议，启动移民法律审查程序，推动改善在美华人待遇。”

他特意加重了“审查程序”四个字，抬眼看向陈树坤，语气里带着几分“我们已经退了一大步”的暗示：“这是华盛顿能拿出的全部诚意，希望陈将军能认真考虑。”

陈树坤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听完也没说话，直到杯底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才抬眼看向霍普金斯。

他的眼神很淡，却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强势，像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霍普金斯先生，这就是你说的诚意？”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得人耳膜发疼：

“那我再说一遍我的条件。我只说一次，你记清楚。”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橡胶加价三成，只收黄金，美元废纸一张，免谈。”

第二根手指：“第二，钨矿不卖，只换。一吨钨矿换一吨精密设备，五轴机床、航空轴承、特种钢材，有多少换多少，缺斤短两，门都没有。”

第三根手指：“第三，马六甲过路费只认华南币和黄金，美元不收。想通航，先换钱，再排队。”

三条说完，他的手指停在第四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第四，排华法案，必须废除。不是审查，不是倡议，是国会正式投票废除，全美落地执行。

在美华人享有和白人完全平等的就业、居住、法律权利，以后再发生歧视、迫害华人的事，我找你们政府算账。”

霍普金斯“啪”地一下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不可能！排华法案是美国国会通过的国法！是我们的内政！因为外国舰队施压就废除，美利坚的主权何在？！”

“内政？主权？”

陈树坤嗤笑一声，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逼视过去，语气里的嘲讽像刀子一样，扎得人脸疼：

“当年你们开着炮舰跑到广州湾，逼着大清签《望夏条约》，要领事裁判权、要协定关税的时候，怎么不说这是干涉中国内政？

你们用排华法案欺负了我们同胞六十年，打、骂、抢、逐，连基本的人权都不给的时候，怎么不说平等、不说主权？

现在我的舰队开到你夏威夷门口了，你跟我讲内政、讲主权了？

规矩是你们定的，双标是你们玩的。

船坚炮利就能上门提条件——这不是你们西方人讲了几百年的道理吗？

怎么，轮到我们讲道理了，你们就不认了？”

一番话掷地有声，堵得霍普金斯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剧烈起伏，想发火，却没底气。

道理站不住脚，拳头也没人家硬。

夏威夷还堵着五艘战列舰，真把对方惹急了，真开了火，损失更大。

陈树坤看着他吃瘪的样子，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得像在聊天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可以慢慢考虑，不用急。

我的舰队就在夏威夷外海待着，你多拖一天，它们就往东挪十海里。

你拖一个月，它们就开到旧金山门口。

什么时候排华法案废了，什么时候我的舰队返航。

想打，我们奉陪到底。想谈，就按我的条件来。”

霍普金斯攥着文件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白。

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那群连沉舰前都在开炮的疯子，真敢把舰队开到美国本土去。

真到了那一步，就不是排华法案的事了，是整个美国的颜面扫地。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硬气话都挤不出来。

底气没了，底牌没了，再嘴硬，也只是自取其辱。

陈树坤没再看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听到准确答复。

不然，下一次，我的舰队就不是停在夏威夷外海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又关上，留下霍普金斯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门外，李卫快步迎上来，低声汇报：“总座，南洋密电，日本联合舰队主力异动，航向东南，目标大概率是珍珠港方向。”

陈树坤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笑。

意料之中。

五艘战列舰往夏威夷门口一堵，太平洋舰队被牢牢吸住，日本人赌国运的胆子，自然就肥了。

“告诉南洋守备区，盯紧就行，不用管，也别插手。”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珠江口，阳光落在他脸上，平静里藏着锋芒：

“让他们打。打得越凶，损耗越重，对我们越有利。”

海风顺着走廊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太平洋的这盘棋，火已经点起来了。

美日两国的火药桶，只差最后一根引线。

而华南军要做的，就是等火烧得最旺的时候，南下摘果子。

真正的大戏，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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