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33章
叶寺破天荒的早早起了床，赶到饭间同众位家人一起吃了早饭，等老太爷和赵慎各自关心过鸿儿以后就领着孩子出来，问跟着的书童有没有备好马车，那小厮说小姐说了小少爷去学堂不派车，都是自己去，以体现对夫子和圣贤的尊重。叶寺想了想觉得赵馨在这一点上还是做的很对的，求学是个严肃的问题，剧里不是有演过么，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爷，在上学的时候也是要先拜先生的，像赵家这种一般的商人富户，又岂能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态来呢，尊师重道可是能体现出个人态度和素质的。
“娘亲。”
听到鸿儿一声唤，叶寺转头便看到赵馨正跨上来在鸿儿身边，叶寺问道：“你去铺子吗？”
“不，送鸿儿去学堂。”
“你也要去？”叶寺心里打起小鼓，昨天她并没有表示要跟着一起啊，自己待会儿一定得好好表现才成，怎么说自己也是家里的当家人，还是个曾经的秀才，不能让他们给看扁了。
“嗯。”赵馨低头看向鸿儿，又伸手整了整他头上顶着的小包包，又微不可闻的道：“给你撑场面。”
叶寺几乎是不敢相信她真的会读懂自己的心思，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表露就被她给看的透透的，想来她昨天就知道自己要干嘛了，见自己坚持也就没有反对，今天却用行动表明她跟自己站在同一阵线，在孩子的问题上，做家长的当然是要一致对外了。又想到，她该不会是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在身边看着也好随时救场吧？叶寺心里哼了一声，应该是自己要给她长脸才对，趁着这个机会走进她，以后提出来谋个差事做做之类的才不会很尴尬，毕竟自己还是有些长处的。
如此想着的叶寺并没有表现出一家出游的悠闲状态，而是在心里盘算着要怎样说才能让那些人心服口服的跪下来唱征服。一路目标明确，似乎很快就到了学堂，大门口挂着一幅木质装裱的对联，字迹龙飞凤舞，叶寺没有闲心停下来，领着鸿儿一步就跨进了门槛。
来的比较早，学堂也没见几个学生，书童领着众人进了鸿儿的班级房间后就退开了，叶寺往里一瞧，哟，里面有个也领着孩子的男子正滔滔不绝的向坐在椅子上的一个白胡子老头说着什么。
“那个是不是袁家成？”
“嗯。”
鸿儿点头，叶寺正想上前，赵馨一把拉住他，接过身后正月递过来的几个小包，对他说：“这是治伤口的药，拿去。”
叶寺立马就明白了赵馨的用意，心道还是媳妇儿厉害，不管是不是咱的错，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有个好开头才利于后面的谈判。用指头勾着捆着药包的麻线，脸上堆起笑，拉着鸿儿进了门，双手平举一揖到底，高声道：“夫子早上好！”
正说的起劲的男人闻声往后望来，那夫子摸了把胡子站起来道：“赵鸿。”
“在，夫子。”鸿儿再欠了欠身。
那男人一步跨上来拉着叶寺手臂道：“你就是赵家孩儿的爹爹吧，阿成过来，你看看，你看看你家孩儿将我家阿成打成什么样子！”
眼前这位男人看起来像是个富户，一身穿戴都还算高档，只是配饰让人感觉就是个暴发户，有可能是今次来见学堂夫子特意捯饬的，可捯饬过当太伤眼睛，不过手上却是有力，两只眼睛也睁的圆圆的，要是贴上一条络腮胡就活像个猛张飞，叶寺只觉的自己小手臂上一阵疼，连忙缩手，将手中提着的药包往前一塞笑道：“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在夫子面前拉拉扯扯像个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可小弟正经人家出生，不是那些勾栏院里的男妓。”
“你！”那男人怎会听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刚才跟那位夫子诉了半天苦，加上仇人刚见面就被人奚落，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另一只手握拳抬起罩着叶寺面门就要打过来，却被夫子的一声“住手！”直愣愣的停在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去。
“你们当这学堂是什么地方！”
“对！简直就是对圣贤的不敬！还是夫子明事理。”叶寺接下句很是厉害，又接着捧高那夫子，为他接下来的表现打伏笔。
被带了高帽的夫子又端坐下来，申伸手一指道：“你们坐下说吧。”
那男人领着孩子往他座位上一坐，叶寺也领着鸿儿过去，两个孩子头上都缠了圈布条，看起来倒是画风一致，可内里却是剑拔弩张。
叶寺领着鸿儿在那父子面前又作了一揖歉然道：“这位兄台，令公子头上的伤的确是小儿所致，叶寺在这里替他赔不是，这是治疗伤口的良药，还请兄台收下。昨日我已教训过小儿，来鸿儿，给你的同学赔礼。”
鸿儿听话的向袁家成作了一揖，老实道：“赵鸿给你赔礼了，还请你多多见谅。”
姿态做的很全，给足了那父子的面子，一边的夫子微笑着又摸了摸胡子点头示意这孩子真是可教，原以为双方达成赔偿后就了了，没想到叶寺后面的话真是令他目瞪口呆。叶寺等赵鸿起身后，又好整以暇的整了整两人的衣衫，漫不经心的道：“这位兄台，现在是否应该来理一理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那男人欣然接受了叶寺的礼物和道歉，对这句话不甚在意，晒然道：“有什么好理的，你们不是赔礼道歉了么。”
叶寺不接话，看着袁家成说：“小朋友，你说说鸿儿是怎样打你的？”
小家伙鼓着腮帮道：“他拿砚台砸的我！”
“他为什么砸你？”
袁家成不说话了，叶寺笑着道：“怎么，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叔叔帮你想，是因为你先拿砚台砸他的是吗？”
“他先冲过来的！”
“可他冲过来并没有打你啊，他为什么冲过来啊？”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反正就是砸了。”
“你闭嘴！叔叔现在问的是小朋友，你是小朋友吗这么大个儿？也对，有你这么个不能担事儿的爹爹，儿子又能好到哪儿去？这叫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是吗夫子？”
“你！”男人腾的站起来又想挥拳，被叶寺一把抓住道：“你还不把夫子放在眼里了？是让你儿子以后学着打夫子吗？”
“你简直一派胡言！”男人收手看着面带愠色的夫子急忙解释道：“夫子您别听他胡说，我没这个意思啊，阿成快行礼！”
叶寺再加一把柴火道：“你没这个意思又怎会不让你儿子说他俩为什么打架？分明就是袒护自家儿子！枉你还是个带把儿的，敢做不敢当啊，我看你裤裆里的东西就只有这么点大吧？ ”说着还伸出一根小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咳咳，赵家阿爹说话有些过了。”
“不好意思啊夫子，这话是有些糙，但是这理却不糙啊，您看啊，圣贤说过‘莫以善小而不为，莫以恶小而为之’，所以学生是在提醒他呢。”
男人因着被叶寺绕在夫子及尊师重道上，来不及还口失了先机，听到他说学生又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人的风流官司那是事实啊！于是急急开口道：“对啊，枉你也是读书人，你还不是做出搞大人家清白少女肚子的那等肮脏事来？还好意思说我敢做不敢当，我看是你才敢做不敢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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