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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这个男人打开了莫名其妙的开关


车子停在顾家老宅门口时,已经十点半了。
  唯有老宅的灯笼还亮着,在夜风里轻轻晃。
  所有人都已经进入梦乡,连最喜欢晚睡的小宇房间的灯都灭了。
  走进去,整栋楼只有走廊的壁灯还亮着,昏昏黄黄的,应该是奶奶特意叫佣人留的灯。
  林希冉和顾砚辞两个人穿过院子,脚步声都轻轻的。
  青石板被夜露打湿了,踩上去有点滑,他握住她的手,走在她前面半步,像是怕她摔倒。
  进了屋,顾砚辞松开手,弯腰换了鞋。
  林希冉站在玄关,看着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露出里面黑色的高领毛衣,脖颈处隐隐约约有一些红红的印子,那是她弄的。
  她看了一眼,害羞移开了目光。
  这男人的身材真是好,天天看他装瘸,坐着不动弹的样子,应该是缺乏运动啊。怎么刚刚在车上吻他的时候,触碰到毛衣下的胸膛,是那样结实有线条?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像是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触感。
  “困吗?”男人蹲下,为林希冉贴心地换上拖鞋。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脚踝,温热的,她的脚趾像触电般地缩了下。
  她摇摇头。今天晚上似乎显得特别兴奋,一点都不想睡。
  “喝不喝红酒?”顾砚辞抬起亮闪闪的眼睛,“奶奶珍藏了不少好酒,说等我结婚的时候喝。”
  林希冉:“那你现在都喝了,到时候怎么办?”
  顾砚辞站起身,凑近了她,鼻尖差点碰到她的鼻尖:“和未来老婆预支一下!”
  他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带着冬天冷冽的风的味道,还有一点点他身上说不出的好闻香气。
  她的呼吸明显顿了顿。靠,小子撩完就跑,可真有他的。
  他的拖鞋踩在地板上,脚步轻快,像个去偷糖的小孩。
  藏酒的恒温柜子前,拉开玻璃门,最顶端一排红酒整整齐齐地躺着。他很高,几乎是不费力气,轻易取下最里面那支,拿过来。
  “啵”,开酒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深红色的酒液倒入杯中,在灯光下像融化的宝石。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茶几旁边的落地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拢出一小片暖意。
  墙上的老挂钟还在嘀嗒嘀嗒。
  沙发是舒适的真皮沙发,很软。
  他递给她一杯,她接过来,手指很自然地碰到他的手指。
  林希冉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不,准确来说,是陷在顾砚辞怀里。他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正好把她圈在里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肢体接触已经变得非常自然。
  对苏冉来说,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八零年代,顾砚辞是难得可以让她信任的人。
  顾砚辞不知道,苏冉其实跟他一样的孤独。他们的孤独也许稍有不同,但相同的是,他们需要彼此。
  何况,还有不可抵挡的生理性喜欢呢!
  她喝了一口酒,酒有点涩,咽下去之后舌头微微发麻。
  “有点酸。”她皱了皱眉。
  顾砚辞低头看她,她靠在他胸口,仰着脸,嘴唇上还沾着一点酒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为她拭去沾到的晶莹,喉结微微滚动。
  “你喜欢甜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了些。
  “嗯,谁不喜欢甜啊?”
  “哦。”男人忽然嘴角上扬,端起自己的杯子,认真抿了口酒,身体往前倾。林希冉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放下杯子,低下头。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
  嘴唇上沾着酒,凉凉的,带着红酒的涩和微酸。
  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她的唇,把口中那口酒渡了过去。
  很慢,很轻。
  酒液从她唇间渗进去,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
  酸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甜,那种从舌尖蔓延到心口的甜。
  林希冉:今天这个男人是打开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开关吗?
  他双手一勾,搂住林希冉的细腰,嘴退开一点,轻声问:“还酸吗?”
  她的脸烫得像能煎鸡蛋,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哪里学的?!”
  他笑得得意,再次低下头,闭起眼睛,这次不是渡酒,是亲。
  他的吻,比刚刚猛烈。
  先是贴着她的上唇,停了一会儿,移到下唇,又停了一会儿,一次比一次加深。
  直到彼此的呼吸凌乱,他拼命克制住自己,松开了她。
  “冉冉,我怕,我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其实,我并不健康。”
  “怎么?车祸还有后遗症?”林希冉不仅着急去查看他的腿,还伸手摸上去。
  “你……”顾砚辞抓住她的手,羞涩道,“别……”
  林希冉担忧极了,没有察觉男人的反应奇怪,支支吾吾问出那句:“你该不会……伤到那儿了?所以不行吧?”
  顾砚辞睁大眼睛,完全没料想到女人的担忧是这个!
  他撒开女人的手,气鼓鼓说道:“没有,我说的是……”
  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希冉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被顾砚辞拽住了。
  他拉着她,闪身躲进了落地窗帘后面。
  窗帘是深蓝色的丝绒,厚实垂顺,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板,两个人贴墙站着,窗帘把他们裹在里面,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毛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烫的。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没松开。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头顶,痒痒的。
  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两个人脸上切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躲啊?”林希冉压低声音问。
  小宇走进客厅,看着桌上的酒杯嘟囔:“明明听见声音……”
  窗帘后面,林希冉屏住呼吸,顾砚辞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划了一下,林希冉猛地吸气,发出一声微妙的“啊”。
  小宇:“谁在那里?!”
  顾砚辞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又像是故意的。
  “嘘。”他一只手搂着腰,一只手轻轻捂住女人的唇,呼吸就在她耳边。
  林希冉:明明是你的手在乱放!
  窗帘外面,小宇的脚步在客厅里来回转,像是在确认什么。
  过了一会儿,灯灭了。
  脚步声远,一楼卧室门关上了。
  窗帘后面,林希冉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顾砚辞,不解:“为什么要躲?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顾砚辞挑眉:“哈,我以为是奶奶,她还不知道我腿没瘸。”
  窗帘外面的世界很安静,他们此刻像藏在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地方。
  “对了,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你哪里不健康?”
  顾砚辞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刚刚确实想要跟林希冉坦白自己抑郁症的事情。
  抑郁症,并不是那么好治愈的。
  他无法预知,自己会不会复发?
  可是这一刻,他又怕了,他不敢,把话咽回去。
  由爱故生怖。
  顾砚辞瞬间转换了黯淡表情,轻快地一笑,温柔搂过林希冉:“是不健康,否则,我怎么一看见你,就控制不住想吻你呢!”
  说着,他低下头。
  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格外清晰……
  与此同时,工厂里正在发生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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