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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故作轻松


夏姆洛克站在神之骑士团的队伍之中,红发在夜风中飞舞。

今晚发生一切,让少年大脑几乎超载。

就在这时,海军队伍从其身旁快速掠过……

“麻烦借过一下……”

蒙奇.D.龙忧心忡忡地走在队伍中,在经过夏姆洛克身侧时,视线无意间扫过少年的脸庞。

二人四目相对之时,龙脚步极细微顿了半秒,心脏漏跳一拍。

夏姆洛克同样愣在原地,一股奇异熟悉感从心底涌出,好似一根无形之线,将他与眼前这个面带男人连接在一起。

夏姆洛克抬起双手,用力捂住两侧太阳穴,一幅模糊画面强行挤入脑海……

漫天炮火的战场之上,震耳欲聋轰鸣!夏姆洛克感觉自己被一双有力臂膀紧紧护在怀里,在硝烟与火海中狂奔。

此双臂膀温度,以及耳边粗重喘息声,与眼前男人的气息逐渐重合。

画面消散,熟悉感迅速退去!夏姆洛克放下双手,眼眸中只剩下浓浓茫然……

少年呆呆地望着蒙奇.D.龙远去的背影,嘴唇微张:“这个人是谁,怎么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海军众人将方才那场风波暂时抛在脑后,专心致志地埋头赶路。

没有人再去谈论卡迪瓦姆圣的死状,也没有人再去回想波鲁萨利诺那惊天两剑——那些事情固然令人心惊,但眼下有远比这更紧迫的事在等着他们。

他们沿着大路狂奔,沿途的圣地护卫和天龙人家仆横七竖八地倒在街道上,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昏迷不醒,显然是被先前那股席卷全城的恐怖威压震得失去了意识。

短短几分钟后,红土大陆边缘那座巨大的机械升降梯轮廓在夜色中迅速放大;钢铁巨构的剪影矗立在悬崖边上,齿轮与链条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库赞左臂架着波鲁萨利诺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大步狂奔。

波鲁萨利诺的状态十分不佳,右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随着奔跑的节奏无力地晃荡,双脚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划痕。

眼看升降梯的金属门已经开始缓缓关闭,库赞咬了咬牙,索性一把将波鲁萨利诺整个人抱了起来!

“剃!”

连续几次瞬闪,空气被踩爆发出沉闷的音爆声,库赞抱着波鲁萨利诺的身影掠过最后的距离,堪堪在金属门完全闭合之前冲入了宽阔的轿厢。

沉重的金属门轰然合拢,将圣地的灯火与喧嚣一并隔绝在外。

沉重的金属门轰隆合拢,齿轮咬合的刺耳摩擦声盖过了外面的风声,标志着众人在圣地中所经历的麻烦事终于告一段落。

轿厢内的冷白光管闪烁两下,空间内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空间内来回碰撞,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安静。

前排的海军将领们个个站得笔直,视线却不知该往哪放。

加计盯着金属门板上的划痕,喉结上下滚动;西斯中将低着头,紧紧盯着自己的皮鞋脚尖发呆……

方才在广场上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太过骇人,那可是一剑腰斩天龙人啊!

这种事要是放在平时,足够把在场所有人的心脏吓停,谁能料到平日里最圆滑、最爱和稀泥的波鲁萨利诺会那么疯?

三分钟过去,火烧山咬着没点燃的雪茄,视线在轿厢里转了一圈,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祗园。

“鹤中将呢?”火烧山压低嗓音,只用气声发问,“怎么没见她跟上来。”

祗园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好像今晚就一直没见过姐姐。”

站在最前方的空元帅双手抱胸,背脊挺得犹如一块钢板。

“我安排她留在圣地了。接下来的圣地会议,需要有人留下来督听风向。”

空元帅未曾回头,浑厚的嗓音在轿厢内回荡。此时的他表面看上去镇定,实则整个人都快崩溃到了极点!

波鲁萨利诺这次闯下的祸太大了——当着五老星的面,对神之骑士团成员出手,还是在圣地玛丽乔亚!

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足以被当场处决的重罪!可五老星不仅放了行,甚至还亲手处决了卡迪瓦姆圣那个蠢货作为交代,这绝不代表他们大度……

空元帅眉头紧锁,指节在宽大的手掌中捏得咔咔作响。

那五个老狐狸的心思,钢骨空自问摸不透,也绝不会天真到以为事情就这么轻易翻篇了。

“难道他们五个老狐狸,真的就会那么好心?”

他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个问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真的就只是因为看上了那把剑?”

那把剑确实来历不凡,能让波鲁萨利诺这等人物都为之失控,必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如果仅仅是为了夺剑,以五老星的权力,大可当场将波鲁萨利诺拿下,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除非他们有更深层的考量?是害怕海军如今的政治风向吗……

空元帅深吸一口气,随后又缓缓呼出。

他用力揉了揉眉心,决定先把这些暂时搁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赶回马林梵多。

至于五老星究竟打的什么算盘,等这场仗打完,有的是时间去琢磨。

周围几名将领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些许。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众人的交谈内容虽然不过是些琐碎事宜,但至少打破了轿厢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气压总算没那么逼人了。

库赞偏过头,看着身旁靠在轿厢壁上的波鲁萨利诺。

这家伙脸色白得犹如一张纸,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滴在黄白条纹的西装领口上。

库赞吐出一口白气,寒气在半空中凝结:“黄哥,你的剑就这么丢在上面,真不管了?”

波鲁萨利诺抬起左手,推了推鼻梁上仅剩一半的金丝眼镜镜框。

“不重要了。”他声音虚弱,语气却出奇平静,“区区一把剑而已,远远没有家人重要。”

跟兄弟、师长的命比起来,一把破剑算什么东西。就算那把剑威力再恐怖,若因为这把破剑耽误救援时间,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戴着军帽的红衣青年靠在轿厢角落,双臂环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岩浆来。

萨卡斯基的心里依旧烦躁,他知道马林梵多那边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倒下,知道天明的生命卡正在一寸一寸地化为灰烬,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可能就意味着永远错过什么……

但他也明白,升降梯的下降速度已经是物理极限了,再着急也没用。

萨卡斯基双臂环抱,冷哼一声。他的视线从海拔指示灯转移到波鲁萨利诺身上,故作出几分轻松道:

“阔哇以内,真是见鬼了。”

“我真没料到,你这滑头竟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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