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计划
既然决定了要和这个胖子合作套一笔钱，胖子也乐得听到陆谦的这个决定，带着他们兜兜转转走了一大圈，却又绕回了这个赌场附近的一间修车厂。厂子很小，一次只能修两辆车，修车的工人看见胖子也不吭声，就看着胖子穿过办公室直接上了楼。
陆谦、李尚武和童画跟在胖子的身后，进了屋的胖子松了口气，从自己的衣服底下扯出个热水袋来，又扯出几个填充物来，往沙发上一丢，手在铁架上的脸盆里沾了点水，狠狠的搓揉着自己的脸。再抬起头的时候，胖子脸上的皱纹不见了，一坨如同浆糊般的东西从他的脸颊往下掉，再看连花白的头发也没了。
等胖子全部都收拾完了，把头套扯掉，露出一头的金发来，童画和李尚武瞪大了眼睛，胖子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消瘦的脸庞显得充满了痞气。这压根就不是个胖子，反而是个瘦子。
这倒是陆谦没想到的，没想到胖子能化妆来搞这么一出，伪装的这么像。卸下了伪装的胖子朝着童画一笑，童画呆住着朝着他竖了竖大拇指。
陆谦环顾一圈室内，楼上相对楼下更加的简陋，胖子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只摆着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已经破了洞的沙发和一张老木桌，桌上还有吃剩下的外卖。
床靠着一面大窗户，刚好对着小饭馆的后巷，这也是赌场的出口，小巷里的那块方井盖下面，不是下水道，而是通向赌场的路。
胖子在这儿肯定是观察了好几天，才敢对这个赌场下手。
“这是你的车厂啊？”李尚打开门朝着楼下望望，扭头问问胖子。
胖子狐疑的瞧了瞧楼下，三个工人正忙着修车，明显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胖子把李尚武拉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当然不是我，这家修车厂以前的老板把门面卖了，新老板还没到位，因为新老板现在在外地呢，我能借着这个空子就钻了进来。”
“胆子够大啊你，万一被发现了你怎么办？”
“他顾不上！”胖子得意的笑着。
李尚武显然没明白胖子的话，还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没明白，转过头看向陆谦，陆谦倚在窗边，刚回过头，就看见李尚武的眼神，明显就明白了李尚武的意思，他这是没想明白，又不想开口问这个胖子，毕竟李尚武对这个胖子，丁点的好感都没有。
“修车厂的老板就是被他用什么办法支到外地去的，刚买下的店也不看，估计得是什么急事，多半是老家的人重病，或者是家里出事啥的吧。”
陆谦这么一说，胖子点了点头，李尚武才明白过来。在骗子的世界里可没有意外，所有的意外都是他们给你挖好的坑，一环套着一环形成一个大的圆环，没头没尾，当你意识过来被骗的时候，什么都查不到。
“我有个问题。”陆谦望着对面的小巷子，问了问胖子。
“啥问题？”
“这可是地下赌场，哪怕一切顺利，但是赢了那么多钱，我真能走得出赌场吗？毕竟我赢的不是你的钱，是你借赌场的钱。”
陆谦的问题让胖子脸色一直堆积的笑容消失了，这的的确确是个大问题。以往这种赌客之间的对赌，赌场是不管的，不管是谁赢了，庄家从赢家手里抽水就得了。但是这一个局有个问题，胖子手里没有钱，他只能借赌场的钱，哪怕他有车有房压在赌场的手里，输的数额接近一百万，赌场难免生疑。
“我压的，是跑车和别墅，抵得上这一百万。再说了，地下赌场也有规矩，如果赢了大钱，就不放客人走，他这地方也开不下去。”胖子又给了陆谦一记定心丸。
“那你怎么确保我赢呢？”
“你看见我这个戒指没有？”胖子晃了晃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个戒指上镶着一块青色的宝石，一开始陆谦看着，以为是胖子的婚戒，倒也符合他伪装的样子。胖子转动戒指，陆谦在仔细一看，戒指上青色的宝石逐渐变成了褐色。
“如果我牌大，我就不动，你就不要往上叫，如果我牌小，我就搓动戒指，刚好牌小的人心里着急，也不会引起怀疑。”陆谦没再说话，坐回到沙发上。
胖子知道陆谦是同意了他的计划，便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子，显得轻松了许多。卸去了填充物的胖子显得很瘦，最让他难受还不是这些，而是贴在脖子上和脸上的膏状物。脸上有了东西，表情总会显得僵硬，所以胖子才一直笑眯眯的，而之前在赌场输了钱他也是掩面，是为了不让人看出些什么来。
“那你到底叫什么啊，看你这副样子，总不能叫你胖子吧！”李尚武没好气的问着，他总觉着这人古里古怪，第一次见就和他们要骗人一百来万，听着就不靠谱，尽管陆谦说服了他，但还是有些不悦。
“我叫段常，别总板个脸嘛，弄得人家小姑娘都不爱笑了！”段常的话总是轻浮的很，童画脸一红，又立马低下头。
“不过还有一条，这个小姑娘容易紧张，还是别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段常神色严肃的很，不像是开玩笑，他的话也的确有道理，陆谦转着眼珠子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童画扭过头瞪着陆谦，她显然是有些不乐意的，她最怕的，就是被单独撇下。
“没事，你就在这儿等我们。”陆谦说完又低声对着童画说了些什么。
童画点点头，有些委屈的接受了段常的安排。
“还有个事儿，算是个安全措施，得靠你。”段常说着指了指李尚武。
“我？”
“对，昨天带你们进赌场的那个饭馆服务员是这个场子的主管，只有他认识所有的人，但是荷官和服务员之间是互相不认识的。我这有一身服务员的衣服，你带进赌场。如果势头不对，我使个眼色，你就去洗手间把服务员的衣服换上，弄出点儿乱子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行！”李尚武没好气的答应着。
“好咧，各司其职，今天就发大财！”
段常一拍桌子，兴奋的搓着手，陆谦无奈的低头苦笑，想起自己两年前还暗自发誓自己绝不骗人的，如今不但骗钱，还和别的骗子同流合污。他歪着脑袋转头一想，两年的乞丐生活确实改变了不少，钱确实不万能，但没钱却要逼死人。
他的思绪又跳到那些被老蛇、刀疤子弄死的人，有时候只是因为少要了几十块钱，就连自己的命也保不住。陆谦摇摇头，停下了自己的思绪，眼下还是办好这档子活儿最重要，陆谦只能安慰自己盗亦有道，骗个底下赌场，不算什么。
“那剩下的时间呢？”陆谦抬起头问了问段常。
“你叫我缓缓行不行，带着易容很累的。”段常抱怨了两句。
陆谦又沉默不语，李尚武被陆谦现在这个状态憋的难受，陆谦不开口，李尚武也不知道该搭什么话。倒不是陆谦不想开口说话，他也是个话匣子，自己也憋的难受，只不过这个段常厉害的很，他又是个半调子，打从包子铺和段常茶阵对上，陆谦只好强装沉稳，免得被段常看出什么来。
屋里没人说话，段常一个人靠在床头闭着眼休息，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李尚武直在屋里兜圈子，一会儿又点上烟，抽完又找不到地方掐烟头，刚想往地上扔，看似睡着的段常伸出手指了指吃剩下的外卖盒子，李尚武瞪着眼把烟掐灭，紧接着又点上一根。
“你要无聊就出去转转，记得把门锁上，我没易容，不能见人。”段常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仍旧闭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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