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情至随风起
又过了几天，咖啡厅已经开始装潢了，她也订了许多器具。
这天，她因有事绊住，回来晚了。
车子在大门口停下，她下了车，别了司机，便往里走去。
走进门时，她看到外面的木椅上坐着个人，是他回来了。
“你回来了？”她朝他笑着走过去。他换了件休闲的衣装，衬得人更精神了。
“嗯。”他向她看过来，淡笑道。
“这么晚了，蚊子又多，坐在这里干什么？”她奇怪道。
“等你啊。”他的眼神很温柔，她不禁心跳漏了两拍。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面上却淡淡回道。
“上楼吧。”他起身，拍拍大腿上的灰，俨然一副老干部的做派。又过来轻轻拍一拍她，接着便往里走。
她看看被他拍过的肩，低头笑了笑，跟着他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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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便有客人登上门了。
因是周末，他也没去公司，两人一起在家里招待客人。
她下楼才知原来是那天没来的泽坤哥哥，泽坤哥哥带着二嫂嫂和淮淮一起来的，泽洋哥哥一家也在场。
“住的离外公这么近，你们还敢这么睡?”她刚下楼，泽坤哥哥便朝她奚落道。
她这两位哥哥，一个沉稳儒雅，一个阳光洒脱，与她的性子倒也契合。
“二哥来了。”他晚一步下楼。嫂嫂们都去院里了，孩子会走了便总爱下地。
“大哥可在这里呢!怎么就先叫二哥了”泽洋哥哥在角落里，佯怒道。
“大哥好!”他歉疚地笑笑。想来几位私下关系也是极好的。
“我们是上这儿蹭饭来的，你们自己看看有什么拿手的菜，我们挑着呢。”泽洋哥哥回道。
“好。”他笑笑，转而去了厨房。
“小英，过来。”泽坤哥哥朝她招招手，“我都很久没见你了。”
她规矩地走过去。
“呦，现在都走淑女风了”泽坤哥哥调笑道。
“这么多年，你就别打趣她了。”泽洋哥哥替她辩道。
“好啦。”泽坤哥哥将她拉近了，对着她轻声道，“前几天的事情，我也听大嫂说了。”
“你二嫂嫂从前与你见面不多，不了解你才会听别人乱说。”
“你又是个敏感的人，只怕委屈在心里了。我也和她说过了，在这里，替她向你道歉。”泽坤哥哥说得真挚。
“二外公那边与你们本来关系不好，娜馨那里，你也多担待点。”泽洋哥哥也过来劝道。
“没事。”她脸上挂着笑，心里感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我先去吃个早饭。”便逃也似的去了餐厅。
他看到她含着笑走进来，“怎么？”
“没事。”她忙敛了笑，又不禁再笑道，“就是觉得...你一回来，我的好运气都来了。”
他看着她，笑而不语。
待他们吃完早饭，客人们都在厅里了，孩子也在乱窜。她看到二嫂嫂给了她一个歉疚的眼神，于是朝她笑笑。
“你说这哪有丢下客人，自己跑去吃饭的道理？”泽坤哥哥对着夫妻两个抱怨道。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她底气十足地驳道，对两位哥哥开始熟悉起来。这时夏夏爬过来，玩她的手链。
“我说你们两个，也都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要个孩子?”泽洋哥哥从旁敲打道。
“是啊，虽说我们大你这么多年，你结婚可比我们早啊。”泽坤哥哥应和着。
“这本来是你们自己的事，但我现在看看还是早点生比较好。你们还年轻，拼个二胎都没问题。”大嫂嫂也加进来，这几个人是商量好了吗？
她被说得有些羞怯，看看成泽琛。
“现在就，顺其自然吧。”他不急不慌地回道，脸上堆着笑，倒没什么不妥。
接着他们又是一轮要抓紧尔尔的攻势。她知晓这是好意，但不免有些心累。
两家人吃完午饭便打道回府了，他们早在外面买了房子安了家，手上还有工作，平时没事也不常回来的。
别了他们，两人回到客厅里坐着。
“你没有事要忙的吗？”她开口问道，对两人这么悠闲的状态感到怪异。
“那你呢？”
“我今天休息一天。”她说完，后觉此事并未告知他，于是与他又细细说了一番与韩岙合作的事，末了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啊。”他点点头，“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而且...这也是妈妈的愿望...”
“我妈妈，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瞥了眼他，小心问道。
“她是个很好的人。很漂亮，也很温婉。”
“能不能...具体一点?”
“嗯...她会在你犯错的时候教育你，教你规矩，但从来不会打你骂你；她对谁都很热情，会做很多好吃的，不管累不累；她的手很小，却很温暖。”他说着停住了，哽咽道:“不管再怎么具体，也都模糊了。只是那种爱的感觉，会一直停留在心里。让你再怎么艰难，想起来的时候，只有温暖。”
“总之，她是一个顶顶好的母亲。”
她听了，微微笑着，忍住泪和情绪，“能带我去看看她吗？”
“她...会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守护着你...”他漾开一抹笑，眼睛看过来，像高山一样明朗。
那一刻，他的眉眼，好看极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聊母亲的话题，两个人都在笑着，抑住自己淡淡的思愁。仿佛这样，就能遵守当初不想念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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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她受邀参加一个酒会。试装时想戴上那条紫水晶项链，却发现找不到了。她开始慌乱，记忆也错乱起来。
“我好像就是放到这里了呀。”她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焦急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不见了呢？”
“怎么了?”见她许久未下楼，他上楼来看看。
“...项链不见了。”她看到他，更加慌了，“我明明记得就放在这里的。”
“什么项链？”
“就是那条紫水晶。”她看着他，开始想哭了。
“先别急。”他尽力稳住她，“我们先去那边，晚上回来再找，好吗？”
“...我不想去了。”她开始任性起来，“我一定要找到它。”
“你...”他欲言又止，改口道:“...那就是一条项链而已，你以后会有很多的。”
她忽然抬头，皱着眉头道:“可是你不是说，项链的价值在于我吗？”
他哑口。
“如果我现在不去找它，那是不是就说明，它对我而言，毫无价值呢？”她质问道。
“可是你已经找不到了，再翻一遍也没有益处。”他努力说服道。
“我可以慢慢再找，我慢慢想，总会找到的。”
“你不要这样想...”他努力说服她。
“那我要怎么办？这是你送给我的，你自己也觉得没有价值吗？丢了就丢了？”
“当然不是...”他从未看到她这样的一面，开始没辙了。
“那是什么？还是说，这样的项链，你多的是?”
“我当然希望它好好的，但是现在已经不见了，你怎么找也没有找到。其实...你不想失去它，这就是它价值的体现了。”他看着她，“而我，很开心你能够这样珍视这条项链。”
“对不起...”她努力冷静下来，“我一定要找到它。”
“你为什么对它这么坚持呢？”他耐心问道。
“因为我知道，这条项链很贵重！”她因为情绪，音量渐渐大起来。
“但是...”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悲观呢？你怎么就确定我会失去它，我还没有努力去找。它一定就在某一个地方，我一定能找到，我相信我自己把它保存得很好。”她对着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有浓浓的□□味。
他听了，一时间竟愣住了，开始反省自己。
“我陪你找吧。”其实，今天的酒会也不是很重要。
只是，那是她失去记忆以后，他们第一次一起出席别人的酒会。
她看了看他，心中的烦躁已消退了大半，自觉自己语气欠佳，“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她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我们现在走吧。”
他看着她这样的转变，竟不知如何答话了。
两个人于是按时到了酒会，只是回来后，项链还是没有找到。
“对不起。”他向她致歉，“我不该那么悲观，不该那样劝你。”
她冲他笑笑，“其实，你不需要道歉的。好像是我的错，我没有好好保存它，你该怪我的。”
“我怎么敢啊。”他揶揄道，她也笑。
其实如果没有情感的附加，多少价值也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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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之酒会上
酒会上，嘉禾走过来，“你们怎么来那么晚？”
“有点事，耽搁了。”成泽琛解释道，神色自若，没有看陌英。
韩岙这时走过来，拉走了苏陌英，说是有位太太要找她。她跟着韩岙，一路走过去，有浓浓的香水味，她只觉刺鼻。为了礼貌，她抬起头，但眼睛并未聚焦去看那些丽人。
成泽琛于是趁机将这件事说与嘉禾听，也算是向她请教，只是没有指明是那条紫水晶。
“道歉吧，求原谅。”嘉禾如是劝道。
“为什么？我又没有错。找了那么久，既然已经找不到，那就没有再找的意义了。”他心里虽觉不妥，但仍这样辩道，希望嘉禾能够客观地来给他一些建议。
“跟女孩子最好不要讲道理，你要跟女孩子计较吗？”
他想了想，“可是我要怎么道歉呢？”
“小琛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开窍呢？”嘉禾奚落道，“道歉只是一个态度，重要的不是你说了什么，而是你有没有说。”
“有什么区别吗？”
嘉禾翻了个白眼，作无奈状，“区别就是，你能不能接受这样的她。苏陌英就是这样的，在熟悉的人面前会放松，会开玩笑，也爱闹。有时候认死理，很固执，但并不是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有时候很倔强，不服输，却又心软。
“说到底，你还不了解她。”
成泽琛听了，若有所思...
待他离开后，嘉禾在心里暗暗想道:到底她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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