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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乐事


  但是,未来的那一刻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灵斧一斩,准确无误的斩在了那鬼修的身上,立在印氏族长身后的印月牙秀眉微蹙,冥冥之中的不安感不断的在督促着她。

  印月牙看向被那赤衣男子踩在脚下的蟒蛇,此时的赤蟒合上了兽瞳,一动不动的待在那男子的脚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那赤蟒为灵兽,并不是毫无感情的傀儡,主人命悬一线,作为一头与主人生死交缠在一起的灵兽却兀自养神。

  印月牙手中光芒一闪,数道光影已是朝着那赤衣男子的方向而去,数道光芒在空中陡然变幻,无数的毫光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向着远方飞去,悄无声息却招招致命。

  毫光渐渐逼近,细麟倒立的赤蟒陡然张开了兽瞳,沉沉的兽瞳红芒闪烁,满嘴獠牙的蛇口大张尖鸣出声,境界低的印氏族人皆是恍惚,蛮力十足的鬼兵毫不犹豫的将手中长矛刺穿了他们的丹田。

  仅仅只是灵兽的鸣叫,就让他们印氏族人损失了五分之一,“不好,那鬼修还有后招。”忽然看出了什么的方沧真人大惊出声,手中的碧玉绿枝陡然鲜活起来,灵光闪现中,一片绿叶脱离而下,漂浮在方沧真人的眼前,只听得方沧真人大喝一声,那绿叶瞬间幻化成一枚灵珠,其上暴动的灵力可以瞬间将元婴修为的修士炸成齑粉。

  方沧真人的心在滴血,那绿叶拢共才五片,少了这一片,这低阶灵宝瞬间就成了法宝,威力大打折扣。

  那漫天的毫光先落到了那被笼罩在灵斧金光当中的赤衣男子身上,‘噗嗤’闷响,毫光全部被金光笼罩,脚底下分毫未损的赤蟒仍是蜷缩着不动。

  就在方沧真人身前的绿叶幻化成灵珠的时候,那片金光中似乎有人影浮动,清冷的一点光芒突然出现在一片璀璨的金光中,但这分毫不损那点淡银色的高洁。

  本是一点微光浮现在金光当中,只是瞬息之间,银光勾勒,流光闪烁,恍若月光流淌入这噪杂的人间,带来了一派宁静。

  身披着淡银色光芒的赤衣男子缓缓从那片金光中踏出,浅蒙着银光的面庞显得威严不可侵犯,脚下的赤蟒渐渐半直立跟随在那男子的身侧。

  只见那男子面无表情,右手伸出,宽大的衣袖在夜风中摇摆,修长的手指微动,身后的那团金光,原本暴虐可怖的斧光如同遇上了最可怕的东西一般,温顺无比,乖乖的聚拢成一团光球漂浮到了那男子的手心。

  哑哑无声,金色光球被那赤衣男子随意的抛出,恰好与那方沧真人的灵珠撞在一起。

  俱是灵力暴动之灵物,两强相撞,天地俱惊,正在缠斗的鬼兵与印氏族人正处在那爆炸中心的下方。

  “不……”灵斧一击轻而易举的被化解,心神震荡的印氏族长再次承受了这沉重的打击。

  耀眼不可直视的璀璨碎光中,数千鬼兵被那灵光击的身形俱散,面对着这几乎是全军覆没的一幕,仍是沐浴在银色光芒中的赤衣男子毫无波澜,如同石头雕就的人像,静静的看着这诸多手下被自己一手摧毁。

  印氏族长可没有这么好的涵养,眼见族中的中坚力量一举被击溃,本就脸色不好的印氏族长愈发惨白。

  稍稍反应慢的族人元神骤散,修为稍高一点的族人亦是身受重伤,粗粗看去,生还之人仅数十人,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几乎是在瞬息之间,一切都成了定局。

  “啊!”印氏族长仰天长啸,山河震荡,其间的悔恨交加,难以述明。

  立在印氏族长身后的印月牙早已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如画的眉眼此时烟雨蒙蒙,那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同伴,家人,没了,都没了,印月牙死死的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客来古城,有失远迎!”姗姗来迟的古城阆主冲着那边哀哀戚戚的印氏族人说道。

  坐落在孤山之上的古城陈旧的大门被缓缓从里打开,悠悠的灯火透过纱红的灯笼,朦胧的红光将前路照亮,漫天的迷雾悄然褪去,只见得那为首的一人一身玄衣,眉目清冷,神情冷漠,气度自是不凡,身后跟随着瞿夭等人。

  再怎么说,这些印氏之人是为了瞿夭而来,古城是受了无妄之灾,即便有交易在先,那也是看在钟蛮子之长辈的面子上。

  那印氏族长见着正主出现,降下云头,落在古城城门之前,身后的长老等人紧紧跟随,而受伤的印氏族人稍一落地就盘坐疗伤,今日一战,损失重大,陨落的族人尸骨无存这将是印氏永远的噩梦。

  而,一切的源头就是站在古城阆主身后的瞿夭。

  瞿夭走出城门就看见了云头之上,脚下盘旋赤蟒的男子,四目相对,眼前的迷雾骤然散开,一切的是是非非终究是要有个了结。

  阆主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仍立在半空之上的男子。

  “阆主,您莫非一定要与我印氏作对,包庇那瞿夭不成?”印氏族长仍是不死心的问道。

  “呵!我以为你还是很识相的一个人,没想到如同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一般,如此的异想天开。”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阆主如此说道。

  听得此话,印氏族长怔愣了一下。

  而阆主扬头看向半空中的男子,道:“罹生,闭关良久,想必还问见过这古城新来的客人吧!”

  被称为罹生的男子站在看似温顺的赤蟒头上,随着赤蟒的游走,缓缓落到地上,罹生跳下赤蟒的头顶,来到阆主的跟前,行了一礼:“罹生,见过阆主。”

  “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钟仙人的后辈,钟蛮子。”阆主伸手指着钟蛮子说道。

  钟蛮子冲着罹生点点头,这罹生他也有所耳闻,大多数是听族中长辈所说,因着钟仙人的缘故,钟氏一族对古城的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罹生来路不明,似是忽然出现在修真界的一名鬼修,但一出世,那神鬼皆惧的手段使得这古城,无人来敢犯,也就隐居的印氏才会不知道这一号人物。

  那阆主又指着身后的白衣女子说道:“这是瞿夭,钟蛮子的好友。那两位为坤湖修士,亦是钟蛮子的好友。”

  一一介绍过身后的众人,这才指着罹生对着瞿夭等人说道:“罹生,我古城之中最为锋利的武器,我最得力的手下。”

  罹生紧紧盯着瞿夭,嘴中说道:“阆主麾下东堂之主,罹生见过各位。”

  瞿夭面无表情,内心的叹息无人得见。

  “阆主,休得欺人太甚。”忍无可忍的印氏族长低吼道。

  原本瞧着罹生瞿夭之间的暗流涌动,瞧得津津有味的,偏偏有不识趣的人来折腾。

  任何人都瞧得出阆主的不悦之意,原本就面无表情的阆主神情愈发冰冷。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吾大呼小叫。”阆主右手随意的挥向印氏族长的方向,顿时一道灵光惊破天地,划破天阑,斩向印氏族长的方向。

  只听得一声闷哼声,那印氏族长的一只手被砍下,白骨森然,血肉模糊,待得白光散去,印月牙一声尖叫,红润的脸骤然失去了血色,“父亲。”印月牙忙忙搀住身形摇晃的父亲,看向古城那一行人的眼神凶狠。

  “我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但是,回去告诉斤冬,我忍他忍得够久了,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性,那后果,他承受不起。”阆主说道。

  平平淡淡的话从阆主口中说出,印氏族长和方沧真人俱是神情大变,方沧真人颤颤巍巍的指着阆主,“你……你……你怎会知道那位的尊?”

  印氏族长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左手紧紧的搭在方沧真人指向阆主的右肩上,“不要再问了,自取其辱,自取其辱。”搭在方沧真人右肩上的手青筋暴起,可见那印氏族人此时的心情有多沉重。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印氏注定要在他的手上走向灭亡。

  他成了罪人。

  印月牙搀扶着自己的父亲离去 ,身后的长老同伴俱是垂头丧气,走出数步的印月牙忍不住回头看向身后,那里的人,都要牢牢的记住。

  一瞬间变得垂朽的印氏族长轻叹道:“月牙 ,不要再记挂这些事了,不要像我一样,仇恨蒙蔽双眼,亲手斩断了后路。”

  悠悠叹息,往事俱往矣。

  “罹生,又立了一大功,夜半时分,凉宫宴会,可不要迟到啊!”说罢,阆主与瞿夭众人一同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罹生默默的垂着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多年夙愿成真,可是他已经不是最开始的那个人了。

  夜半时分,凉宫上空高悬的血月亮红如火,乌云散去,星夜漫漫,一派华丽之色。

  与满天星光交错的是满园的灯火,妆扮得体的侍女来回穿梭在半人高的花丛间,入眼尽是人间富贵花。

  数百盏绘着精致花纹的灯盏悬浮在百花之上,将整个庭院照的亮如白昼,霜寒黛色,烟翠娇柔,各色花卉藤蔓被巧手的侍女编织成屏风,立在放满佳肴的长形漆案之后,美不胜收。

  “来,今日你是功臣,便坐到此处。”随着声音响起,从灯火阑珊之处走来一群人,俱是气宇轩昂,缥缈仙姿,那阆主指着仅次于主位的坐席冲着罹生如此说道。

  “皆是本分,不敢逾矩。”罹生婉拒道。

  “人生得意须尽欢,就不要注重什么规矩了,别扫兴。”阆主板着脸说道。

  “既如此,遵命。”犹豫片刻的罹生说道。

  面带浅笑的阆主这才点点头走向了首位,坐下之后,便有俏丽的侍女上前斟酒。

  被凉宫的侍女打扮了一番的瞿夭众人就如同拂去了尘埃的珍珠一般,光华内敛,遗世而独立。

  美丽的容颜,谁都愿意拥有,愿意遗弃的,都是懦弱的人。

  瞿夭从来不愿意委屈自己,无论是风光自在的神界,还是步步险境的人间。

  纵然半面已成修罗之貌,简单的发髻中簪了步摇冠,步摇冠中伸出的六花枝之上缀满了银色的小巧花蝶,走动间,一派流光溢彩。身着繁复玉色的束腰长裙,外罩玉纱罗木兰花枝蝶的大袖衫,长长的帔帛逶迤及地,与裙角依依翩跹。

  走在瞿夭身侧的玄占今日亦是换上了一身白色衣袍,做工精细的衣袍灵气浮动,衬得玄占面如玉眉如画,眸清似水,如同明月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长大了许多的暹计,一身的蓝色衣袍,腰间缀着玉佩,稚嫩的脸庞也渐渐长成了棱角分明的模样,打眼一看,倒是与其兄长余况有些相似,只是不如其兄长的英气威严,多了一分的清秀。

  相比瞿夭等人,钟蛮子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一样自在,对着众多的俏丽侍女,嘴甜的能开出花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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