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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再回首


  眼见玄占想要飞进那漩涡一般的乱流当中,暹计忙使劲扯住玄占的手臂,钟蛮子也回过神,与暹计一同将玄占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石室几乎裂成两半,一半完好如初,而另一半如同被人搅乱了天地,一片混沌,混沌中心便是通往未知的漩涡。

  渐渐的,一切都渐渐淡去。

  钟蛮子手腕上的通灵手镯不断的闪烁,“现在该怎么办?”钟蛮子似是自言自语。

  钟蛮子苦思冥想,很艰难的说道:“我得走了,你们呢?”

  正担忧的看着玄占的暹计闻得此言,猛地回头看向钟蛮子,凶神恶煞的说道:“你将人弄不见了,就想一走了之,想得美。”

  钟蛮子似是有点愧疚,但仍是说道:“与我何干?就算我想要留下来,”说到这,钟蛮子冲着暹计扬了扬手腕上红光闪烁的手镯,“看见了没,那些人给我定了时辰,若是现在不走,我就得割地赔款了。”

  “我想留在这里。”玄占对钟蛮子说道,眼底深处是执着。

  钟蛮子能够看见玄占的决心,本就犹豫的他下了决定,“行行行,割地赔款就赔吧!今儿,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玄占深深施了一礼,“多谢。”

  钟蛮子忙闪身避开,“别,我还想多活几年。”转而又说到,“不过还得你们帮忙,我这梦境也毁的差不多了,冥想,冥想,你想天,你想地。”

  钟蛮子能够看见这石室深潭之外已经是天崩地裂,烟云四起了。

  钟蛮子与玄占暹计三人相对而坐,成一个三角形,双手交握,掌心相触。

  隐隐的气场形成。

  玄占冥想着天空,蓝天,白云,微风,青鸟。

  暹计冥想着大地,海水,古树,灵草,鲜花。

  而钟蛮子不断的填补着漏洞,无穷无尽的矿石灵药慢慢形成。

  梦境重新融合之后,钟蛮子没日没夜的锻炼着炼器术,甚至连各类灵矿药草都重新认识了一遍,坚决不浪费这宝贵的机会。

  所幸钟蛮子的准备够充分,灵果之类的撑几十年不是问题。

  而暹计被钟蛮子指使的到处跑,寻找炼器所用的材料。

  时间流逝,对于瞿夭来说却是开始。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

  盛美至极的红色桃花花瓣洋洋洒洒随风而落,从零星点缀的草丛到一片火红笼罩在大地之上。

  桃树下有一女子倚石而憩,身边散落着酒壶玉盏,清醇的酒香仍依稀可闻,火红的华锦轻纱延在身后,青丝半挽,裸露的肌肤如玉一般剔透,手臂放在脑后,被轻纱掩住的半面脸庞依稀露出倾城模样。

  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褐色的眼睛悄悄的透过草丛中的缝隙看向那女子的方向。

  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促狭,白色的身影从空中一跃而下,悄无声息。

  只见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蹑手蹑脚的朝着桃树下移动,身后的九条长尾小心翼翼的竖起,不发出丁点声音。

  瞿夭只觉得脸颊上痒痒的,忍不住伸手去摸,却没有摸到什么。

  九尾狐好整以暇的蹲在光滑的石头上,长长的尾巴时不时的轻触又睡过去的女子脸上。

  涂华远远的就瞧见了这幅狐嬉美人醉酒图,低沉的笑声传来,“阿音,你又促狭了!”

  那九尾狐似是玩够了,从半米高的石头之上一跃而下,光华闪动间,一女子渐渐显露了身形。

  只见这女子盈盈立在花雨之中,身姿窈窕,淡紫色轻纱轻掩玉肩,长裙及地,说不出的风流之意味。

  被称为阿音的女子笑道:“别当我不知道,定是你诓骗了那由芳,否则,我叮嘱了数遍不准将沁溪酒拿出来,得,准眼就忘在脑后了。”

  阿音高髻之上的凤鸾牡丹步摇冠随着女子的笑声,一颤一颤仿若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

  涂华轻摇头,笑意浮现,“阿夭喜欢你的沁溪酒,你又不是不知道,何苦每次拿由芳堵她。” 

  阿音翻了个白眼,“我的沁溪酒是需要细细品味的,你瞧瞧阿夭,”说到这里,阿音的手指向桃花树下洒落的酒壶,“每次都像喝水一样,牛嚼牡丹,浪费了我多少酒。”

  涂华也不知如何为阿夭辩驳了,似是理亏的摸摸鼻头,走向桃树下的石头旁,盘膝而坐,阿音见此,也相对而坐。

  二人,相谈甚欢,守在醉酒的瞿夭身旁,不曾离去。

  瞿夭似是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她期待着,醒来的时候,一切如初。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

  棱角分明的面庞,眼中似有锋芒,笔直的背影从来不曾弯折,恍惚间,男子向她看过来,眼中满是笑意。

  听得男子笑道:“醒了,这酒确实醉人的很。”

  下一刻,瞿夭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散架一般,被人摇来晃去,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响起,“好啊你!可算是醒了,说,又偷了我的沁溪酒,这次你怎么补偿我。”

  瞿夭好不容易挣脱背后的摇晃,回头一看,再多的迷茫消失在眼前人的笑容中。

  瞿夭猛地回身紧紧抱住阿音,泪水不住的滑落,晶莹的泪水打湿了女子身上轻薄的衣衫,阿音疑惑,不解中双手仍是轻轻的拍打着瞿夭的后背安抚。

  原本眼带笑意看着阿音与瞿夭打闹的涂华,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担忧,手中灵光微闪,一只孱弱的蝴蝶飞入云层远去,而后,涂华静静的看着瞿夭与阿音。

  阿音也是一脸凝重,她从来不知道交好的好友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她从未见过她流泪,即便身上伤痕累累,痛苦不堪,也不曾皱一下眉头。

  现下,却在她的怀里哭得如此伤心。

  似是想到了什么,阿音一脸恼怒,“说,是不是望俨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早就说过,那人不是良人,我青丘狐族那么多的男修,偏偏你瞧不上。”

  阿音看望俨不顺眼许久了,成天的霸占阿夭,她狐族那么多风华绝代的男子,要是哪一个与瞿夭在一起了,她也不用成天担心瞿夭被谁欺负了,狐族的地盘,她要是护不住阿夭,她的青丘狐主岂不是白当的。

  涂华看着恼怒的阿音,无奈的很,这些女子,真是感情用事,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望俨对瞿夭一往情深,倒是瞿夭,他倒是有点担心哪一天瞿夭会移情别恋。

  当然,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会为瞿夭高兴的,谁叫阿夭才是他的好友。

  至于望俨,涂华看向远方,怎的还不来?

  瞿夭仍是抽抽噎噎的,哭得满脸通红,“阿音,阿音,对不起,对不起。”

  瞿夭却理会这二人的别样心思,只是一个劲的沉浸在对阿音的愧疚中,她不是故意的,她当初没有握住她伸来的手,她后悔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音即便不知道瞿夭为了什么事难过,还是安慰道:“没关系,阿夭,真的没关系,我永远不会怪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

  瞿夭更难过了,她何其有幸,身边有这么多的好友,可是,她不配,瞿夭几乎被歉疚所淹没。

  所有的人都已经离去,独独留下她一人在这尘世,她想随他们而去,但是又有太多斩不断的执念,她不堪,她觉得她活着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玷污。

  背对着二人的瞿夭瞳孔深处有一丝红色闪过。

  阿音还不知她怀里的人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

  然而,一切却被来人尽收眼底。

  望俨心中一惊,他知道,阿夭有些不对劲,没来的及细想,涂华一眼就看见了来人,“望俨,你来了。”

  阿音头都没有回,冷哼一声。

  望俨来到瞿夭的身边,瞿夭贪婪的看着望俨,阿音再傻也知道自己妨碍到人家了,闷闷的松开了瞿夭,望俨顺手就接过了瞿夭的身子。

  望俨跪坐在地上,半拥着红了眼眶的瞿夭,用眼神询问用灵蝶将他唤来的涂华,涂华传音将事情一一相告。

  阿音也坐在瞿夭身边,眼中有担心。

  三个人,俱是担忧不已的看着似乎陷入魔障的瞿夭,而瞿夭紧紧的抱住望俨的腰身,蚀骨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得偿所愿。

  她知道这些都是梦境,但她宁愿用一切换回时间的倒流。

  这里没有神道之劫,也没有背叛,一切如初,只有她最想念的好友。

  瞿夭伸手胡乱抹去了眼泪,仍是沾满泪水的脸庞绽开了最美的笑容。

  一刹那,几乎所有的背景都成了陪衬,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见那一抹倾城的笑靥。

  渐渐的,几人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事情,继而谈笑起来。

  桃花树下,阳光恰好,笑声不断。

  望俨深情的凝望着瞿夭的面庞,偶尔与阿音涂华交换了眼神,交错而过,都是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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