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扰情
陈峰早上没吃早饭就去做事了,一天都心不在焉,晚上诨二叫着志同道合的两个去找乐子,陈峰也跟着了,唬的三个人都僵在原地,诨二很快反应过来,说了个黄笑话,其他两个人笑了,陈峰冷着脸,到了地方,诨二跟那妈妈说,“快叫你们这儿最漂亮的姐们过来。”那妈妈其实也就是三十几岁,眼睛在陈峰身上转了几圈,诨二跟她调笑,“怎么见着我们峰哥走不动道了?”
“还有这么年轻的哥哥呢。”那妈妈在这种地方久了,以前做小姐,岁数大了,就做了妈妈,见过太多的三教九流花花肠子的男人,到这的个个嘴巴都流油,见了姑娘咸猪手,陈峰乍一看像是白领精英,仔细看却刀疤满身,年轻却有气场,帅气却又有爷们味,这妈妈都想留给自己了,陈峰冷冷扫了她一眼,她这才收了野心思叫了几个姑娘出来,“告诉你们,今儿有个好货色,底板好,脸也正。”几个姑娘进来,才信了妈妈的话,只是陈峰太冷,诨二热情的给几位先介绍了陈峰,意思陈峰先从里面挑一个,陈峰其实对她们都没什么好感,包厢里灯光都打的暗,这些女孩都是涂着厚厚的浓妆,穿着超紧身的短裙,有个胆子大点的主动坐在了陈峰旁边,一股子厚重的香水味窜进陈峰的鼻子,他皱了皱眉毛,陈崎讨厌各种香水,就是洗浴用品都是用没有香味的,他又干净,身上都是很清爽的味道,陈峰昨天晚上抱着他都能闻到陈崎身上那种独有的体味,不香却迷人,陈峰想到这,没轰走身边的这个女孩,女孩敬他酒,他没喝,场子有些冷,诨二活跃气氛说了不少笑话,也抵不住陈峰发出的寒冷霜气,陈峰也感到他在场其他人都玩的放不开,于是他跳过调情环节带姑娘去了宾馆。
小姐很老道,直白体贴的问要不要一起洗鸳鸯浴,陈峰果断拒绝了,他在宾馆抽屉了找到了安全套,小姐从浴室出来热辣辣的亮出了全套身材,陈峰的血压一点波动都没有,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常男人了,好在这位小姐身经百战,见过各式不同趣味的男人,以为陈峰就是冷感美,欺到陈峰身边,其实就算不给钱,她也乐意跟这个男人出来,当然,给钱是最好的,她的手碰到陈峰的脖子时,陈峰霍的站了起来,他觉得脏,他母亲也曾经跟眼前的这个女孩一样为了钱跟男人上床,出卖一些假情假意维持生活,陈峰也觉得自己脏,花钱买女人的做作,以前他特别恶心那些找他母亲的男人嫖客,而如今自己竟然也下贱的做他们做过的事,陈峰一刻都不想多呆,偏偏这时候陈崎打来了电话,他接了起来,陈崎那种少年变声期的音色麻醉着他的耳膜,陈崎问,“哥,你怎么还不回来,饭菜都好了。”陈峰有种做坏事被抓的羞愧,他赶紧说,“我现在就回去。”那位小姐一听这话,急的叫,陈崎从电话那端敏锐的捕捉到了女人的声音,他问他哥那是谁,陈峰心里有些慌张的说没有谁,他很快回家。陈崎对着电话过滤他哥身边的人,他哥身边都是大老爷们,基本没有女性,这个女人的声音他从没听过,应该不认识,他哥为什么跟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回来吃饭的吧,陈峰在另一头却有冲动灭了这个女人的口,他冷着脸掏出钱扔在了床上,快步离开了宾馆,开车回家,到了楼下却没下车,陈崎敲他的车窗,他一直都从阳台上看着进出的车辆,陈峰的车一进小区,他就跑下了楼。
“以后不要一个人下楼。”陈峰对着他说。
“你在楼下,出了事你也会保护我。”这话陈峰听了感到非常愉悦,陈崎对他的信赖让他莫名的神经亢奋。
两个人上楼,陈崎走在前面,陈峰从后面能看到他长长的双腿轻松的跃上一层层台阶,他的骨架还没长硬实,偏纤细,头发黑亮,猛一回头双眸神采飞扬。陈峰愣了,他的眼睛对着陈崎的,陈峰不自在的低了头,陈崎回头先上了楼梯间,等陈峰上到楼梯间,陈崎扶着楼梯手轻轻的叫了他一声哥,这个哥叫的很柔软,就像轻轻的绒毛一样撩拨了陈峰心里那根正紧绷的弦,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陈崎却没察觉他的异样,低着头问他,“你有女朋友了吗?”
陈峰盯着陈崎微微侧弯的头,梦里似的说,“没有。”
陈崎抬起头非常满意这个答案,他开心的拉着他哥的手蹦着上了楼梯,陈峰却觉得自己的指尖发烫,烧的他都晕头转向,不知今夕何夕了,短短的几节楼梯,陈峰的心九曲十八弯的荡了个天塌地陷,进了屋,曹老头吹着胡子说,“你们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等了这个等那个,有完没完。”
陈峰没回嘴,从厨房里拿了筷子,曹老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峰子,你没吃错药吧,今儿怎么这么反常?”
陈峰也觉得自己够反常了,他吃菜都没吃出咸淡腥膻,陈崎给他夹什么,他就直接塞嘴里嚼吧嚼吧就下肚了。曹老头还以为他是为陈崎出国的事,就开导他说,“陈崎这么小,其实不用急,出国高中毕了业也不迟嘛,峰子,陈崎长的这么好,外国的小孩又早熟又开放,你放心的下?”
陈峰的一口青菜差点进了气管子,他猛烈的咳嗽,陈崎赶紧给了他一杯水,还帮着拍他的后背,陈峰停下来,气恼的对着曹老头说,“你胡说什么呢,陈崎才多大?”
曹老头顺坡下驴,“就是呀,这才多大,真不在你眼前你放心的下?这孩子跟你亲,离了你他也不惯,出国的事就先缓一缓。”
陈峰这时候心又乱了,一会儿想着陈崎还是在自己身边好,省的被外国的小孩带坏了,一会儿又想着自己那奇奇怪怪的想法,还是送陈崎离开的好,陈崎坐在他身边张着那双漆黑眼睛对他说,“我哥都同意我留在国内了,是不是?”
在这双眼睛里陈峰又看到了昨晚的自己,他站起身去了阳台上,他得干点什么祛除掉自己身上的魔障,他抽出了烟,陈崎以为他心烦,追到阳台上跟他说话,陈崎这时候就是那小火苗,近了他陈峰就火烧心,他干脆回了房间关了门。到了房间里,他坐立不宁,深深吸了几口气,好不容易降了温,想到自己这么奇怪,陈崎心思细,别又想多了不开心,他于是又回到饭桌,饭桌上陈崎果然愁着脸坐在那儿,不停的戳饭却一筷子没动,陈峰坐下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很平静的说,“不出国了,你不想出去就留在这上学,什么时候想出去了,再说。”
陈崎小心的问他,“哥,你不生我气?”
陈峰怎么会生他的气,饭菜凉了,他在微波炉里热了一遭,让陈崎快吃饭,陈崎瞧着他的眼色真不像生气才后知后觉的饿了。
吃完饭陈峰破天荒在厨房里洗碗,曹老头如临大敌的问他,“峰子,你别吓我老头子行吗,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放的高利贷收不回来了还是怎么了?”
“没事。”
“没事你怎么这么勤快,这不是你的风格呀。”
“你要没什么事就去听你的相声,别在这里烦我。”陈峰一手的泡沫,使劲的抹盘子上的菜渣子,有的抹不下来,他就用手指划,非弄的一点污渍都不见,搞得跟战斗似的。
曹老头大惑不解陈峰这是在跟谁较劲,陈峰刷好盘子,厨房都擦了一遍,曹老头找了个话题转移陈峰的注意力,“峰子,你知不知道石惠要结婚了?”
“不知道,日子定了吗?”
“定了,下月就办酒席,石惠今儿过来给你送请柬,请你务必过去喝杯喜酒。”这几年石老头的腿落下了病,石惠一个人在外边提心吊胆的卖烤串,遇到城管走不脱,东西都没收,还开了罚款,陈峰再次接济了她,石惠心里念着他的好,经济上自己捉襟见肘,逢年过节做个粘糕包个粽子都会送过来,她住的地方距离陈峰的不近,每次拎着大包倒几次公交,礼轻心意在,陈峰对石惠还是很敬重的,一个女人吃苦受罪的养着一大家子,凡事他能帮的,他都尽量帮了,石惠再婚,他当然得去,他问曹老头石惠的结婚对象是什么人,曹老头可惜的说,“就是市场上一卖肉的,长相猥琐,个子也不高,石惠配他才冤屈了,真是一把鲜花插牛粪上了。”
陈崎到厨房里拿酸奶喝,听见这话问曹老头,“是不是他人好,石惠姐才嫁给他?”陈崎问完这话,从陈峰后边勾了一把勺子挖着酸奶,这次买的酸奶味道很好,他就递给陈峰让他哥尝尝,两个人平时吃东西都没有分的多细,既是男人又是兄弟,混着用对方的碗盘筷子,陈峰以前都没什么感觉,陈崎吃剩的饭他都心无杂念的拨拉干净,只是这时候他心里正长草,陈崎递给他,他就不知道怎么接,还是曹老头在旁边说,“你给他干什么?什么好东西到了他那都尝不出好歹,不喜欢酸的,不喜欢甜的,水果都嫌弃汁多,他那五脏庙就是专收大味大肉的,清清静静的东西到他那里就糟蹋了。”
“说石惠的事呢,别扯我身上。”陈峰假装舒展筋骨,拉开了他和陈崎的距离。
“石惠根本没看上那个男人,是她妈石老婆子看上那男的的肉铺子和他家在市场边上的一套老房子,百般撺掇撮合,石惠这才答应的,这门婚事我老头子一百个不看好,往后石惠有的后悔药吃。”
事实证明曹老头的年岁不是白长的,石惠还没进门,就因为婚礼筹备和圆圆的事生了一肚子的气,自己躲房间里哭,她长相品性都不是太差劲,遇到的男人却是个个不如意,前夫赌钱酗酒不顾家,这个未婚夫就心胸狭窄小家子气不容人。这婚她本心不想结了,可石老婆子收了彩礼钱财迷不肯交出来,石老婆子进屋劝自己的女儿,“惠儿,你是二婚头,找个男人不容易,这个长相差,家里条件好,够你吃够你喝,你也不用去大街上卖烤串了,大夏天热死人,大冬天冻死人的,太遭罪了。”
石惠婚礼还是在定好的日子办了,陈峰巴不得有事干,清清心里蔓长的杂草,和胖子早早去饭店安排场地摆酒,酒店经理问他们结一部分帐,胖子好奇的说,“这事你应该去找男方的家里说呀,我们是女方的,轮不到我们掏腰包。”
“男方让我找女方,说是事先约定好的,五五比例出钱。”
胖子一听这话,跳了起来,“峰子,那混蛋玩意叫什么来着,咱们现在就去找他,真他妈不上道,天下哪有办婚事女方出钱的。”
男人正在后边整理他那衣裳,他肤色黑偏挑了一件纯白的礼服,一丝不掩的烘托出了他脸上的皱纹,黑头和各种暇点子,陈峰恶心的站了五步远,胖子直接问他,“吴雄,这婚礼筹办的费用,你干嘛找石惠姐要?”
他家里人在后边说,“石惠这不是二婚嘛,两家商量就一人一半。”
胖子笑着说,“这二婚她也是新娘啊,你们娶新娘子过门还要人新娘子自费,这话说不通吧。”
陈崎这时候跟着曹老头过来了,陈峰的心在胸膛里快速跳了几跳,不得了了,他得去找个心理医生问问,他这心理来的突然毫无预料,来了就声势凶猛不可挡,陈峰在心里筑起一道坝,那股流动的东西就水涨船高漫过那道坝,他在这之前对任何人都没有非分的想法,他也没有什么青春期的躁动之类的,女孩在他看来只是一种软绵绵的生物,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意念,更没有生理上的需求,他忙活他那破烂潦倒的生活就够费神费力了,没有闲工夫去理会高层次的东西,它却一下子爆发出来,难道是因为长时间忽视它的原因?他在这儿走神,胖子却跟吴雄的家里人吵了起来,曹老头直接给石老婆子打了电话,陈崎站在边上很淡淡的看着大吵大闹的吴雄家人,他一眼看见他们就知道这些人就是那一类里面的,斤斤计较,凡事以自己的蝇头小利为先,情理人情都是不管的。
石老婆子来了也是重复一遍争执,石惠穿着新娘礼服,抱着圆圆流眼泪,圆圆伸着手给她擦怎么都擦不干,陈崎给她拿了块毛巾,石惠这才止住眼泪,“阿姨让你笑话了。”
陈崎摇摇头说,“不是阿姨的错。”
石惠看着这个被陈峰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养着的弟弟,已经是个出类拔萃的少年了,举手投足自然亲和,聪明又漂亮,原来峰子待人可以待成这样,自己没福气有人疼有人爱的,她让陈崎照看圆圆,去找那个吴雄,“这个婚事实在不行就算了。”
“算了?这话什么话,我们搭着工夫搭着钱忙这忙那,都到临门一脚了,你说算了就算了?”吴雄他妈丧着脸嚷嚷。
吴雄拉着她去了外边,最后进来笑着说,“这费用还是我们出,石惠,你别生气,我妈那人就是刀子嘴,说话难听,人不难相处。”石老婆子也劝石惠,胖子陈峰怎么着也是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不好说话,石惠显然有心吹了,是老婆子拉着她上的礼台,她站在台上跟个木偶似的完成了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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