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细水长流
何家轩比齐嘉铭还大三岁，何氏娱乐从一间只有几个员工的小型电影公司做到如今旗下明星占据香江娱乐圈半壁江山的规模。
这样的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伴，但他没有。
不止没有女伴，这些年连绯闻都消失。
圈子里的人给他介绍过许多对象。名媛、医生、律师、从英国回来的建筑设计师、南洋富商家的千金，甚至有一位红极一时的名媛千金主动托人递了话，说想跟他吃顿饭。
他去了，席间礼貌得滴水不漏，帮对方切好牛排递过去，聊了几句天气和票房，然后客客气气地送人回家。
之后再无下文。
名媛后来跟闺中密友抱怨，说何先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合同，温文尔雅，公事公办，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钟是把她当女人看的。
这话传出去之后，圈子里给何家轩介绍对象的热度终于降了下去。
可没消停多久，另一种猜测冒了出来。
有人翻出了何家轩这些年所有公开露面的照片，发现只要有叶宝珠在的公开场合，他基本都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何先生与三月三：守在她身后的人。”
一家周刊用了这样的标题，文章写得克制，没有点名道姓说“爱慕”，只说他“不近女色，唯独对叶宝珠的事样样上心”。
文章里列举了七个细节，每一项都写得极轻，但放在一起就是千钧。
见过叶宝珠的人大多对这猜测表示理解。几个跟何家轩合作过的导演私下说，世间美人多了，但叶宝珠不是“美”一个字能说清的。
这话绕了一大圈，终究没敢递到齐嘉铭面前。
“三月三先生。”魏芷巧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说破，“何先生这样年纪，一直一个人。外头猜他等一个人。”
她没把话说完，只掀开了一个角。
叶宝珠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她只是把目光落回控制台上，那里的声波线正像一群蹒跚学步的小孩，一波高过一波地往前涌。
“We got that one nice dream we live for。”
“去录最后一句吧。”叶宝珠转过头来，冲她笑了一下，“你今天的声线，很适合这首歌。”
—
《Be What You Wanna Be》的正式版本发布后，香江本地的传播几乎没让方跃科技操过心。
电台点播、学校合唱、冰室收音机，一条街传过一条街。
叶宝珠本来只把它当作征文的附属品，结果发现这首歌自己长出了脚。
最先跑出去的是东南亚。
何氏娱乐在星马本来就有唱片分销渠道，归茵的专辑跟着其他港乐唱片一起上了新加坡和吉隆坡的货架。
新加坡广播电台的华语台最先播放，点播量比很多主打歌还高。
吉隆坡一家华文小学的音乐老师把英文版歌词抄在黑板上，一句一句教学生唱。她说这歌好，调子简单，歌词也简单，孩子们一学就会。
后来有学生回家唱给父母听，父母又带到街坊，街坊又带去了会馆。
真正让这首歌在海外面目清晰的，还是方跃科技的掌机。
换装游戏《衣橱》的海外版销量一直不错，尤其是北美。
张青在游戏里做的那个音乐盒彩蛋，原以为只是给香江玩家的一个小福利，没想到大洋彼岸的年轻女孩们比香江玩家还吃这一套。
在纽约一家大学城附近的街机厅里，一个金发女孩每次来都只玩《衣橱》。
她不怎么投币，只开音乐盒模式，坐在机器前面听那首歌，听完再走。
街机厅老板观察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问她：“你是来听歌的还是来打游戏的？”
女孩说：“这首歌让我想起我妈妈。她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跟我说，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我妈妈是小学老师。”
老板后来把这件事说给方跃北美分公司的市场部听，市场部的人记在笔记本上，开会时提了一嘴。
叶宝珠听到这个反馈时正在看邓嘉文送来的掌机季度报告。她把报告放下来，对邓嘉文说：“歌不用推。跟着《衣橱》走。女孩子玩到那里，自然会听见。”
也确实如此。
旧金山、洛杉矶、芝加哥的街机厅里，换装游戏机旁渐渐有人跟着旋律哼。没人知道歌词全部意思，但“You can be just the one you wanna be”这句被很多人记住了。
到今年下个季度，何氏娱乐做了一份海外音乐版权收入汇总。
《Be What You Wanna Be》在二十个国家产生了版税，每个月都有进账，金额不大，但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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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仪的书房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从门口通过而不撞到书了。
SAT的真题堆在书桌左边，右边是AP微积分和宏观经济学的笔记。
墙上贴着一张时间表，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推荐信进度、考试成绩寄送截止日、各校ED/RD轮次的时间节点。
她把八所美国大学列成一张表。
沃顿、斯隆、布斯、斯特恩、斯坦福、普林斯顿、哥伦比亚、康奈尔。每所学校旁边标了最低GPA、标化成绩要求和录取偏好。
推荐信她准备了三封，一封来自高中校长，一封来自熟悉她竞赛成绩的数学老师，还有一封来自港大一位客座教授，对方在沃顿做过一年访问学者。
齐书敏和齐书瑶端着果盘推门进来时，她正对着斯坦福的申请简章发愣。
“姐，小心用脑过度了。”
齐书敏把果盘往床头柜上一放，挤到她身边坐下。齐书瑶也坐了下来，拿了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皮。
“齐书玲的婚礼请柬送来了，给爹地妈咪，还有你。”齐书敏把一张浅金色的请柬从果盘底下抽出来。
齐书仪接过去翻了一下，婚礼定在下个月中，地点在九龙一家新开的酒店，落款是孔志文与齐书玲。她把请柬放回床头柜。
齐书敏指出：“我觉得爹地妈咪是顺带的，你才是重点。毕竟当年在学校走廊里堵你的人是她，请柬上特意写你名字，意思还不明显吗？就是告诉你，她也能嫁进豪门了。”
“你倒是门儿清。”齐书仪看了妹妹一眼。“但我不觉得她是这个想法。可能有，但绝对不是主因。”
“你要去？”
“我不去了。你帮我回个电话，说我备考抽不开身。”齐书仪把书翻回SAT那一页，“礼带过去就行。”
“行。”
齐书敏把请柬收起来。齐书瑶在旁边安静地剥完了一整串葡萄，把果肉一粒一粒放进齐书仪嘴里。
齐书仪开始还张嘴，后来眼睛粘在题上，齐书瑶喂一颗她吞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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