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戏道古藏

莫伶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红色武士服，裂纹，三勾玉写轮眼。

这不是宇智波斑吗？？？

莫伶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可眼前的景象太过清晰，那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那漫天的黄沙，那群神情各异的……等等，那些人的服饰怎么也有点眼熟？

他定睛一看，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那边那个侏儒一般的飞天老头、身背一个比人还大扇子的丸子头御姐，还有那个金发竖立，两边还有几根像是狐狸胡子的少年，手里是不是捏着一颗正在成型的螺旋手里剑？

这特么，他睡个觉，又给他干到火影的世界来了！

莫伶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妈的，痛的！

什么鬼？

这特么，还带二次穿越的？

穿越就穿越吧，你特么好歹也给我挑个好点的世界呀，这直接给他干到了火影忍者的世界里，还偏偏给他送到第四次忍战的战场上是怎么回事？

不等莫伶大骂命运不公，一颗豪火球就冲着他的方向这么砸了下来！

“我靠！”莫伶爆了句粗口，但那火球离得太近了，他躲不开！

眼看活下无望了，莫伶无奈闭上了眼，只恨自己的身份证不在，以后连个认尸的身份都没有。

一秒……

两秒……

三秒……

等了不知道多久，预感中的灼烧和爆炸并没有传来。

莫伶睁开眼，眼前哪还有什么黄沙遍布的忍者大战？

而他的脚下，此刻正躺着一张光碟，那上面印刻的，正是火影忍者的封面。

“这特么……”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已经词穷了。

刚才的黄沙呢？刚才的宇智波斑呢？刚才差点把他烤熟的火球呢？

莫伶弯腰捡起那张光碟，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这确实只是一张普通的动漫光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光线昏暗，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整齐排列，延伸向看不见的远方。

每个架子上都密密麻麻摆满了光碟，封面上的人物他几乎都认识，路飞、鸣人、小杰、菜月昴，五条悟……

莫伶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家卖动漫周边的黑店，而且这家黑店的库存量堪比一个大型网站的总资源库。

“这什么鬼地方？”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没有激起任何回应。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是青石板，踩上去有轻微的摩擦声，质感很真实。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木架，指尖传来木头的纹理感，也很真实。

不是梦。

那这里是哪里？

等等。

莫伶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刚才，他是被那个火球砸进这里的！？

“所以我是死了？还是又穿了？”他对着空荡荡的光碟架发问，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光，从极远处亮起。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一根火柴，但在这光线昏暗的空间里，却显得格外刺眼。莫伶下意识眯起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光的位置很远，远到他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隐约感觉到，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不对，不是“什么”，而是——

“谁？”

莫伶脱口而出。

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一个人？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明明连轮廓都分辨不出，但他就是莫名其妙地知道：那里有人。

而且那个人，在等他。

莫伶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始往后倒退。

试探着开口：“那个……您好？请问这里是？”

“戏道古藏。”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清脆而温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韵味，像是戏台上老生念白之后的余音。

莫伶愣了一下。

戏道古藏？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的黑暗忽然如水波般漾开。

一盏盏灯笼从虚空中浮现，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次第亮起，烛光摇曳间，一座巨大的院落轮廓渐渐显现。

青砖黛瓦，朱栏曲槛。

院子正中栽着一棵老槐树，枝叶繁茂，树荫遮蔽了半边天。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桌上搁着一把紫砂壶，两只茶盏，壶嘴还在袅袅冒着热气。

像是有人刚刚还在喝茶，起身离开不久。

莫伶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戏道古藏……戏道……

他猛地瞪大了眼。

戏神？！

这不是戏神里的设定吗？！

“所以这是……买一送一？”他嘴角抽搐，“穿一本送一本？”

“你倒是会算账。”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笑意。

莫伶猛地转头，发现石桌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背影，人的身上仿佛被一层不可见的帘幕所遮掩，仿佛即将登台的戏子，有着一种不近尘世的朦胧感。

“所以，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还有我刚才不是在教室里面吗？”

“你不是在愁没有你的金手指吗？”

那声音带着笑意，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莫伶一愣。

金手指？

他确实想过，刚穿越那会儿在心里嚎了八百遍系统，嚎完发现屁都没有，直接躺平认命。

可现在——

“您是说……”他咽了口唾沫，“这里有我的金手指？”

背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轻轻摆了摆。

下一刻，老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轻响。一片叶子从枝头飘落，在半空中打着旋儿，慢悠悠地飘到莫伶面前。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叶子触手的瞬间，一抹不可见的猩红闪过，变为了一个方形且坚固的东西。

那是一张扑克牌。

一张【红心6】的扑克牌。

“莫念尘世，孤苦伶仃。莫伶，这……就是你要走上的路。”

下一刻，莫伶脚下的地面忽然转黑，逐渐变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他的身体急速下落，失重感深深的缠上了他的身体，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靠，又来！”莫伶没忍住骂一声，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坠落中的下身总算传来了结实的触感，整个人终于落在了地面之上。

噔噔噔！！

就在这时，眼前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如同齿轮开合一般的机械摩擦声，紧接着，刺目的聚光灯自头顶袭来，莫伶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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