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血衣
等到视线逐渐适应，他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舞台上。
脚下是暗红色的木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头顶是层层叠叠的幕布和灯架，一眼望不到顶。
舞台两侧悬挂着猩红色的帷幔，无风自动，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拨弄。
更诡异的是观众席。
黑压压的观众席。一排排座椅向着黑暗中延伸，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边界。
但每一张座椅上，都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双宛如红月一般的细长眼眸就这么紧锁着莫伶的身影，远远看去，只感觉那眼神当中充满了戏谑与嘲弄，就像是欣赏一只老鼠在台上作舞的猫群。
莫伶的喉咙发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张红心6还在掌心里躺着，牌面上的红心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身后的帘幕拉开，逐渐显现出一个巨大到夸张的屏幕，一串血红色的字体出现。
【演员已就位！】
【观众期待值+5】
【当前期待值:26%】
【如果观众期待值低于20%，剧院将不能保证演员的安全。】
观众期待值？
莫伶盯着那行血红色的字，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抬起头，看向那片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眸。那些眼睛像是镶嵌在虚无中的红宝石，每一双都在盯着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玩味。
几声低低的笑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莫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红心6……”他喃喃自语，“扑克牌……戏院……观众……原来这就是属于我的金手指，陈伶的乐高剧院啊！”
看着脚下的木板戏台以及黑暗当中仿佛来自深渊的一双双猩红眼瞳，莫伶的心情由一开始的紧张逐渐转为平静。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原著里，陈伶的乐高剧院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通过表演来进行扭曲戏神道的晋升以及可以从参与了自己演出剧目的角色当中，选择抽取角色的能力。
论实用性，丝毫不在林七夜的诸神精神病院之下，唯一美中不足的一点，可能就是这剧院当中寄居的观众，灭世灾厄【嘲】！
莫伶可是十分清楚，一旦观众期待值掉落到20%以下的话，那么他就很可能有被【嘲】顶号的风险，这意味着他也必须无时无刻不让他的人生保持着精彩，否则一旦观众觉得他的表演无趣，那他到时候可就玩大发了。
在戏神世界里，陈伶作为主角也是好几次被顶号之后失控，要不是有着红王以及简长生无数次的出手帮他镇压，陈伶或许也早就迷失在了扭曲戏神道的表演中。
莫伶低头看着掌心那张牌，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不是没有金手指，只是金手指来得晚了一点？”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穿越晚也就算了，金手指还迟到，老天爷你这是存心考验我？”
话音刚落，头顶那巨大的屏幕上，血红色的字体再次跳动。
【检测到演员自言自语行为异常】
【观众期待值-1】
【当前期待值:25%】
莫伶：？？？
他猛地闭上嘴，抬头看向那行字，又看向黑暗中那些红色的眼眸，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什么意思？自言自语还要扣分？
那行字消失后，新的提示浮现出来：
【提示：演员的言行举止将影响观众期待值】
【提示：观众期待值低于20%时，剧院将不再保证演员安全】
【提示：首次登台，建议演员尽快完成一次表演】
表演。
莫伶盯着这两个字，大脑飞速运转。
对于熟读斩神原著的他来说，可是十分清楚大部分的剧情走向。在今晚，老城区大概率会有一只鬼面王出现，而且守夜人在清剿神秘的过程中，无意间让两只鬼面人逃脱，正好就在林七夜他们一行人放学回家后的那条必经之路上。
莫伶眼神放光，他或许知道完成演出的契机在哪找了？
就是恐怕得可怜一下林七夜了。
【观众期待值+2】
【当前期待值:27%】
莫伶正打算离开，忽然发现那屏幕下方还有着一个不断抖动跳跃的宝箱标识。
“这是……难道算是新手福利吗？”
莫伶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上去，手指点在了那跳动的宝箱标识上面。
噔噔噔！！！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动感而摇滚的激昂音乐。
一张张不同颜色的纸牌不知从哪飞出，有白色，蓝色，紫色，金色，随后同时翻转，就这么摆在了莫伶的面前。
莫伶双手合十祈祷一下，不求一次出金，但起码也给他能用的技能吧，可千万不要是什么′正义的铁拳’一类的搞人技能。
深吸一口气，他随便点开了其中倒扣的一张牌面。
牌面翻转，一阵蓝色的光芒迸发。
“技能:【血衣】。”
“归属:兵神道【修罗】路径第一阶。”
“所属人物:简长生。”
好家伙，直接开局给他来了个简蘑菇的血衣。
虽然戏神的神道路径和斩神当中的禁墟体系不一样，但二者的都是取决于精神力的强度来决定发挥出的能力。
不同于戏神有一到九阶的划分，斩神的设定就是以不同的精神总量划分，一共分为盏，池，川，海，无量，克莱因。
如果现在是斩神的体系的话，他即便有精神力，那估计最多也不会超过盏，就算得到了其他的技能，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应该也不会太大。
而【血衣】这算是个被动技能，对精神力的负担应该不算太大，而且对付一只仅仅盏境的鬼面人，应该正好也够了。
莫伶嘴角微勾，他已经想好该怎么策划一场好戏了。
就在思索之际，莫伶忽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传来一阵牵引感，整个人的意识瞬间退出了剧院。
眼前是班主任一张顶着杀气的脸。
旁边的林七夜捂着脸，像是感觉没脸看。
他刚才用尽了各种办法想要将这家伙喊醒，结果这家伙就跟睡死过去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莫伶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班主任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怒火几乎要把他当场烤熟。
这场课的后续，莫伶是在后排的罚站中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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