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觉醒的天赋，集训的到来（七合一大章）
（前方高能，前方高能，前方高能！）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敢保证，你们接不住！）
——
坐在副驾驶的陈牧野忽然接了个电话，表情瞬间呆愣了起来。
“你说什么，蛇妖的头和心脏不见了？”
“是的，陈队长。”电话那边传来负责清理战场人员的声音，“我们在清理完战场，想要回收难陀蛇妖的尸体时发现，他的头和心脏都不见了。”
“是不是被哪个学生藏着了，二中现在还被【无戒空域】笼罩，将【梦境耳语】在二中内播放，到时候他自然会自投罗网。”
坐在后座的红樱好奇的凑上前来，“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难陀蛇妖的头和心脏不见了，可能是有人偷走了。”陈牧野将二中的发生的情况说了出来。
林七夜一愣，“谁会去偷那种东西？”
忽然，他脑海中回想起一个戴着眼镜的身影。
难道是他？
而在沧南市的某条地下水道中，安卿鱼看着眼前的无形屏障，眼神当中精芒闪烁。
他身后的书包里，是那个蛇妖的头颅。
他的眼中覆盖上一层灰色。
安卿鱼感觉自己的眼睛成为了一台可以解析一切的机器，他瞬间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切开了书包里面放置的蛇妖头颅。
“哈哈哈，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
莫伶对于这次的任务可以说非常满意，完成了第二场剧目，他的精神力已经正式步入了神道二阶，获得了扭曲戏神道的二阶技能，【猩红戏法】。
只是无论是扭曲戏神道的技能，还是他从剧院里面抽到的属于戏神中其他角色的神道技能，都需要精神力作为支撑。
他现在的精神力仅仅只有二阶，换算到斩神的世界里面，大概是基于盏境与池境之间，属实是不够用。
从陈牧野的口中，他也知道难陀蛇妖的头颅不见了，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安卿鱼拿去做研究了，至于蛇妖的心脏……
莫伶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桃子。
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要集训的日子了，今年放假的时候，安卿鱼似乎有过一次出手，也是得益于他的提醒，林七夜才得知了有人想要对他家人出手。
等到其真正出场，似乎要到一年以后，也就是沧南神战的时候。
算了，不想这些了。
回到了红樱的别墅之后，莫伶将自己的心神再次沉入了脑海里的剧院当中。
噔噔噔！！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炽白的聚光灯再次聚焦，密密麻麻的新红眼瞳锁定舞台上的那一席大红戏袍。
他已经回到了剧院的舞台之上。
“恭喜你完成剧目，《生死参半的俄罗斯转盘擂台》。”
“本剧目观众最高期待值：81%”
“你获得一次抽奖权。”
“观众期待值再创新高，你获得一次额外抽奖权。”
“观众期待值首次突破百分之八十，你获得一次指定抽奖权。”
“我靠，居然一次获得了三次抽奖！”
莫伶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狂跳！
在戏神原著中，陈伶好几次遇上生死危机，好几次不得不降低50%的观众期待值，主动让【嘲】灾顶号上线，以至于需要拼命的演绎凑期待值。
但对于熟悉斩神故事线的莫伶，他这段时间可是过得顺风顺水，甚至好几次他都得刻意的压低期待值，以免下一回过高的观众期待值难以再次突破。
至于让【嘲】灾顶号上线的生死危机，他至今都没有遇上过一回，以至于根本不需要浪费那50%的观众期待值。
或许也得到了沧南神战的时候，才有需要使用的机会。
不过一连获得了三次抽奖，莫伶对此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舒坦。
看着屏幕下跳动的金色宝箱，莫伶面色平静的按下抽奖。
三次抽奖，还有一次指定抽奖，能获得什么技能他都可以接受了。
唰唰唰！！
伴随着数十张牌面的飞出，层层叠叠的洗牌，面对着一模一样的牌面，莫伶十分随意的点了一张。
牌面翻过，一道蓝光顿时亮起。
“技能:【杀戮舞曲】”
“归属:兵神道【审判】路径，第三阶。”
“所属人物:韩蒙。”
莫伶心中顿时一喜，居然是韩总长的杀戮舞曲，这个【审判】路径的三阶技能居然也被他抽出来了。
这下他不擅长近战的这个短板也算是彻底的补齐了。
他又点开了第二张额外抽奖的牌面。
随着纸牌翻转，一道耀眼的紫光顿时炸闪。
“技能：【心蟒】”
“归属：盗神道【借月】路径，第六阶。”
“归属人物：白也。”
“我靠！出金了！”莫伶看着眼前的牌面，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毕竟……这可是六阶级别的技能！
在原著里，陈伶就是靠着这个技能屡次戏耍敌人，随时的将敌人产生的情绪给盗走，到了六阶之后，更是能够直接盗走记忆，可谓是相当的逆天。
感谢白也前辈的馈赠。
莫伶看了一眼最后的指定抽奖权，并没有选择，现在就使用。
他现在的技能已经够多了，近身战方面有【杀戮舞曲】和【血衣】这个被动，远战有【审判庭】，加上【心蟒】辅助的精神攻击，和随时可以扮演他人的改良版【真我演绎】。
而且，他手里可还捏着个终极大招，只不过那玩意儿比较耗蓝，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想用。
搭配他本身扭曲神道的两大技能，可以说已经基本没有短板了。
所以莫伶打算，将这最后的指定抽奖权留到关键的时刻用，要是实在没有用上的话，到时候就干脆把韩总长的【宗罪判决】给抽出来。
而另一边，林七夜也在精神病院里面重新见到了李毅飞，在一顿威胁加忽悠之下，难陀蛇妖这个主人格终于认命的让李毅飞来掌握身体，林七夜的诸神精神病院里面也迎来了他的第一位护工。
意识重新回到现实，这次新出的几个技能都不好实验，莫伶索性不管，先睡觉再说。
当然，想要好好做梦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他的观众最高期待值达到了81%，从学校离开之后到现在入睡，莫伶身上依旧还有着74%的观众期待值。
当眼前出现了熟悉的景象时，莫伶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不禁有些无奈。
“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看来观众期待值搞得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废了一天的脑子编排剧情，大晚上的来看场戏放松一下，倒也不错。”
莫伶还以为这次又要被帷幕拉去某个戏台上看戏，都已经做好准备了，但眼看并没有什么动静，不由得挠了挠头。
难道这次不打算让他去看戏了！
莫伶还没来得及震惊多久，忽然间远处飞过来一个光碟。
紧接着他周围的场景就变了，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木屋，再往后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莫伶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觉得有些熟悉，直到他的目光看到一旁插着一柄伐木锯。
莫伶表情僵住，身体忍不住一颤。
这应该……不会吧……
叮铃铃！！
兜中的手机忽然传来响声，莫伶忽的一愣，还疑惑这里可是在他的梦中，有谁能给他打电话。
在下一刻，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拿出手机将电话接听，而他才看到这居然是一部老式的按键手机时。
莫伶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李老板，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特么……给我干成了光头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布衣裳，毛线帽，还有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再抬头看看四周，熟悉的木屋，堆满杂物的院子，远处若隐若现的森林……
这特么是《熊出没》！！
“搞什么鬼！”莫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观众期待值太高，就给我扔动画片里来了？”
如果说前面看戏他还能够理解，毕竟看戏的那段时间，除了他的精神力一直也随着看戏次数而逐渐增加以外，还让他无意间掌握了戏道秘法之一的《安魂谣》。
可这给他扔到动画片里面，莫伶是真猜不透这是有啥用意，难道就是为了消遣他玩的吗。
看着眼前打来李老板的电话，莫伶深吸口气，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光头强啊，送到你家里的那些器材你都看到了吧。”
“器材？”莫伶闻言一愣，扫了扫前面，这才发现木屋前方此刻还摆满了各种器材。
儿时的回忆忽然涌上心头，他顿时想起来了，这应该是熊出没第三季光头强为了加薪考核的那一集。
“想要加薪，你就必须得在一分钟之内通关所有的项目……”李老板的声音通过电话筒传来，莫伶从小对熊出没也是有些印象，但这亲身经历一番的经历，还真是新奇。
“一分钟！记住，只有一分钟！你要是通不过，这个月工资别想要了！”
啪。
电话挂了。
“所以……”莫伶嘴角抽搐，“这是让我来帮光头强加薪？”
莫伶忽的抬头看向远处的森林。
两道棕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这边摸过来。
是熊大熊二。
“行。”莫伶忽然笑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演一场，正好圆一场小时候想演动画片的梦。”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迈步走向那堆器材。
看了看眼前的训练器材，有木桩，以及一个比人还大的铁盆，以及他印象中应该是一盘会喷火焰的竹桩子。
“切，这对于会【杀戮舞曲】的我而言还不是轻轻松松。”莫伶信心满满的冲进眼前的一排木桩子里，正打算发动神道技能轻松过关，忽的一愣。
他特么的精神力呢！？
莫伶想调动神道技能快速通关的，却惊愕的发现体内空空如也。
没有【杀戮舞曲】，没有【血衣】，没有【审判庭】，没有【心蟒】，什么都没有。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普通人——不，是一个真正的光头强。
“我靠！”莫伶忍不住骂出声，“我的技能呢？！”
没人回答他，而莫伶就这么闯入了一群打咏春练习的木桩子里。
“靠！”莫伶暗骂了一声刚躲过迎面而来的一根木棍，但这些木桩都是紧扣在一起的，牵动了其他一个，也会带动其他的木桩一起转动。
在躲掉头上的木棍之后，下一刻莫伶就被侧后方的一根木桩上面携带而来的棍子狠狠的抽了一下屁股。
“艹！”
莫伶捂着屁股，整个人被那根木棍抽得往前踉跄了几步，一头撞在迎面而来的另一根木桩上。
砰！！
额头正中红心。
莫伶两眼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却又被身后转来的木桩顶了回来，像皮球一样在木桩阵里弹来弹去。
“我特么……”他话还没说完，一根木棍又抽在他腿上。
啪！！
“啊！”
又一根抽在背上。
啪！！
“别——”
啪！啪！啪！
木桩阵里，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远处，熊大熊二蹲在树荫下，看得津津有味。
“熊大，光头强这是在干啥呢？”熊二挠着头。
“好像在……练功夫？”熊大不确定地说。
“练功夫咋光挨打呢？”
“这你就不懂了，”熊大一本正经地说，“练功夫就得先学会挨打。你看他挨得多标准，多专业，多有节奏感。”
熊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俺们要不要阻止他呀，万一他练功夫以后变得厉害了了，那俺们不就打不过他了。”
眼下时间还没到四季篇，S1赛季的大力士强哥还历历在目，熊二这个愣头青对当时还记忆犹新，主要还是因为当时被揍的不轻。
“嗨，你急啥。”熊大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抱臂看着远处，“你觉得就光头强那小身板，能过去吗？”
木桩阵里，莫伶已经被抽得晕头转向。
他试图抓住一根木棍稳住身形，结果那根木棍带着他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狠狠撞在另一根木桩上。
砰！
鼻子撞得生疼，甚至伴随着一颗断牙也被打了出来。
“我@#￥%……”莫伶骂出一串消音词。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熊出没》的时候，还觉得光头强被熊大熊二捉弄的样子很好笑。
现在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就是光头强。
【观众期待值+6】
莫伶咬牙切齿。
这些观众，就是来看他出洋相的！
“行……你们想看……我就演给你们看……”他咬着牙，一边挨打一边试图寻找规律。
虽然他现在没有技能，没有精神力，但他的潜意识中还记得【杀戮舞曲】的感觉，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节奏感。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挨打。
继续挨打。
然后，在某一瞬间——
莫伶动了。
身体微微一侧，一根木棍擦着他的鼻尖划过，接着在顺势往前一滚，躲过另一根横扫而来的木棍。
然后单手撑地，借力翻身，从两根木桩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了。
“嚯，强哥这体质还不错嘛！”
小时候看还觉得没什么，长大后看了才知道为什么网上都说绝对不要和搞笑番的角色比战力。
别的不说，光头强看上去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伐木工，但什么人类能在森林里面独自面对两头熊？
尤其是小时候看光头强，仅仅是锻炼了几天时间就能正面和熊比拼力气，长大后了才知道这数值填的有多离谱。
整整过了十数次，莫伶隐约找到了其中的规律，总算过了木桩环绕的第一关。
虽然还是会偶尔被抽到，但比起刚才的惨状，已经好了太多。
三十秒后，他从木桩阵的另一端冲了出来，浑身是伤，但好歹站住了。
“呼……呼……”他大口喘着气，回头看向那片还在转动的木桩，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容，“过……过来了……”
莫伶没时间得意，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第二个项目。
那是一个比人还大的铁盆，他记得好像这个项目是要在这铁盆的边缘走上几圈，然后才能移步至最后一关，也就是那个会喷出火焰的竹圈上，躲过几次莫名出现的火焰，他就算过关了。
但这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在一分钟内通关。
莫伶只感觉心里一苦，就算是少林寺的武僧来了，这一分钟通关三个项目也够呛吧？
但时间不等人。
他瞥了一眼手上带着的的计时手表——【00:47】。
只有47秒了。
“妈的，拼了！”
莫伶冲向第二个项目——那个比人还大的铁盆。
铁盆边缘只有一臂宽，巨大的体积刚好可以让一个人在边上行走，可是正常人想在上面站稳都难，更别说走一圈了。
但莫伶没有犹豫。
他纵身一跃，双脚精准地落在铁盆边缘。
然后——
他开始走。
一步，两步，三步……
身体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掉下去，但他硬是靠着光头强这具身体的控制力稳住了。
铁盆在他脚下微微晃动，发出嗡嗡的响声，使得莫伶的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不敢有丝毫分神。
砰！
铁盆被撞得剧烈晃动，莫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栽去！
“我@#￥%！！”
他身形不偏不倚的落入到了第三关，也就是那个会喷火的一堆筒子圈内。
莫伶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一道火柱忽然从他身前的一个筒子里面喷了出来
“卧槽！”
莫伶以极快的速度正好身形，那火柱就擦着他的鼻子过去，差点没给他的头发给撩了。
好像哪里不对，哦，他现在是光头强，没有头发……
莫伶来不及庆幸，第二道火柱已经从侧后方喷来！
他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贴地翻滚，火柱从他背脊上方掠过，灼热的气浪烤得后背发烫。
“这特么是训练项目？这是要命！”
他爬起来就跑，脚下的竹筒开始有规律地喷出火焰，一道接一道，像是早就计算好了他的路线。
“我特么……”他来不及骂完，脚下又是一个踉跄，差点踩进另一个竹筒的喷火口。
呼！！
又一道火柱冲天而起，这次离他的裤裆只有三厘米。
莫伶整个人原地蹦起三尺高，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躲过了这一击，落地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
砰！
后脑勺着地，眼冒金星。
“哈哈哈哈！！！”
远处传来熊大熊二毫不掩饰的狂笑。熊二笑得直捶地，熊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莫伶躺在地上，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现在依旧不明白，给自己弄到这么一个动画片里来的意义到底是在哪？
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完成动漫剧情的话，他或许就出不去了。
……
一束光从头顶照下。
莫伶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戏台上。
脚下是暗红色的木板，头顶是层层叠叠的幕布，四周是猩红色的帷幔。
台下，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眸静静注视着他，眼角弯如斜月。
【观众期待值:69%】
“呼，还好还好，只有70%以上的观众期待值才能够支撑我进入戏道古藏，低于了70%就会被强行送出来。”莫伶拍了拍胸口，语气当中满是后怕。
昨天，他一直都在那个梦中扮演光头强的角色，以至于到了后面有过好几次，他差点都以为自己真的是光头强了。
但还好，戏道古藏只有在他的观众期待值抵达70%以上后才能够通过入梦的方式进入，期待值越高，所能待的时间越长，一旦期待值降到70%以下，他就会被强行送出。
“真是的，昨天经历的那一幕到底是为了什么呀，”莫伶到现在了都还搞不懂昨天自己被拉入一部动画片的意义，总不可能是好心帮他回忆一下童年吧。
莫伶揉了揉头疼的太阳穴，感觉到体内神道技能和精神力的失而复得，一股充盈的感觉，重新流淌全身。
莫伶将意识从剧院中抽离，回到现实世界，
他瞬间从床上坐起，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但他今天晚上的经历也真的算得上是一场噩梦了，
回想起今天晚上自己的经历，莫伶嘴角就是忍不住的一抽。
“真不知道那个破编导干嘛给我安排一部动画片，还直接给我变成了光头强，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在哪？”
莫伶正打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忽的，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下一刻，他一步向前踏出，整个人瞬间来到了自己房间的窗沿边。
窗户打开，一阵微风从外面吹来，吹拂起了莫伶身上的大红戏袍。
等等？戏袍！？？
莫伶低下头，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忽然出现的大红戏袍。
他竟然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把这件衣服换上的。
但不重要了。
莫伶打开窗户，一步从窗沿上跳了下去。
那大红戏袍的身影，仿佛脚踏云朵，从三楼飘然而下。
是的，飘。
莫伶自己都愣住了，他明明只是随便一跳，结果落地的速度慢得像是在空中散步，大红戏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竟有种仙人下凡的错觉。
“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陷入了沉思。
他明明没有动用任何技能，甚至连精神力都没有催动，但身体就是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戏道秘法之一，【做】字秘法，【云步】。
……
翌日清晨。
刚刚洗漱完的林七夜刚走下楼，还没开门，便听到一阵悠扬的唱腔声响起: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好一似嫦娥下九重，清清冷~落在广寒宫，啊，在广寒宫。”
悠扬婉转的唱腔在清晨的庭院里回荡。
林七夜推门的动作顿住了，他看向庭院，晨曦刚刚在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庭院正中，一道大红戏袍的身影正缓缓起舞。
莫伶。
他的动作舒展而优美，每一个身段都透着说不出的韵味。大红戏袍在晨风中轻轻摆动，衣袂翻飞间，竟真有种嫦娥下凡的错觉。
“……”林七夜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放下开门的手，转身往回走。
“七夜？”红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怎么了？莫伶又在外面发疯？”
“发疯？”林七夜停下脚步，“我觉得不是。”
“那是什么？”
“可能是……”林七夜斟酌着用词，“晨练？”
司小南从厨房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窗外的庭院，然后愣住了。
莫伶还在唱，还在舞。
那唱腔，那身段，那韵味——
“我的天。”司小南惊讶的捂住了小嘴，“他怎么好像越来越专业了？”
前段时间第一次唱的还是《思凡》，这次就是《贵妃醉酒》了。
再过几天，这家伙是不是能直接上台演出了？
“走吧。”他说，“去看看。”
三人走出门，站在庭院边上，看着莫伶的表演。
莫伶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眼神迷离，仿佛真的变成了那个在月下独酌的贵妃，一举一动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哀怨与妩媚。
一曲终了。
莫伶缓缓收回最后一个身段，大红戏袍轻轻落下，整个人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
几秒后，他睁开眼睛。
一瞬间，莫伶就对上了三道复杂的目光。
红樱的震惊，司小南的惊艳，还有林七夜那一言难尽的表情。
“……”
八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三秒。
莫伶眨了眨眼，从那种沉浸式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大红戏袍，又看了看面前三个表情各异的围观群众，嘴角微微抽了抽。
“早啊。”他干巴巴地说。
红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暂时宕机了。
司小南倒是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莫伶，你刚才那是什么？京剧？”
“嗯。”莫伶点头，“《贵妃醉酒》。”
“你还会这个？”
“会一点点。”
“一点点？”司小南的眼睛瞪得老大，“你管这叫一点点？
莫伶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大红戏袍，嘴角抽了抽。
又来了。
昨晚从那个奇怪的梦里醒来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多了点什么。今天早上起来，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唱戏。
而且这一次，比昨天更加熟练，更加自然。
就好像……他真的学过。
“你没事吧？”林七夜走过来，认真地看着他，“需要我给你找个医生看看吗？”
“不用。”莫伶摇头，“我很好。”
“很好？你每天早上起来唱戏。”
“这叫艺术。”
林七夜：“……”
……
接下来的日子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眼看集训已经在即，陈牧野操练林七夜操练的更狠了
至于莫伶……
他这几天倒是乐得清闲，倒不是陈牧野心慈手软的放过了他，而是……他已经根本找不到能够操练莫伶的地方了。
自从开出了兵神道【审判】路径的【杀戮舞曲】之后，莫伶身上唯一一个不善近战的短板也算是被彻底补齐了。
之前他还需要靠【血衣】的痛觉屏蔽和越打越猛才能勉强和陈牧野打个平手，可现在，在对方不动用禁墟的情况下，莫伶靠着【杀戮舞曲】，在近身战上能跟陈牧野打的平分秋色。
以至于到了后面，陈牧野在训练林七夜的时候用的还是木刀，可在和他对打的时候，直接就换上了真刀。
甚至到了最后陈牧野都快累的挥不动刀了，但有着【血衣】这个被动的莫伶还表现的一点疲惫都没有。
某一天，刚训练完出门，莫伶和林七夜就碰到了早在演武场外面等候的红樱跟司小南，看来是队长已经跟他们说了帮助两人采购集训物资的事情了。
红樱兴冲冲的挥了挥手，“走，出去购物！”
女人这种生物对于购物貌似有着一种独到的热情，只要在购物期间，男人就永远无法猜测他们的体力上限究竟在哪里。
整整一个下午，红樱和司小南几乎带着两人将整个沧南的商场都逛了一遍。
莫伶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半个小时后就变成了面无表情的行走机器，一个小时后就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两个小时后——
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红樱姐，”林七夜有气无力地开口，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我们到底还要逛多久？”
红樱头也不回，眼睛盯着前方一家服装店，语气里满是兴奋：“急什么？这才刚开始！”
林七夜：“……”
他看向莫伶，眼神里满是求助。
莫伶默默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
在“陪女人逛街”这个领域，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总结下来就八个字:
少言多做，言多必失！
可在听到两女居然打算给他们俩买一套裙子，还是吊带连衣裙的时候，林七夜和莫伶两人同时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
次日一早，火车站。
当136小队所有队员来送两人搭乘前往上京的火车时，却忽然接到了上面传来的通知，今年的集训地点居然由上京转为了沧南。
得到这个通知的时候，莫伶反倒是最不意外的那一个。
沧南是靠林七夜才能够维持下来的奇迹，而作为这场奇迹中心的枢纽，林七夜是绝对不能离开沧南市的。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就是整个沧南的灵魂。
“今年新兵集训营在沧南？沧南在哪？以前不都是在上京市吗？”袁罡看着手上的文件，错愕的开口。
“不就是换个地方么，你有些大惊小怪了，别告诉我，换个地方你就不行了。”
一个懒洋洋的躺在办公桌后面的躺椅上的男人，慵懒的抬了抬眼皮，眼角有一道疤。
他就是驻守上京的006小队队长，绍平歌。
袁罡懒得搭理面前这个没正行的队长，“我只是好奇突然更改地点的原因，往常不都在上京市举办吗？为什么今年会突然选一个南方的偏僻城市。”
“那我哪知道高层那群家伙在想什么，我们，哦不，你执行好命令就行了呗。”绍平歌接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哦，对了，提醒你一下，这次的沧南可是出现了一位神明代理人，还有一位疑似有着成神潜力的苗子，或许高层将集训地点改到沧南也是因为这两人的原因。”
“等等，神明代理人也就算了，成神潜力的苗子是怎么回事。”袁罡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文件，拿起一旁放着的一摞新兵资料，刚看完为首两位新兵的资料时，忍不住瞪大了眼。
“靠，不光是神明代理人，还是序列003的炽天使米迦勒，还有这个未知疑似超越神墟的禁墟是什么回事。”袁罡盯着眼前的资料，眉头越看就皱的越紧。
对于林七夜的资料，上面记录的很详细，沧南本地人，炽天使代理人，神墟序列003的【凡尘神域】。
可对于莫伶，上面的记录介绍只有零星的两行字:
【沧南本地人，疑似身负超越禁墟序列的未知禁墟】
绍平歌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笑容，“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来历，但我知道对于这个莫伶，高层尤其看重，叶司令甚至曾经跟我亲自放言，他的重要性更在炽天使代理人之上，此次集训务必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你能在这里看到他的这份资料。已经是叶司令不得不为了这次集训故意放出来的总结了，具体有关于他的资料被叶司令管的很严，连我都没有权限查看。”
袁罡顿时倒吸一口气。
要知道，绍平歌可是上京006小队队长，在守夜人内部也属于高层之一了，但他居然也没有权限去查看莫伶的资料！
“那集训还要改地方，在上京不是更安全？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别管上面怎么想，反正他们都是在你的集训营里面，那他们的安全就得由你来负责了。我敢打赌，你这一次的集训绝对是历年来最不平静的一届，古神教会会不会派遣信徒混入你们这一次的训练教官当中都不好说。”
“你要知道，他们对于神明代理人，可是如同蚂蝗见到了血一般的贪婪，【呓语】那家伙的灵魂契约渗透能力有多难缠，你也不是不清楚。”
袁罡沉默了。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绍平歌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你只管带好你的兵，其他的，自然有人操心。”
袁罡瞪了他一眼。
“你倒是心大。”
“那不然呢？”绍平歌喝了口水，“我天天愁眉苦脸的，问题就能解决？”
袁罡无言以对。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转身往外走。
“我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去吧去吧。”绍平歌冲他挥挥手，“记得带点特产回来，听说沧南的牛肉干不错。”
袁罡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
“当然我是。”绍平歌笑眯眯地说，“所以我说你带，你就带。”
袁罡：“……”
看了眼自家这个不靠谱的队长，袁罡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去沧南倒是没什么问题，但队长你确定我不在上京……你能守住上京，不搞出幺蛾子吗？”
绍平歌：“……”
一个拖鞋直接朝着袁罡的面门飞了过来，伴随而来的是绍平歌的骂声。
袁罡侧身一闪，躲过这记物理攻击之后，嘴角坏笑的将绍平歌的拖鞋丢到了外面，随后拔腿就跑。
……
沧南市！
由于集训地点更改，此时的林七夜和莫伶此刻正坐在一辆二手五菱宏光内，两个人一路上大眼瞪小眼。
开车的陈牧野只感觉心都在滴血。
且不说没退掉林七夜两人的火车票，就单论他们昨天一下午购买的那些羽绒服和厚被子，在沧南的冬天根本就用不上——但那可都是钱啊！
“队长，”莫伶从后座探出脑袋，脸上挂着欠揍的笑，“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牧野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
“你说呢？”
“我说？”莫伶想了想，“可能是心疼钱？”
陈牧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林七夜在一旁默默往边上挪了挪，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说实话，在红缨和司小南带他逛街的时候，莫伶还真忘了这一茬，毕竟任谁被女生拉去逛街，心中恐怕都只会剩下惊慌的情绪，哪还顾得上回忆剧情？
五菱宏光最终停在了沧南郊外一处偏僻的荒山附近。
虽然这里依旧属于沧南市的范围内，但可以说是偏到没边了，平常几乎也不会有人来这种地方。
莫伶推开车门，看着眼前荒凉的山路，嘴角抽了抽。
“集训地点……在这儿？”
“对。”陈牧野点头，他也只能将两人送到这儿了，再往前就是军事禁区了。
烈日炎炎，两人一人提着一个行李箱，就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走。
远处的军事关卡之中，一个拿着望远镜的士兵眉头微皱，向远处看了许久，缓缓掏出了腰间的对讲机。
“报告，前方发现有两人靠近。”
“有人靠近，汇报一下两人的特征。”
“两人都是男性，外表看上去像个高中生，一个……”
那声音卡壳了一瞬，之后继续道，“一个身后拖着熊出没行李箱，一个身后拖着小猪佩奇行李箱，不确定有没有携带武器。”
“高中生？”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很快又憋了回去。
“咳咳……应该是来集训的新人，我过去看看。”
【观众期待值+1】
【当前期待值:63%】
走在路上的莫伶忽然停下了脚步。
林七夜眼看莫伶停下，好奇的转头看向他，“怎么了吗？”
“没什么？”莫伶摇了摇头。
观众期待值的凭空增加，往往不代表发生了什么好事，但在这荒山野岭之间，除了他和林七夜以外，估计也就那些集训营当中的教官了。
应该是有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吧。
不多时，一辆军绿色的军用皮卡从山上驶来，伴随着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之后，稳稳的停在了莫伶和林七夜身前。
一位军官从中探出头来，看着两人的身影问道，“你们来干什么的？”
“新人集训。”
“来的这么快？”那军官有些震惊。
“我们是沧南本地的。”
核对了一下两人的证件，确定就是本人没错，军官指了指身后的车厢，“上车吧，捎你们一程。”
两人跟着军官上了越野车之后，一路畅通的来到了集训营的新兵大门前。
……
集训营的占地面积很广，守夜人在这一方面还是费了不少的心思的，能在一夜之前就建立起这么一座庞大的军营，也足以见其实力的雄厚。
莫伶和林七夜刚刚进入集训营，迎面就碰上了一位教官。
教官本没想搭理两人的，可无奈两人身后的两个动漫风行李箱属实是太扎眼了，所以引得这名教官不禁好奇的看了一眼两人。
“新兵？”
“是。”
“什么名字？”
“莫伶。”
“林七夜。”
那教官浑身一震，随即用诧异的眼神打量了一番两人，“你们就是莫伶和林七夜！”
“你知道我们？”
林七夜有些疑惑。
“当然，神明代理人可是极为少见的，尤其你还是序列003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还有你眼前这位虽然不是神明代理人，但他是唯一一个本次新兵集训内资料都被没有完全透露的新兵，自然也让我们有些好奇。”
林七夜略微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莫伶。
说实话，虽然当时他也有怀疑过莫伶是一位隐藏的神明代理人，但后续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其他的，莫伶他的能力是跟演戏有关，而对于‘戏’，好像就没什么神明的能力是跟这方面相关的，除非是大夏神。
可是守夜人这些年的资料库就没有跟大夏神相关的内容，这证明大夏神可能根本就不存在，而且莫伶展现出来的各种能力都没有必然的相关性。
难不成他还跟自己一样，脑子里面也有一座精神病院不成？
可能性不大？
但林七夜知道所有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秘密，加上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是摸清楚了莫伶是个什么样子的性子。
总体来说有点腹黑，但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可在没有危险的时候，这家伙就是你身边最大的危险。
他最近可还有数个黑历史存在这逼货的手机里呢。
“我叫洪浩，也是你们未来一年内的教官，来来来，我先带你们去参观一下集训营，毕竟是未来需要待上一年的地方，总得熟悉熟悉。”
洪浩热情地招呼着两人，脸上的笑容真挚得不像是个教官，倒像是迎新生的学长。
莫伶和林七夜对视一眼，跟着他往里走。
集训营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操场、训练场、靶场、食堂、宿舍区、医疗室……一应俱全，而且都是按照军事化标准建造的。
“那边是训练区。”洪浩指着远处，“体能训练、格斗训练、枪械训练，都在那边。那边是生活区，那边是食堂，我敢保证那里绝对是你们一年内又爱又恨的地方。”
洪浩就这么一路上给两人事无巨细的介绍，直到将两人带到宿舍楼前，要他们自己挑一间宿舍。
“要不咱俩住一间？”
林七夜问道，他是一个不善交际的人，与其让他去花时间结识新的室友，还不如和眼前的这个家伙凑合过一年。
“算了，咱们各挑一间吧，知道你这家伙不喜欢交际，但你不可能躲上一年吧。”
莫伶当然就是直接拒绝了林七夜的提议，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他们两个成了舍友的话，那后续估计就没百里胖胖什么事了。
那样的话，如果拍不到林七夜被百里胖胖闻脚的名场面，那他行李箱里面偷偷带进来的数码相机岂不是白买了吗？
“也行。”
林七夜点点头，将自己的小猪佩奇行李箱拉进楼，找了一间采光最为不错的房间。
莫伶挑了另外一间采光舒适的房间，将床板铺好后就瘫在了上面，好奇自己接下来的舍友会是谁。
说实话，比起他的队友是那几个比较有名的角色，他更希望自己的舍友是一个原著里没什么表现的路人甲，最好是话还少的那种，这样他日后就有更多空闲的时间能够编排剧情了。
有一说一，集训营的宿舍条件并不算好，房间里面只有两张硬板床和一个放衣服的木柜子。
至于空调那是想都不用想，甚至连风扇都没有。
不过莫伶对此倒是无所谓，寒暑这种外在条件对他的影响不大，而且相比于随时都需要在外面演出取乐观众的生活，集训营里面这种单调的生活，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清净。
唯一的缺点，就是到时候他还得想办法整观众期待值，否则要是到时候期待值掉到了20%以下的话，【嘲】灾顶号出现在集训营里面，那可就好玩了。
第二天一大早，莫伶和林七夜去补给站取了点物资，回到宿舍之后，莫伶就发现他的房间里面多了一个人。
【观众期待值+3】
【当前期待值:56%】
那人黑发黑眸，此刻静静的盘坐在床上，哪怕看到了莫伶回来也没有主动打招呼的意思，而是手中拿着一串佛珠嘴里不知道在念着什么。
但有着【血衣】对体质的增幅，莫伶可以听出眼前这人是在念佛经，而且就凭对方出现后凭空增加的观众期待值，也暗示了此人身份的不简单。
而且就冲他这念佛经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个喜爱人妻的曹贼了。
“你好，我叫莫伶，孤苦伶仃的伶。”
莫伶和盘坐床上的少年打了声招呼。
“曹渊。”
曹渊抬眸看了一眼莫伶，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随后就继续闭眼，不再理人，样子看上去很是高冷。
果然。
莫伶心中思索，曹渊这个样子，其实并不是因为不愿意与人交往，而是因为他从小没能好好控制自己的禁墟，导致在拿刀之后禁墟失控，造成了上百人死伤的惨剧。
之所以变成这么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主要是他怕不小心伤害到其他人。
也正巧，莫伶也不打算现在与人过多交往，过段时间就是【假面】小队的出场了，他还要去安排几人的戏份呢。
不过在这之前……
莫伶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了自己先前花掉身上所有的积蓄购买的相机。
算算时间，百里胖胖应该也快到了吧。
未来守夜人林司令和灵宝天尊的黑历史，不拍下来真的可惜了呀。
莫伶悄悄用水果刀给自己的手掌划了一下，借助【血衣】在宿舍外面找到一个正对着林七夜宿舍窗户且极为隐蔽的摄像点，而且这个位置刚好在林七夜精神感知的极限距离外。
为了能高清录下林七夜的黑历史，他可是花重金去买了这款可以在上百米开外聚焦的相机。
林七夜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得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至于他是怎么躲开林七夜的精神感知，将相机带进来的……
【嘲】脸面具一盖的事。
几乎是架好相机的瞬间，莫伶就凭借【血衣】的增幅就听到了林七夜房间传来一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
“七夜，你的脚真香！”
莫伶:。。。੭ ᐕ)੭*⁾⁾！！！！
相机的视角对焦林七夜的房间，就见一个小胖子，正凑到林七夜脚边，嘴里还说着脚真香什么的，只可惜隔了这么远，他的相机不能给两人的声音录下来。
但莫伶还是抓住这个机会，疯狂的抓拍！
“林七夜啊林七夜，没想到你居然玩的这么花，这要是以后被我蓝姐知道了，嘿嘿嘿嘿嘿嘿……”
“用玉足勾引男人，这么有趣的八卦，我一定要在结业那天疯狂的跟众人分享，一定非得把你有恋足癖这件事情给定死喽。”
不过就算林七夜有这样的癖好，想必迦蓝也是很愿意的吧。
而林七夜的房间里，看着眼前非执着于给自己送礼的小胖子，林七夜第一时间就放开了【凡尘神域】的精神感知。
就在刚才，这个名叫百里涂明的小胖子还想趁着自己睡觉给自己送礼，结果被自己逮住看，就扑到自己的脚边说自己脚真香。
本来他是有些哭笑不得，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浮现出了一个身穿大红戏袍的身影。
一联想起那个爱拍自己黑历史的老六，林七夜心里顿时慌了，所以也是第一时间想着放出精神感知，直到确定莫伶并没有在宿舍里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要是他还知道莫伶偷偷带了个能够聚焦一百倍的相机进来，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远处，另外一座楼上。
身为这次集训总教官的袁罡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脸上的表情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般，五彩缤纷。
他转头看向洪浩，又指了指远处的四人。
“两个互闻脚丫子的，一个偷窥狂，一个木鱼疙瘩。你别告诉我，这四个沙雕，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四个危险人物？”
洪浩嘴角抽了抽。
“不应该呀，一个广深百里家的太子爷，一个炽天使的代理人，一个从未被观察到，未能被记录禁墟训练的天才，一个禁墟序列前五十的超高危禁墟拥有者。”
“把这四人凑在一块，怎么看怎么危险才对。”
袁罡走到他身旁，拍了拍洪浩的肩膀，大有深意地说道：
“深入认识一个人，不能只是关注于表面，而是要从内在地去了解一个人的内在。”
洪浩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总教官说得对。那您的意思是……”
袁罡指了指远处还在疯狂按快门的莫伶，又指了指房间里抱着林七夜脚不放的百里胖胖，最后指了指那个对一切充耳不闻的曹渊。
“我的意思是，”他叹了口气，“这四个货的内在，比表面还特么离谱。”
洪浩：“……”
【观众期待值+3】
【当前期待值:59%】
——
【PS:卧槽卧槽卧槽！哈哈，哈哈哈哈，七合一的大章，终于给老子搓出来了，你们就说牛逼不牛逼！】
【小小番茄，以为月末凑齐十万字就能在下个月拿全勤奖的诱惑我会放弃吗？三天四万字而已，也就补了个一天一夜吧，哈哈哈！我没疯！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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