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人撑腰
姜月娥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两分不安。
好像仔细想想,许多事的确都是在这个庶妹进府之后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嫡姐这般看着我做甚?”姜晚玉仍旧是笑吟吟的模样。
她好整以暇坐在这里,模样婉婉清丽,的确是比刚进府时候从容了一些。
那时她无权无势、无所依仗。
眼下虽仍旧只是个妾室,可已然有府中下人会对她曲意逢迎,陆慎也在她的讨好之下对她有了一两分不同。
姜月娥抬手按着发胀的脑筋,唤梅香给她身后再垫个大迎枕。
即便是病着,她也不想矮这个贱蹄子一头。
姜晚玉在梅香动作之前给她垫上,这才听姜月娥冷冷开了口道:“我这几日不在侯府,你过得很是如意吧?”
“嫡姐这说的哪里的话?”
姜晚玉故作疑惑道:“那日国公府宴席,五妹妹忽然醉酒发疯说了那样的话,后来我也跟着母亲一道跪下来求情,再后来的事也不是晚玉能够插手的了。”
她眼波流转尽数都是担忧关切:“但这几日在侯府,晚玉当真是日日都盼着嫡姐能早早回来,便是嫡姐吩咐抄写的佛经晚玉也已然抄好,不曾有一日懈怠。”
姜月娥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
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庶妹性情乖顺又好拿捏,如今却觉得她根本没有她想的那么蠢。
至少比姜如薇那个贱蹄子聪明。
姜月娥缓缓道:“姜如薇明面上待我百般讨好,背地里醉了酒却说出这样的话,不知四妹妹是不是也同她一样,对我这个姐姐早就心生怨怼?”
她不确定姜晚玉知不知道无常散的事,也尚未完全确定那酒落了姜如薇腹中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个意外。
眼下她说是醉酒,她便也这么说吧。
总归陆慎都已经知晓了,她这几日的屈辱也受了,心里便有了点破罐破摔的心思。
姜晚玉犹豫一瞬,半垂首道:“嫡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姜月娥还真是不放过每一个能敲打她的机会。
只是她想了想,觉得眼下还不是能和她撕破脸的时候。
云姨娘和幼妹还在伯府里姜夫人的手上,且陆慎待她到底有几分是玩物几分是情意,姜晚玉也不敢笃定。
只要能周旋一日,便继续这般周旋着。
而且她入侯府的时间也才不过两月。
“小的时候父亲让我和五妹妹多像嫡姐学习,嫡姐那年得了鲜亮绸缎还会分我和五妹妹几匹,后来咱们一家到城外去上香,嫡姐夜里怕黑,还要过来和我还有五妹妹睡在一起。”
“五妹妹不识抬举,嫡姐怎能将我当做是和她一样的人?”
姜月娥闻言面容隐有松动:“你居然还记着这些。”
姜晚玉从容含笑:“自是都记得,便是我能有今日的造化,也全都仰仗着嫡姐。”
怎么会不记得?
姜月娥哪里将她们当做同父异母的妹妹,分明就是当阿猫阿狗一样。
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才会送出去,做了亏心事又会过来找她们试探她们。
她当然也不是姜如薇。
姜月娥心里的松动很快消弭,又盯着她阴恻恻道:“那你知道母亲给姜如薇指了一门什么样的婚事吗?”
“什么?”
姜月娥紧盯着她的面容:“原先母亲还想把那商户填房的位子留给你的,如今倒是便宜她了。”
姜晚玉唇角的笑缓缓拉平。
姜夫人在伯府当家管事,素来讲究排场又多有奢侈,所以早前想将她许给那个商户做填房,以此来作为拉拢,让自己手头多些盈余。
那商户是个鳏夫,和庆安伯年岁差不多大,前头已经没了两个夫人,都不知是怎么没的。
当时姜晚玉在庄子上,如果不是因为恰好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不会自己给自己筹谋婚事。
姜如薇一心想要高嫁想要做气派的正头娘子,如今却得了这样一桩婚事,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姜夫人的确够狠心。
将这桩原本落在姜晚玉头上的婚事给了姜如薇,姜如薇即便会恨姜夫人母女,也会一并恨上她姜晚玉。
可即便能重来一次,姜晚玉也不会后悔当初调换了姜如薇的青梅酒。
姜月娥固然可恶,但姜如薇也不无辜。
“这样么?那想来五妹妹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
姜晚玉四两拨千斤说完这句,果然又听姜月娥敲打她道:“她当众编排了我那么多的话,如今还给她指了婚事,已经算是我和母亲的仁慈。”
“四妹妹自然比她聪明,想必也会好好的记着我给你的任务,对吗?”
姜晚玉笑容不变:“自是一日都不敢忘。”
姐妹俩聊完这些,姜月娥便做出一副倦怠的样子,姜晚玉自然也借口告退。
今日的姜月娥对她,的确失了许多耐心。
一句一句,字里行间尽是威胁。
姜晚玉丝毫不怀疑,倘使她在服下太医开的三个月的药之后,若是短时间之内还是不能有了身孕,她定然会想法子除了她。
兴许比那还早。
同时这也说明,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姜月娥已然怀疑上她,可她眼下既不能出府去见紫苏,也没把握自己在陆慎心中的地位。
她心口微紧,带着两个丫鬟跨出了绿漪院。
……
几乎是姜晚玉前脚刚走,岑嬷嬷后脚便到了屋中。
她绘声绘色地讲了早间见到的暧昧情景,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几句旁的。
得出的结论是,姜晚玉恐怕不能留了。
姜月娥听她说了这些脸色自是不大好看,却还是缓缓摇头:“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让念春日日盯着她喝下孙太医开的那副坐胎药,等到三个月时间一满,再将孙太医请到府中来给她诊脉,若还是难以有孕便不必留了。”
“若是已然调理好,便也只给她最后两个月的时间。”
姜月娥掐紧指甲:“若届时她还是不能有孕,那便彻底除了。”
她还记得昨夜赶回侯府听到陆慎留宿在绛云轩的消息。
当真是烧心得紧。
这样烧心的日子,她捱几个月也就罢了。
断不可能将这个祸害留在府中半年一年。
若时日久了,难保陆慎不会对她有什么旁的心思。
原本她和母亲是看姜晚玉生得体态婀娜,该丰盈的地方都十分饱满,原该是极品的宜男相。
谁都没想到她竟有两分阴虚,并不是那么好生养。
这苦水她咽了,但也不能放任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日渐膨胀。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这段时日不顺,眼下最好还是不要有什么大的举动。
陆慎那人瞧着温润,三番五次的警告她也不能视若无睹。
姜晚玉的事还要慢慢来才行。
“可是夫人……”
岑嬷嬷还待再劝,又听姜月娥道:“嬷嬷不必心慌,左右我如今虽失了掌家之势,在侯府里也并不是就没人可以依仗。”
陆慎最重孝道,几乎从无忤逆陆老太君的话。
况且,那贱蹄子的生母和妹妹还在她手里。
“你待会找两个下人去将前些时日得来的小叶紫檀的佛像送过去,再无意中叫她老人家知晓,姜晚玉来过绿漪院之后,我这病反倒加重了。”
岑嬷嬷立时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躬身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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