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婚前失贞
“月娥你糊涂啊！”
绿漪院的内室门窗紧闭，倏然却传来了几声瓷盏碎裂的声响。
姜月娥的话如同冷水落进了滚油，瞬间就在姜夫人和岑嬷嬷的心里喧腾起来！
姜夫人脸上血色尽消，一旁的岑嬷嬷也是满脸惊慌，显然是没想过会听到这样的事。
婚前失贞，两家又是侯爵和伯爵门第，说出去是天大的丑闻也不为过了！
“娘、娘你冷静点，女儿当时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瞥见她们二人神色大变的模样，姜月娥也是摇摇欲坠，当下就落了两行清泪。
她也很后悔，那日就不该出府去饮酒。
“既然世子知道的这么早，你早前怎不早早来与我商量？”
“难怪你那日听了赵观颐要再次入京之事就慌张成那样！你、你真是！”
姜夫人捂着胸口一下一下顺气，仍是半天都缓不过来神。
据姜月娥所说，两年前陆慎守孝的那段期间，赵观颐从琅琊一路上京又在伯府里暂住的那些时日，发生了意外。
那日夜间姜月娥因知晓陆慎又突然再次离京之事饮多了酒，回府的时候遇上了赵观颐，二人在那夜发生了关系。
即便姜月娥说自己毫不知情，可姜夫人想了想二人的性子，只怕也是半推半就。
自家女儿自己生的她了解，月娥小的时候也在琅琊赵家住过，当时就和赵观颐关系好，因着年岁尚小两家都不曾阻拦。
兴许原先要是没有后来和平宁侯府定亲这回事，赵观颐勉强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他人油嘴滑舌了一些，但家中富庶两家也时常都有走动，姜月娥嫁过去不会受委屈，彼此也都知根知底。
可自从攀上了侯府这门亲之外，姜夫人一下就将这个心思给掐断了。
水往低处流，人却必须要往高处走。
姜月娥怯怯道：“女儿自己犯下的糊涂事，怎还有脸和你们说……”
岑嬷嬷这时插嘴道：“当时跟在大小姐身边的碧萝和紫苏，当真一个都不知情吗？”
这二人如今都不在姜月娥身边，要是传出去那伯府的名声才是真的完了。
姜月娥笃定摇头：“那晚喝酒虽是她们二人都跟我一同去的，但回来的路上紫苏家中出了急事我便让她回了家，只留了碧萝伺候。”
“后来、后来我也找人处理了碧萝……”
姜月娥说得含糊，姜夫人一下就明白过来，知道她还明白斩草除根也不算太笨。
岑嬷嬷却是愣了一下心里一寒。
她们也都以为碧萝是真的自己想攀上赵观颐才被姜月娥打发出去婚配的，没想到竟是早就死了。
这样的死法，对一个下人来说实在太冤。
姜夫人这时回过了点神，满眼沉凝道：“那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世子是如何知晓的吗？”
如果陆慎提前知晓，这桩婚事定然早就作废了。
“女儿愚笨，拜堂之时世子还没有异样，到了晚上洞房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姜夫人是知道他们二人并未圆房之事的。
疑惑了这么久，如今知道是这样的真相，当真砸得她有点眼晕。
要真说起来，其实完全是伯府对不起侯府。
她这个女婿样样都好，是自己的女儿做了错事。
既然女婿早就知晓却按捺不发，想必也是顾忌着两府的颜面，不愿将素来清正的平宁侯府卷入这样的笑话中。
姜夫人揉了揉眉心低低一叹，瞬间好似苍老了数岁，眉眼都带上了疲倦。
“是我从前教错了你，将你教成了这样的性子。”
这桩婚事是高嫁啊！是他们伯府高攀啊！
高嫁本就该小心翼翼！偏偏姜月娥还犯了七出！
不管说到哪里都是他们理亏的！
再仔细想想，这一年里陆慎没有找上门让他们伯府赔罪再将姜月娥扫地出门，已经是很顾忌脸面了。
难怪成亲的这一年里，陆慎在京的时间加起来才不足两三月。
任谁有一个这样的妻子，怕是都恨不得远远外放不要回京才好。
姜月娥扯住她的袖子满心惶恐：“娘、娘您别这么说，都是女儿不好……”
姜夫人快速笃定出口：“事到如今暂且也别管什么旁的了，既然陆慎要离京，左不过是两月，便让他带那个贱蹄子去也无妨。”
原先让姜晚玉给陆慎做妾，除了子嗣便是知道这个女婿极少在京中，处理这个贱蹄子也方便。
倒是没想过出远门还要带上她。
总归两月她还翻不出什么风浪。
“等到两月后那贱蹄子回京，你也别脏了你的手，娘自会找人除了她。”
姜月娥也知晓自己近日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连连点头。
姜夫人又道：“子嗣一事还有两个法子，等那个贱蹄子没了娘再从房里给你找个貌美婢女，连妾室都不必抬，只做个能生养的通房就是。或是等你二人的关系和缓一些，看能不能和世子商量从旁支宗族抱一个过来。”
这两个都是下下策，尤其是第二个，只怕陆老太君也不会愿意。
但即便没有宠爱傍身，姜月娥也必须要有子嗣，才能稳坐这世子夫人之位。
否则什么都是空谈。
姜月娥听了自是无有不应。
看着自家娘亲绞尽脑汁地为她出主意，她心里也是无限愧疚和心酸。
“好孩子别哭，事到如今，娘一定会帮你。”
姜月娥攥紧她的手：“娘，这事你千万别告诉爹，爹知道了一定会杀了我的……”
庆安伯纵使再疼爱她，可涉及阖府的脸面，她心里也没有丁点把握。
姜夫人比姜月娥更了解庆安伯，自是点头答应。
“娘回去就给琅琊写信，这次说什么都不会让那小子再到京中来祸害你。”
说到这个姜夫人也是发愁不已。
赵观颐不是外人，若是旁的什么人暗中处理了也就是了。
可本就是她母家哥哥那边的人，这事还真是难办。
“你如今最要紧的还是要抓住陆老太君。”
“世子最重孝道，这么久未曾发作想来也是念着他每次不在京中的时候，都是你在照应着老太君，所以万万不能疏忽。”
姜月娥也无比庆幸自己这一年即便没能拢住陆慎，好歹也是讨好了陆老太君。
眼下姜晚玉又在集福堂学规矩，后头几日定然不会好过。
姜夫人千叮咛万嘱咐过后便带人跨出了绿漪院。
迎着外头的烈阳，再想起今日一大早得到的这个消息，险些就在门槛绊了一个跟头。
姜月娥在后头远远瞧见了，更是暗暗垂泪。
同时她心里的悔恨也再次无以复加。
到底是谁，在他二人洞房前夕竟叫陆慎知晓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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