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两心渐远
姜晚玉被陆慎压着后颈低垂着头，许久都忍不住眼眶里的涩意。
陆慎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刚刚在堂间明明也说了，她有许多事皆不能由她自己，他为何还要这般待她？
陆慎一只手掐着她的腰窝，另一只手仍掰过她的下颔，迫使她扭头看着自己。
软帐里传来他微微一笑的嗓音：“晚晚入侯府之后分寸拿捏得很好，不是吗？”
“什么？”姜晚玉有些失神。
陆慎的声音却有些残忍：“若有若无的勾引，曲意逢迎的讨好，天真无邪的诱惑。”
姜晚玉被他就这么说破，面上也有些挂不住，当下便咬紧了下唇。
他早知她是在刻意讨好，为何今日才发难？
可见他并不是太过在意她这般姿态，真正在意的是她与宋览从前的关系。
果然，下一句便听他又道：“你说从前与他不过是蓄意假成亲要躲过你嫡母，这话我是不信的。”
这二人在堂下虽没什么小动作，可陆慎心细如尘，姜晚玉看那男子的眼神到底还是用过心思的。
他不明白。
明明自己才是和她最亲密的人，她为何待他却总有防备？
姜晚玉鸦黑的睫羽轻轻一眨：“可我并不喜他，这话难道爷就不信？”
陆慎俯下身看着她，冰冷的唇轻轻触在她的面颊上，似有若无道了句：“是吗？”
“那晚晚心悦我吗？”
从前陆慎也问过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姜晚玉可以眼都不眨地应一句是。
可如今她分明看清自己待陆慎也有两分情意，这话竟又变得极难说出口了。
姜晚玉想到陆慎几日前来撷芳院看她与她说的话，到底只吐出一句：“给你做妾，的确非我的本意。”
换言之，如果当时有旁的更好的选择，她也不会踏入这深似海的侯门。
陆慎一顿，往日里沉静的凤眸倏然染上了癫狂的怒意。
他扯开身下女子腰间的丝绦，掰着她的下巴低头便咬在她微突的唇珠上。
不同于往日的柔情蜜意，而是带上了掠夺的意味。
姜晚玉吃痛出声，迎着他阒黑的一双眼，目光逐渐幽戚。
她早知陆慎只是贪恋她的美色和平时温柔小意的姿态。
到了这个时候，若是能不与他作对一些，若是能软语说几句她并非全是刻意讨好，想来陆慎也能对她和软两分。
可经过这几日的事，她的心里也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自是不甘心再处处叫他称心如意。
她不过是他豢养的宠儿，不过是一只青雀。
他只是不高兴这只青雀有一日竟不止向他低头啄食，对着旁人也在屋檐下露出过求他庇佑的姿态。
他不是多么喜欢这只雀儿。
而是他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尊严作祟，容不得旁人拒绝。
就像许多事都是只有他能做，她却做不得。
有些话也是只能他去说，她却反抗不得也说不得。
可是凭什么呢？！
他往后依旧要娶妻生子，可这只雀儿却只能在他的檐下日日等着他施舍的一点食物，凭什么呢？
若他往后弃了这只雀儿忘记与它喂食，难不成就要叫它生生饿死在笼中吗？
何其不公？
陆慎瞧出了她的不配合，呼吸沉沉道：“怎么？你还想为他守身如玉？”
陆慎今日的面容极冷，姜晚玉已然手足绵软，却还是咬着唇不愿对他露出往日的姿态。
她听到男人嗤然冷笑了声，像是在嘲讽她的不配合，却还是不愿将她就这么放开。
姜晚玉宛若一条涸泽之鱼。
……
半晌后，屋内云收雨歇。
陆慎才像是终于满意，静静地抱了姜晚玉一会儿，一双凤眸也落在了她嫣红如霞的芙蓉面上。
脚踏边凌乱散了许多衣物。
两个人的心跳很近，如擂鼓一样，姜晚玉却猝然别过了头。
往日清冷的嗓音含着一丝柔媚，说出的话却还是那般不近人情。
“天色不早，世子该回去了。”
陆慎原本得到满足的愉悦感稍纵即逝，见了她这般模样胸腔里越发压抑着一股无名火。
姜晚玉睁开了因方才之事而潋滟的一双水眸，内里的光却死寂，只无声地看着他。
陆慎深吸一口气从床榻上起身，又吩咐外头的丫鬟准备晚膳。
姜晚玉恹恹闭上了眼，道了句：“我不想吃。”
早都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辰了。
陆慎冷冷看着她：“你若无心用晚膳，我不介意和你再来一次。”
姜晚玉睁开了眼瞪着他，心里对他也更加恼恨。
许是她后面用晚膳还算乖觉，陆慎抱着她沐浴过后，晚上只揽着她沉沉睡去，再没有要折腾她的意思。
可饶是如此，傍晚那场折腾还是十分不轻。
翌日一早陆慎照常洗漱去上值，几乎是他一走姜晚玉就睁开了眼。
她定定地看了会儿顶上的承尘，而后才唤丫鬟进来伺候她穿衣。
连枝瞧见她身上白腻肌肤上遍布的青紫倒吸了口气，不知为何泪珠子就滚落了下来。
“姨娘……”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姜晚玉幽幽一叹：“哭什么？反正我都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了。”
陆慎阴晴不定又极难伺候，她也懒得去伺候了。
况且往后被困在这宅院里还要看着他同旁的女人言笑晏晏琴瑟和鸣，怪没意思的。
她如今是真的下定决心了。
连枝抹了把眼道：“嗯，奴婢如今也支持姨娘的想法，姨娘先起来用了早膳吧。”
姜晚玉道：“不急，这两日你去帮我办件事，银两不是问题，务必要找可靠的人。”
她没有忘记，昨日宋览是被谁唆使着来了侯府，要将她置于不复之地的。
姜夫人母女依旧存了心思想害她，她便是要走也不能合了她们的心意，或是还等着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加害。
而如今她身上的银两倒是不缺，庆安伯为了装装慈父形象，也真的叫伯府中人将她过往克扣的月银给补了回来。
这样正好。
连枝附耳过来，姜晚玉便对着她低声私语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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