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成贤街。
一家烤肉店。
虽然说姜忘尘这是给大家庆祝正式加入国子监，但他的主要目的，还是想要看看燕儿和凉子川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在妖街第一眼看到燕儿的时候，姜忘尘就觉得燕儿和凉子会有什么爱恨情仇的故事，而现在的事实也证明，他的猜测没有错。
燕儿瞪着凉子川眼神的火药味十足。
凉子川风轻云淡地不理会燕儿。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边，谁也不待见谁。
燕儿在来这家烤肉店的路上，已经跟众小妖说明了自己和凉子川在国子监里面发生的一系列矛盾。
本来燕儿觉得众小妖一定会跟自己同仇敌忾。
但是没有想到……
众小妖竟然个个见色忘义，除了石州坐在自己的旁边之外，所有的小妖包括兔子，都跑到了凉子川的身边跟凉子川套近乎！
燕儿觉得自己的气不打一处来。
凉子川那边热闹非凡，燕儿这边冷清异常，天差地别。
在众小妖各自介绍之后，问题渐渐深入。
西江月：“凉同学，你身为一个凡人，走了什么后门才进入我们班的？”
凉子川：“我以前就认识姜公！”
姜忘尘大吼出声：“什么姜公，我是你师傅！你这个不肖弟子！”
凉子川笑笑不说话。
西江月悄声：“以前姜母就是这样的吗？”
凉子川：“在遇到那两个女子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姜母？恩……这个外号不错。
众小妖眼里闪现出了无穷的八卦光亮！
西江月：“两个女人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好好跟我们说说！”
西江月很激动，说话的声音很大声，姜忘尘听到了之后，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
姜忘尘：“你这个不弟子，敢说那件事的话，我扒了你的皮！”
花惜和花绯二人，立马缠住了姜忘尘，好让凉子川能够说出姜忘尘以前的丑事，毕竟这是姜忘尘的把柄。
兔子急了。
如果凉子川说出姜忘尘以前遇到的女子是凤仙干娘和落桐姨的话……
万一有小妖知道自己和燕儿跟她们两人有关系的话，那么以后给姜母找茬的机会不就没有了？
正当兔子想办法的时候，燕儿拿了两个大酒碗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她的目标明显是凉子川。
燕儿：“杯酒泯恩仇，那句话是这么说的吧？”
凉子川：“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之间的仇怨有点大。”
燕儿笑笑：“那就行酒令！赢的人可以要求输的人做一件事情！”
凉子川：“无论什么事情？”
燕儿嘿嘿笑了：“拿刀杀人，跪地求饶都可以……”
众小妖被燕儿和凉子川之间的气氛所感染，齐齐退后一步，不敢出声。
凉子川：“这样才有意思嘛……”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
燕儿充满屈辱地出现在烤肉店的门外。
成贤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燕儿下定决心，闭着眼睛大喊：“我最喜欢小鲜肉，凉子川大帅哥是我的爱！”
众小妖一边欢呼出声，一边起哄！
“子川哥才不是小鲜肉，他是大鲜肉！”
“对啊！胸肌很大呢！让人怜爱死！”
“子川哥也是我的爱！不许你一个人占有他！”
“这句不行，再喊一句！”
燕儿回到店里面，兔子和花绯两个人成为燕儿拳打脚踢的对象，刚刚就是他们两个人叫得最欢！
她瞪了一眼凉子川：“再来！”
又半盏茶的时间过后……
凉子川站在烤肉店的门口，一点也不能淡定了。
众小妖都从店里面出了来，纷纷看好戏！
凉子川：“我一定要这么做吗？”
燕儿幸灾乐祸：“放心，等一下你有什么事的话，我会去救你的！”
凉子川愤愤：“你说得好假……”
燕儿：“啊……被你看出来了吗？不过，为什么我的心里面，突然觉得好开心的样子！哦——呵呵！”
凉子川：“……”
燕儿：“要开始了！大家欢呼起来！”
众小妖齐齐起哄加鼓掌，引来路人围观。
凉子川脱掉了自己的白色外套。
众小妖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燕儿的脸有点烧。
没有想到这么讨厌的人，脱衣服的样子，倒是有些让人心动的优雅。
“我紧急要求再脱一件！”
“子川哥，你是我的新一代男神！”
“全脱了！全脱了！”
“我死而无憾了！”
凉子川在众小妖的喊声中，就算真是冰山，那脸也红了。
他见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咬牙，起步开跑！
燕儿，你给我记住，我们的梁子是结下了！
“噗嗵”一声，凉子川跳入了烤肉店门前的惠民河里。
众小妖的欢呼声，久久不绝。
*****
时间不早了，差不多已经到了戌时。
燕儿拉着兔子的小手，在快要黑下来的夜幕中静静地走着。
兔子看了看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偷跑出来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了吧？”
燕儿：“铁定被发现了，你以为沈家的人都是瞎的啊……”
兔子郁闷：“刘氏又要吵死了……”
燕儿：“我们要想一个比较靠谱的借口。”
兔子：“就说又去宁老大夫家了？”
燕儿：“之后我们要去国子监上学，总不能够每天偷跑出来，然后说去宁老大夫家吧？到国子监上学的事情，总要让家里人都知道，并且同意才好。”
兔子偷笑：“你的事情就是复杂，反正我就是一只兔子，一两天不在也没人在意，嘿嘿！”
燕儿掐着兔子的脸笑道：“是啊！你的身份就是好！”
兔子生气，一巴掌打开了燕儿的手：“不要掐我脸，都被你掐难看了！”
燕儿回忆：“哎呦！是谁以前不喜欢自己的正太脸的？”
兔子鄙夷燕儿：“人可是善变的动物，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两人的身后，响起了一阵笑声。
燕儿生气回头：“你还要跟着我们多久？”
凉子川尴尬，把笑声换成了咳嗽：“谁跟着你了？我家也在这边……”
燕儿：“那也不能够偷听我们说话啊！你的人品怎么这么差！”
凉子川无辜：“你们说话这么大声……我很难听不到……”
燕儿：“借口！”
凉子川无语：“……”
女子都是这么难缠的？
正当凉子川要说些什么反驳的时候，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醉酒的书生，向着这边走来。
那醉酒的书生，行走在黑暗中，看不清样子。
凉子川挑眉。
看到凉子川蔫了的样子，燕儿的心里面突然畅快了起来。
果然刚刚让他去跳河是正确的选择。
你看，现在不仅不跟我抬杠了，而且还……
一副慵懒的样子，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燕儿回过了神！
天啊！燕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呸！
燕儿咳嗽了一声，想要讽刺凉子川刚刚的表现，但是却见着凉子川早已经拉着兔子走远。更让人生气的是，兔子还一副脸红羞涩的样子……
燕儿大吼：“凉子川你干什么！兔子是我的！”
凉子川头也不回：“赶紧走了……晚上总是……危险的……”
燕儿跟上：“哼！我危险不危险要你管？而且，你对我来说才是最危险的人吧？我就不相信，你不会报复我让你跳河的这件事。”
凉子川：“你真是太聪慧了……”
燕儿骄傲：“那还用说！”
就在这时，燕儿也见到了不远处的那位醉酒书生。
在月光下的他，有些苍老的样子。已经是做夫子的年龄了，还是书生的打扮，看过去很奇怪的样子。
他走跑摇摇晃晃，好像还掉了一本书……
燕儿正要出声提醒，凉子川转身悠悠说道：“你再不过来，我可把雪兔拉过去卖了……”
燕儿对着凉子川吼：“你敢！”
当她再回头的时候，那醉酒书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阵冷风吹过，夜晚有点寒露。
燕儿发了抖。
啊……随便了……
我不管了！
她追上了凉子川，一把拉过了兔子。
燕儿：“哼！你这个坏人！”
凉子川无所谓笑笑：“你说我坏人，那我就是坏人喽……”
月光下，凉子川的笑容，淡然而美好。
*****
在燕儿和凉子川离开之后，一名穿着有些落魄的书生走着走着，突然见到了地上有一本书。那本书有些破旧，如果是在平时的话，落魄书生一定不会去理会。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落魄书生却是鬼使神差地将旧书捡了起来，把它带回了家。
落魄书生孤身一人住在离成贤街不远的村落里，他租的屋子破旧得很，开门的时候，门上的灰都一直往下掉。
进屋，关门，点了一油灯，屋里微亮。
不一会儿，屋里面传出了那落魄书生欣喜的笑声——
“哈哈……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然后……
这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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