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错综
“公子，谷主曾说不言人是非方为圣人之道。”
“你家公子我从来没想过做个劳什子的圣人，少拿老头的话来说道。”
两人互怼稍时，忽然有脚步声渐渐靠近——
“你们是谁？这里是凌前辈的住处，若是不相关之人，务请速速离开。”
“……公子，奴婢需要解释一下吗？”三七说话的语气很是无辜，却令听到之人升起一股无端的恼火。
白芨显见顾不上与三七一唱一和的配合，他一脸“幽怨”地对上吃力撑开双眼的简瑟，幽幽道：“你看你离了我就变成这样子，知道教训了吗？”
话语一出，屋内的三七跟门口的俩丫鬟，以及丫鬟身后一脸不耐烦的大夫俱是神情一震，“精神抖擞”。
“……公子，你好像重复了奴婢的话。”三七嘀咕了一句，表达了些微的不满以及存在感。
躺在床上的简瑟目光茫然，仿佛直直地看着正前方的某处，又仿佛空落地没有落脚点，不过片刻，她又缓缓合上了眼，似是觉得眼前这人着实“伤眼”。
“病人在哪？”大夫不满地出声，他被俩个丫鬟劳师动众地请过来，难道是来这门外站墙角不成？
丫鬟之一当下出声“赶人”：“这位客人能否暂时回避？”目光在床上和白芨之间来回，无表情的面容上隐隐透露出不满之意。
三七“挤眉弄眼”地做着怪脸。
白芨“不留神”瞥到，眼神微微抽搐，他转向三人，不屑道：“本公子的病人，本公子为何需要回避？”
俩丫鬟对望一眼，面面相觑，随后又双双怀疑极深地看向白芨。
白芨挑眉，斜眼对着三七道：“三七，清场，不然你就等着本公子跟你清算。”
三七鼓了鼓嘴巴，很是不甘愿，下一刻她便在三人不解的眼神里突然出手，三人来不及反应些什么，噗通噗通噗通三具身子应声倒地。
在院子口的小厮注意到异常之前，三七已经“轻松”地把三人拖到了屋子里，从左到右整齐地把三具身体摆放在靠右边最里的角落里。
门自然而然地合上，挡住了屋内的景象。
“我有让你动手吗？”白芨很不满意三七现下的处理方式。
三七大眼忽闪：“公子，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效率吗？”
白芨无言以对，默默转身不理，留着三七原地“沾沾自喜”。
“简姑娘，我替你看看先。”他毫不意外地对上不知何时睁开眼打量这一幕的简瑟。
简瑟没有出声，脸色苍白，表情沉寂，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白芨只当她默认，抓过她的手开始切脉，指尖碰触到脉搏的一瞬间，他的表情有些凝重，继而慢慢浮起疑惑，最后又变得古怪。
他把她的手重新放回床边，目光微微闪烁，考虑了有一会才出声道：“简姑娘，你的身子出现了不一般的状况。”
简瑟无神的眸子隐隐闪烁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消失无影。
白芨似乎没有察觉，顾自说道：“昨晚宴席上下的乃是迷失香和苦生毒，这两种作用下能确保那些人就算有缓解毒性的解药，但却不可能逃过迷失香的迷魂……”
简瑟眨了下眼，脑海中再次闪过某些画面。
“然而，我发现，这两种东西都没有对你产生作用，包括我先前以为的你体内原先的两种毒素变化成两种新的毒素，其实不过是因为是毒素相互吞噬的过程……”白芨难得严肃地皱眉思考，嘴上说着，眼神却开始飘散。
简瑟听得迷糊，似懂非懂，虽然觉得他说话很啰嗦，虽然对他这人也极其不感冒，不过事关自身，她还是提起最大的心力听进他现下说的这些字眼。
“公子，那不是说姑娘是百毒不侵的身子？”三七一脸莫名欣喜。
白芨“严肃”地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简姑娘的身子并不是简单意义上的百毒不侵，用个形象的说法，她体内的这两种毒素似乎是有了意识，能够主动吞噬进入身体的毒药迷药之类。”
“那岂不是百病不侵？”三七震惊，看了一眼简单现下的形容，迟疑道，“但姑娘分明体弱多病……”
“那是因为这两种毒虽然能化解药性，但是却并不能修复身体的机能，所以，这也不是百病不侵，真要说的话，只能说是药物不能对她的身子造成任何损害，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
“……那岂不是很糟，一旦姑娘患了发烧之类的病痛——”
话语声随着门被突然冲开戛然而止，门口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白芨皱了下眉头，平静地打招呼：“何公子大驾光临，是有何事？”
“当然是有事。”何公子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目光在身旁的疤脸男子身上一带。
男子会意，倏忽逼近屋里的床边，道了一句：“得罪了。”飞快地出手把床上的人连着被子一起提起，随后转身——
白芨正好杵在跟前，堵死了他的去路，面容飘起不解：“何公子这是何意？”
何公子不耐烦地翻了白眼，冷冷道：“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你不但够蠢，这记忆力也够低下！”话语说得无比刻薄，与此同时，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明显。
白芨沉默片刻后，不紧不慢道：“何公子，我想我也应该跟你说过……”
何公子嘲讽地瞥他一眼，身子凭空消失在门口，紧接着疤脸男子也带着一大包“物事”突破白芨的“障碍”消失了。
白芨眯了下眼，身子一动，身影化虚，追了上去。
三七忙忙地也想跟上，不过她在看到屋内“昏迷不醒”的三人时改变了主意。
给三人喂了点记忆混乱的药丸后，三七急匆匆冲出门外，经过院子的拱门时，目光无意中扫到了一左一右扑街的两名看门小厮。
她瞥了下嘴，四下观望片刻，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不是说她有多么火眼金睛，多么料事如神，而是那一帮子人不知什么原因在不远处打斗得异常激烈，刀光剑影，你来我往，让人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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