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大时代、小人物”
洛克庄园晚宴上的消息当天晚上就流传出来，经过不到24个小时的发酵，已然全球皆知。
加州国民警卫队几个核心驻地，第40步兵师、第79步兵旅战斗队、第40航空战斗旅……枪声、口哨声、喧闹声甚嚣尘上，通宵达旦。
第40步兵师所在的洛杉矶联合作训基地，士兵食堂灯火通明，桌椅被士兵们随意挪动，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散落着空啤酒罐、零食包装袋和废弃的餐盒。
劣质音响播放着震耳的音乐，士兵们拍打着桌子，叼着烟、拎着啤酒瓶，跟着音乐的节奏扭来扭去，空气中弥漫着啤酒、汗水和兴奋的气息。
“为了洛克家族！干杯！”一个满脸通红的士兵举着啤酒罐大喊。
“嘿，你说，接受了那什么龙君赐福，我的近视眼能好吗？”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士兵凑过来，声音带着期盼。
旁边一个壮硕的士兵立刻大声嘲笑道：“得了吧，汉森！你应该先问问它能不能治好你的“软脚虾”毛病！”
他故意做出个下流手势，引来一片哄笑。
被戳到痛处的汉森脸瞬间涨红，吼了一声“去你妈的！”，便扑上去和壮硕士兵扭打在一起。
“打起来！打起来！”
“加油！把他揍服帖！”
碗碟摔碎的声音响起，旁边的士兵们非但不拉架，反而围成一圈起哄，场面更加混乱。
角落里，一名看起来像拉美移民的士兵一脸不屑地把玩着酒杯：“ 这些本地人是不是被洛克家族给洗脑了？搞得好像是恩赐似的……其实不过是买命钱。他们想独立，老洛克想当国王，需要我们去跟联邦军拼命……”
“咣——！”
话没说完，一个钢制的饭盒擦着他的脸砸在旁边的墙上。
一个本地出身的红脖子士兵对他怒目而视：“闭上你的臭嘴，跳墙佬（非法翻越边境墙的移民），没人逼着你收下它！”
“嘿！你他妈疯了……”
“你们这帮坐享其成的外来者根本不知道一个真正的加州人有多渴望离开那个只会吸我们血的狗屎联邦！”红脖子酒气熏天的脑袋猛地顶到“墨二代”脸上：“你们跟联邦那些狗娘养的都一样，占了便宜还不懂感恩！”
他嘶吼的声音盖过了音乐声，把周围的视线全都吸引过来。
红脖子双目血红地环视四周，大声地喊着：“洛克家族给的可不是买命钱！是给了我们一个实现祖辈梦想的机会！懂吗？就是什么都没有，老子也要跟联邦狗拼了！！！”
“跟他们拼了！”
“联邦狗滚蛋！”
“别想再吸我们的血！”
……
营房宿舍里，同样一片喧闹，啤酒瓶碰撞声、士兵们的笑声、歌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一位黑人军士长拎着一个纸箱，晃晃悠悠地从一个宿舍走到另一个宿舍。
“嘿，小子们，如果想留着作纪念，就拿回家去，要不然就赶紧丢进来。”他敲了敲纸箱，里面已经有不少联邦陆军的鹰徽，“我们以后应该是没机会戴了。”
士兵们哄笑着，纷纷从各处将联邦鹰徽掏出来，一个个丢进纸箱里，脸上满是无所谓的神情。
“加里波第军士长，你也来一个？”一名士兵举起啤酒瓶，向他递了过去。
黑人军士长摆了摆手，没有接，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名阿拉伯裔士兵身上：“穆罕默德，你也要参加龙君的祭典？”
“当然，长官，有问题吗？”亚沙尔·穆罕默德随意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黑人军士长挠了挠头，“我以为……你是个虔诚的穆斯林。”
“我的确是。”穆罕默德回答得理所当然。
军士长闻言好奇地问道：“但伊斯兰教不是一神教吗？你的真主能容忍你向异神跪拜和祈祷？”
“安拉的确是唯一真主，是宇宙万物的创造者和主宰者。”穆罕默德直起靠在床边的身子，表情认真地说道：“但祂并未亲自掌管海洋的每一朵浪花，而是创造了众多海洋精灵代行权能。”
“而龙君陛下显然就是其中之一。我会怀着对真主的感恩之心向祂行礼，并接受祂的赐福！”
这番新颖的解释让宿舍里一片寂静。
黑人军士长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士兵：“哈根，你呢？你也这么想？”
名叫哈根的北欧士兵嗤笑一声：“不，长官，我没有。我能心安理得地向龙君屈膝，只因我对上帝早已没那么虔诚了。就算哪天上帝真的显圣，我的信仰能否再次坚定，也得看祂的威能是不是能压倒龙君！”
他的直言不讳引来几声哄笑和口哨。
“好吧！”黑人军士长放弃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宿舍外走去，“我只是告诉你们一声，如果有人改变了主意，可以去找哈里斯上校。外面有人愿意为这个名额出一大笔钱。”
……
与外面的喧闹相比，值星军官办公室内安静了许多。
两名军官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喝着咖啡低声交谈。
“二十五万美金……这相当于我三年的总收入。靠我自己，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年轻的泰勒中尉眼神挣扎，“说真的，我动心了。”
他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我研究过网上那些关于龙君赐福的视频，据说那个赐福并不能让普通人成为哪怕最弱小的超凡者。接受赐福的人身体素质几乎没有提升，只是消除一些小伤小病。”
“我还年轻，身体也很健康。这祝福对我而言像是远期支票，要“兑现”是很久之后的事。如今这局势，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跟联邦军干起来了，有没有命“兑现”都难说。”
“但这笔钱不一样。”说到这里，他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有了这二十五万，我就能在中央谷地买上十英亩核桃园。这对艾玛和孩子们算是个基本保障，也不用再跟着我挤在军营的宿舍里。”
一旁年纪稍长的刘易斯上尉抿了口咖啡，表情严肃地看着他：“别犯傻，兄弟。这可不是一次利弊权衡。你如果不接受龙君的祝福，在军中的前途可能就完了。”
“什么？”泰勒闻言一惊。
“你以为这就是一次洛克家族对军队的示好，或者收买吗？”
“不是吗？”
“是，但不全是。”出身洛杉矶本地富裕家庭的刘易斯压低了声音，“这是一次忠诚筛选！”
看着泰勒震惊的目光，刘易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洛克家族的背后是东君，这次来的又是东方的龙神……加州的大人物们显然打算全面倒向东方。”
他凑近了些，加重语气：“这一次，他们是打算通过龙君祭典，把加州主要的军事力量转化为龙君信徒为主体，最大限度跟联邦军完成切割。你连龙君的赐福都不愿接受，未来怎么让高层相信你的忠诚？”
“而且，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真的要掉转枪口面对联邦军。你的士兵们都是接受了赐福的龙君信徒，唯独你这个指挥官不是。在战场上，他们还会无条件服从你的命令吗？”刘易斯盯着泰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一旦你无法有效指挥部队，等着你的就只有“对指挥能力失去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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