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快穿:反派炮灰攻又被强制爱了 > 第49章 番外:莫凌

第49章 番外:莫凌


莫凌推开天台门的那一刻,风很大。

大到他几乎睁不开眼,大到把所有的声音都吹散了——他自己的喊声,楼下隐隐传来的车流声,还有那个坐在天台边缘的背影衣角被风吹起的猎猎声响。

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可他的手只抓住了空气。

那一幕,莫凌后来画过无数次。

画里的天空总是灰的,风总是很大。

那个人的背影很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可无论画多少次,他的手始终抓不住那片衣角。

他永远慢了一步。

永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在他面前坠落。

像一片落叶,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像这世间最轻又最重的东西,消失在灰色的天光里。

后来的事,莫凌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楼下那滩刺目的红,那个安静得就像睡着了一样的身影。

他跪在那里握住那只渐渐变凉的手,有人把他拉开,他看见了救护车、警车、混乱的人群。

陆执跪在不远处,颤着手,想触摸那个人,却又不敢。

莫凌恍惚地看着他那般姿态,有些好笑。等到人死了,才知道后悔绝望,多可笑。

——而他又何尝不是呢?

……

葬礼那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去了墓园。

苏菱在那里,苏家人在那里,还有陈秘书。他们都红着眼眶。

墓碑前摆满了白花,风把花香吹得到处都是。

那之后,隔三差五的,莫凌就会去墓园看看先生。

带一束白菊,一块干净的布,还有一小瓶他亲手酿的梅子酒,然后把墓碑擦得干干净净。

照片中的先生在笑。在莫凌的印象中,先生很少这样笑。

他蹲在墓前,看着照片,神色都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先生,我又来了。”

“今年小雨拿了奖,妈身体也很好。基金会的项目上了正轨,老师说我画的画越来越好了……”

他絮絮叨叨说着,像以前在别墅里那样。

虽然那个人,再也不会回应。

临走时,他把梅子酒洒在墓前。

酒液渗进泥土,很快不见了踪影。

莫凌站起来,看着那张照片。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忽然笑了。

“先生,”他说,“我下辈子再来找您。”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下山。

身后,墓碑静静立在暮色里。

——

再后来,他用自己攒的积蓄,买了那栋别墅。

林肆住过的别墅。

他搬了进去,住进了他在先生身边时住过的那间侧卧。

窗外的景色没有变,花园里的蔷薇原本长久没人打理,已经有些衰败了。他搬来之后,查了很多资料,把它们救活了。

他每天都会去主卧看看,那里还保持着林肆离开时的样子:书桌上摊着没看完的文件,衣柜里挂着那些深色西装,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没读完的书。

就像是那人只是临时离家,马上就会归来。

他站在里面,闭上眼睛,似乎还能闻见先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仿佛下一秒睁开眼,就能对上那人淡漠的眼睛。

那些年,莫凌画了很多画。

都是同一个人。

书房里看文件的侧影、窗边望着蔷薇花发呆的背影、轮椅旁垂下来的苍白手指、还有那双永远冷淡疏离的眼睛。

他把那个人画在纸上,画在布上,画在他能触碰到的每一个地方。

母亲来看他时,看着满屋子的画,眼眶红了又红。

“小凌,”她握着他的手,“妈知道你心里苦……”

莫凌摇摇头,笑了笑。

“妈,我不苦。”他说,“能画他,就不苦。”

后来,小雨长大了。

她上了小学、中学。她画画的天赋比莫凌还好,作品拿过很多奖。每次得奖,她都会跑来给莫凌看。

莫凌接过画,笑着摸摸她的头。

小雨画得很好,她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可他不行了,他把自己困在那个人的身上……再也走不出去了。

那个人有太多样子。沉思的,蹙眉的,偶尔放松的。

他画了很多年,画了上千张,可始终觉得,没一张能画出真正的他。

真正的他,是什么样的?

莫凌常常想这个问题。

是冷漠的?是温柔的?是那个用钱买下他时高高在上的金主?还是那个在他跪下吻他时,眼底闪过一丝无措的人?

他不知道。

也许,那个人自己也不知道。

……

陆执的事,莫凌是从新闻上看到的。

陆氏掌权人自焚身亡,死前自曝所有罪行,轰动一时。

他关掉新闻,沉默了很久。

陆执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害死林肆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去找先生了。

而他不能。他还有母亲,还有妹妹。

他只能活着。

用活着的方式,想念那个死去的人。

莫凌走进画室,灯没开。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面挂满画的墙上。

墙上有上千幅画。

全是同一个人。

轮椅上的背影、窗边的侧脸、握着书卷的手、偶尔蹙起的眉头。

每一笔,都是他想说却没能说出口的话。

莫凌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画笔,走到那幅永远没画完的画前。

画上是一个男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淡,疏离,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莫凌握着画笔,迟迟没有落下。

画了这么多年,他始终画不好这双眼睛。

因为那双眸中的温度,他不知道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他自欺欺人。

窗外,月光倾泻而下。

他轻声道:“先生,晚安。”

他知道,这辈子,大概是画不完了。

但他还会画下去。

画到画不动的那一天。

画到终于能再见他的那一天。

到时候,他要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告诉他:“先生,我等了您一辈子。”

“值吗?”那个人大概会这样问。

他会笑着摇头。

值不值这种事,在爱面前,从来不需要问。

(莫凌番外·完)


  (https://www.uuubqg.cc/61698_61698447/6325652.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