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大哥脑子不够用
“确实是他们太过分。”
徐公公开口道：“长公主听闻之后，都生了很大的气，为了弥补你们兄弟，还特意允了卫公子书房伺候，这可是以往任何公子都未曾得到过的待遇。”
卫芙闻言面上一喜：“大哥能得到长公主抬爱，着实是他的福气。”
徐公公看着她面上神色，淡淡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不开口，卫芙没不好冒然多言，一路沉默着到了世子的院子。
下人瞧见徐公公连忙迎了上来，徐公公表明了卫芙的身份，让下人领着她去寻卫蓉。
看着他们离开，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太监走了上来，低声道：“公公为何这时候，让这卫大姑娘进来？若长公主知晓，会不会怪罪？”
徐公公收回目光，看着他淡淡开口道：“私自扣留奏折，这样的罪名换成旁人，是个什么下场？”
小太监闻言皱了眉：“若是朝廷命官，必然是要罢官下狱的。若是寻常下人，当场杖毙。但卫公子处在二者之间，奴才实在不知长公主会如何处置。”
“你还是见识的太少。”
徐公公转身朝外走去：“卫宵介于两者之间，按理来说，不死也得脱成皮。可长公主却只下令将他软禁起来，就关在自己住处，如何处置一句话都没说。伺候他的下人，也没敢怠慢半分。”
“你再看看世子，卫蓉跪着相求，他那般的脾气都没有任何训斥，而是选择了直接避开。长公主与世子都是如此，杂家有什么理由不允卫芙探望？”
小太监闻言有些感叹：“这般看来，即便犯下这等大错，卫公子也是有惊无险了。”
“未必。”
徐公公淡淡道：“这得看看他能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再给出一个善后的法子，否则即便长公主舍不得，也会公事公办，不然无法服众。”
下人将卫芙直接领着去见了卫蓉。
她去的时候，卫蓉还跪在屋内，瞧见她有些讶异：“姐姐怎的来了？”
有外人，卫芙一脸比她还讶异的模样：“你怎的跪在这儿，是受罚了么？”
“不是。”
卫蓉缓缓起身，卫芙连忙上前去搀扶。
起身后卫蓉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开口道：“去我屋里说吧。”
卫蓉的屋子就在隔壁偏房，看得出来她过的很不错，屋中的陈设都是极好的，就连茶水都是新鲜泡的上好的茶。
关上门，就剩下了姐妹二人，卫芙没有说明她已经知晓了卫宵的事儿，倒不是不信任卫蓉什么的，而是遵守约定保守秘密，是做人最起码的原则。
卫蓉垂着眼眸，将卫宵私藏了奏章的事儿细细说了一遍。与来福所说的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卫宵决定私藏奏章之前，同卫蓉说过，这是二人共同的决定。
听得这话，卫芙顿时皱了眉：“这是要掉脑袋的！你们是怎么想的？！而且你们想过没有，万一真的是瘟疫呢？！”
性子一向淡淡的卫蓉，此刻却皱了眉，情绪有了明显的波动：“阿姐，大旱三年豫州百姓民不聊生，可朝廷做什么？他们连税赋都没有免！那些种地的百姓，辛辛苦苦结果一粒米都吃不上不说，反而倒欠赋税！”
“他们九死一生来到京城，京城的这些官都做了什么？他们没有给百姓一个安置的法子，就只想着将他们赶回去送死！难民不愿离去，因为留在这儿好歹还有人会施粥，能喝上一碗米汤。”
“现在他们病了，只是因为几个人病倒了，他们连查都不查，就要将他们隔离，像畜生一样关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这对么？！”
卫芙摇了摇头：“不对。他们做的不对，但大哥也不该私藏了折子，这样没有任何用！”
“可大哥若是不私藏了折子，命令就下去了！那些难民，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卫蓉看着她沉声道：“大哥收了折子，好歹能缓一缓，这事儿能够引起长公主的重视，而不是她坐在这长公主府，底下的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京兆府尹就只想安稳，对他而言恨不得难民死绝！”
卫芙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私藏折子之后呢？你和大哥可商议过，后面怎么办？”
卫蓉低声道：“大哥的意思是，想要够劝说长公主，先派几个大夫去看看。可长公主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跪在这儿想求世子，可世子也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们根本不在意那些难民的死活，他们只想着赶紧摆脱他们，好继续过自己纸醉金迷的生活！”
卫芙皱了眉，看着她道：“你和大哥都没弄清楚重点。不管出发点如何，不管事情是不是紧急到只能这么做，私藏折子都是看上去是在救人，实则是在挑衅皇权。”
其实按道理，大哥和小妹是明白的，卫芙甚至怀疑，他们这么做除了为了难民之外，更是铤而走险，要谋取在政事上能够参与建议的权利。
但这话没必要说，与她而言，不管大哥和小妹的目的是什么，她只需要当个帮手就行。
与是卫芙想了想开口道：“你想办法让大哥写封信给长公主，开头就先道歉，说自己做错了，也意识到了不可被原谅。然后再说，为何要这么做。最后再提关于难民的处置办法。”
卫蓉闻言急忙起身，去一旁取了文房四宝来：“阿姐你知道的，大哥脑子不够用，你写了，我让他誊抄一份。”
卫芙：……
“行吧。”
卫蓉连忙给她研墨，卫芙铺纸沾墨提笔。
她绞尽脑汁，洋洋洒洒写了十数张纸才写完。
卫蓉将她写的东西仔细收好：“待会儿我就给大哥送过去。”
“现在就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卫芙起身道：“我先回去，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也不管后续如何，你定要想办法传个口信给我。”
卫蓉点头应下，起身将她送到后门，看着她上了马车，便立刻朝卫宵院子而去。
回到谢府，等候多时的来福，便将她引到了书房，谢怀孜正在等着。
然而还不等他问话，方管家却匆匆而来，看了眼卫芙，急忙道：“公子，长公主派了人来，接卫姑娘去一趟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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