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但凡有点脑子
卫芙与谢怀孜闻言皆是一愣。
谢怀孜看向卫芙，用眼神询问她又闯了什么祸。
卫芙很想表示自己是无辜的，但还是有点心虚，只朝他讨好的眨了眨眼。
谢怀孜被气笑了，转眸朝方管家道：“你去同来人说一声，我即刻就将她送到公主府上，让他在公主府门前稍等。”
方管家应了一声，匆匆转身离去。
谢怀孜看着卫芙，已经有些有气无力的认命：“说吧，你在这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又闯了什么祸？”
卫芙戳了戳手指，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了头：“也……也没什么。”
谢怀孜直接看向红袖：“你来说！”
红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小姐没做什么呀。”
谢怀孜闻言一噎，看着压着唇角笑意的卫芙道：“你眼光是真的很好。”
“那当然！”
卫芙一脸骄傲：“包括你，都是我自己选的。眼光能不好么？”
谢怀孜压根不吃这套，冷着脸道：“说！”
卫芙嘟了嘟嘴支支吾吾的道：“就、就是想着，该怎么让我哥能出来，又怕他脑子太直不会说话，便写了点东西，让他抄一遍。我估计应该是……被长公主人赃并获了。”
谢怀孜皱了眉：“你都写了哪些东西？”
“也没什么啊！”
说到这个，卫芙的腰杆顿时就挺直了：“我就是让大哥同长公主认错，说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然后解释下自己这么做的出发点，再说说他不同意的原因以及他认为该怎么做。最终再次道歉，请求原谅。”
谢怀孜闻言皱了皱眉，思索片刻起身道：“走吧，我随你去。”
上了马车，一路上谢怀孜都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卫芙也没有再开口，她刚刚将自己写的内容都回忆下，并不觉得自己写了什么藐视皇权、不合时宜的话。
而且她是以卫宵的口吻写的，顶破天了，长公主只能斥责她两句，牵连不到谢怀孜。
至于大哥那边，若长公主当真介意她在背后为大哥出主意，那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不大一会儿，长公主府到了。
站在门口等着的是之前陪着徐公公的那个小太监。
瞧见二人下了马车，他立刻迎了上来，躬身道：“谢大人卫姑娘，公主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谢怀孜嗯了一声，随着他往里走：“公主心情如何？”
小太监回答道：“瞧不出喜怒。”
言下之意，并没有生气。
谢怀孜心中有了数，道了一声谢抬脚进了书房。
卫芙跟在他身后，随着他一道行礼，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长公主。
还不到四十年纪，保养得宜，一身气度自是不必说，雍容华贵之中带着久居高位实掌大权的威仪。
至于样貌，虽是中等之姿，但在这样的气度之下，已经不重要了。
长公主的目光从谢怀孜身上掠过，落在了卫芙面上，将她打量了一遍，这才开口道：“起来吧。”
“谢公主。”
谢怀孜起了身，开口道：“公主寻卫芙前来，可是她做了什么事儿惹的殿下不快？”
长公主看着他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你在本宫府上两年，性子一直清冷，倒是难得瞧见你这般在意一个人。”
谢怀孜闻言轻叹了一声道：“她不嫌弃臣有隐疾，又不谙世事，臣自是要想要护着些的。”
“不谙世事？”
长公主闻言笑了，取了面前那厚厚一沓纸张交给徐公公：“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再来同本宫说她不谙世事。”
徐公公将纸张送到谢怀孜面前，谢怀孜伸手接过，看了有些心虚的卫芙一眼，这才皱眉看了起来。
一开始倒还神色如常，只是越往后看，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沉了下来。
卫芙看着他的神色，原本还有些坦然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不会吧？
她只是写了些善后的法子，这都能踩雷么？
谢怀孜看完之后，神色有些复杂，递还给徐公公，朝长公主抱拳道：“臣收回她不谙世事之言。”
长公主轻嗤了一声不置可否，转眸看向卫芙道：“本宫且问你，这里间关于如何处置难民，以及如何应对瘟疫的法子，可都是你所想？”
卫芙拿不准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想了想开口道：“算不得民女一人所想，只是从前与大哥闲聊时，曾说过这些。其中也有大哥……”
“得了吧，别给他脸上贴金了。”
长公主径直打断了她的话，没好气的道：“他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做出直接私藏下奏章的事情来！”
对他大哥确实很了解了。
卫芙闻言一噎，只能讪讪道：“大哥……确实直率了些。”
长公主轻哼了一声，显然不愿再提，看着她道：“你信中所言只是个大概，本宫想听听你详细的计策，先说如何安置难民吧，如今逃亡京城的难民就有数万人，这些人聚在一处，是个极大的隐患。”
卫芙看了她一眼，犹豫着该不该说。
长公主皱眉道：“让你说，你就说！本宫没有耐心与你在这儿周旋。”
知晓她耐心有限，卫芙也不敢再耽搁，行了一礼道：“民女认为，如今的局面是朝廷不作为所至。”
话音落下，长公主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卫芙没敢看她，只硬着头皮道：“豫州大旱足有三年，朝廷非但没有救济，反而还在年年涨税赋，当然，局面已经造成，再追究这些毫无意义。依民女愚见，安置难民当遵循朝廷主导、分级负责、社会互助、灾民自救的原则。”
但现在，朝廷的主导不是安置，而是按压，也没有分级负责制度，社会互助也只是一些大户人家的施粥，只剩下了一个灾民自救。
卫芙没敢多说朝廷无能，只提议现将灾民集中安置在城外，由朝廷来负责他们餐食，除此之外，当保证灾民有干净的水源，并且设立医堂，轮流派大夫坐诊，确保生病有大夫可看，如此才能预防瘟疫的产生。
长公主闻言冷哼了一声：“你可知道，这些需要多少银子？”
卫芙听得心头无名火直冒，她压下心头火气，看向长公主道：“民女斗胆问殿下，何为国？若无民，何来国？若无百姓，何来权贵？哪怕在权贵眼中，百姓只是个耗材，那也得有百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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